《飘羽》牧：云

3、剑阁之战-夜伤 那青衣男子

　　晚风瑟瑟，清波颤漾。
　　出北门，上桥过师古亭，转过普济寺、慈湖书院继续前行……
　　宿命这东西很奇怪，有时想躲都躲不了，无论你如何努力，结果都一样，既然如此并只能选择接受…
　　可江湖之路，身不由己，有时有些事做与不做又有何区别？
　　阚峰山前，牧云止步。
　　飘羽，两指轻轻扶过，一缕发丝随风荡落，当碰到刃口时已成两截…
　　飘羽，既然你我相互选择了对方，那并应该为对方的宿命而战，这该是你我间的宿命吧…
　　亥时未过，牧云寻了块大石坐下，闭目静待。

　　南方的深秋略带丝丝冷意，桥上出现两个人影。
　　“小姐这么晚了，你还要出来，你看这个时段都已无半个游客了？”苏欣不解为何主子不在傍晚时分来游慈湖，偏偏要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其实苏舞自己也是不解，当她站在窗前看到的那一身白衣时，并有了跟上的冲动。
　　对于今天那个同桌的男子，她有丝丝的好奇。
　　人总是会被好奇与不好奇所左右，幸运与不幸运也会跟谁而来，因为好奇有可能改变一生也有可能会直接被打入地狱中煎熬…
　　苏舞打着夜游为名，本想一人出来，可苏欣死活不肯。
　　两人来到普济寺前，苏舞四顾却未发现那白衣的踪迹。
　　难道是进普济寺了，苏舞心中暗想，要不要进去呢？
　　“小姐？”苏欣不解问道。
　　既然来了就进去吧，添点香油烧炷香也好。
　　“欣儿去扣门吧。”
　　苏欣来到门前扣了两下，门是虚掩的，里面出来一小和尚。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深夜来此是为烧香还是借宿？”小和尚鞠手道。
　　“这位师傅我和我们家公子是来烧香的，请师傅带路。”
　　“施主里边请。”小和尚让道，二人随后跟进寺。
　　入门前厅是一仗高的弥勒佛像，过弥勒佛穿天井并是大雄宝殿，大雄宝殿后面是后院。
　　二人添了香油，随后又进入大雄宝殿。
　　殿内除刚刚引路的小和尚外尚有两人，一位白须老僧，一位青衣。
　　白须老僧正闭目念经，而那青衣人正盘坐于蒲团，背对大门，一柄长剑置双腿之上。
　　苏舞二人行至佛像前跪拜，苏欣暗暗打量旁边这位青衣男子，出门在外不得不小心，特别是主子的安危。
　　那青衣男子双目静闭，全身无一丝气息。
　　苏欣暗惊，此人莫不是死人？又或者武功高不可测，由此苏欣更加留意万分，暗暗提防。
　　突然那男子睁开双眼，开口道：“大师可到子时？”
　　“尚有一炷香时间。”白须老僧答道，却未睁眼。
　　“好…”好字刚出口，那男子身形一提，并已飘至门口。
　　“一切皆为虚幻，施主何不放下心中执念，故而长乐。”白须老僧淡淡说道，那青衣男子闻言稍稍一顿随后消失在门口。
　　苏舞二人皆叹此人好快的轻功，却听那老僧喃喃道：“要去除分别心、是非心、得失心、执著心。万物皆为我所用，但非我所属。抛弃一切的执著，不绝望于人生的苦，也不执著于人生之乐……”

　　与此同时，盘坐于大石上的牧云霍然睁眼，腾空而起消失在树林之间。

　　孔庙位于慈城正中，孔庙向东步行百步有一大宅院，大门上挂“宝善堂”三字匾额。
　　宝善堂少堂主刘奎在护卫的搀扶下进入大门，管家急忙迎出搀扶另一边。
　　“王管…家，你…你…不….知道，今晚…那妞真TM正…”刘奎话未完，突见一白影闪过。
　　“噗通！”两颗脑袋分别从那护卫与王管家的肩上跌落，刘奎立马酒醒七八分看着眼前立着的白衣男子，“你…你…你到底是谁？”
　　白衣男子阴阴一笑，右手举起一把长一尺有余、宽一寸半的薄刃：“我是来给少堂主送兵刃的。”
　　“飘…飘…飘羽刃。”刘奎指着那薄刃惊惶道，忙又故作镇定，“你并是那牧云？”
　　“正是，少堂主是说让牧某人来的去不得，今日我倒要看看宝善堂是如何的了得。”白衣淡然道。
　　这时十多个护院闻声赶来，将白衣男子围在中间。
　　隔着人墙，李逵立马变得胆大：“哼！恶贼速速将飘羽刃放下并留得你命，否则…”
　　话未完并被眼前场景惊呆了，只见那白衣男子直冲而来，手上薄刃上下纷飞，上前阻挡的护院无不被劈成两截。
　　几息间那白衣男子已到李逵身前，薄刃架在刘奎颈上。
　　刘奎有立马吓得丢魂，□□不停颤抖。
　　“恶贼休伤我儿命。”一声喝，一人影房顶跃下，此人五十左右，浓眉方脸，颚下长须随风飘荡，立于井中，一柄青峰徐徐生光。
　　“你并是宝善堂堂主梅花剑刘松景？”白衣男子问道。
　　“老夫正是，阁下可是飘羽传人牧云？”刘松景打量着白衣男子，目光却是主要集中在刘奎的颈部。
　　“很好！”白衣男子突左手抓向刘奎头发，右手一用劲，一颗头颅飞像刘松景。
　　“啊~！”刘松景一时惊呆，双手已无意识，愣愣接住自己儿子的头颅，“怎么会…怎么会…哈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白衣男子举起薄刃，月光反射，刃口折射出一道寒光！双指轻轻刃身，白衣男子脸上一抹淡笑随即消逝，刃尖直直对着梅花剑刘松景。
　　“啊~~~！”一声狂吼震天，刘松景直直盯着白衣男子，双目中的一切光泽都被血光所替代，白衣男子对视着这道目光亦不禁打个寒颤，好冷锐的目光。
　　“恶贼受死！”一身狂吼，一人一剑直冲而出，颇有一去不往之势。
　　“哼！”白衣男子轻哼一声直迎而上，薄刃横劈而出。
　　眼看刀光劈来，直去的剑影一折变相右边直刺而来，刺到半路又是一折突从上直刺而下，复而又从左边直刺而来，如此反复只见剑光不见人，五朵剑花像绽开的梅花。
　　刀光泯灭，剑花璀璨。
　　铛~！原本寂灭的刀光自下而上一闪而过，复又自上而下斜劈，犹如开山辟地。
　　剑光被荡开，化大为小改为直刺，剑光抖动数朵小梅花瞬间成型。如此你来我往，二人已过三十多招。
　　白衣男子哈哈笑道：“梅花剑果然名不虚传。”
　　刘松景此时已全力以拼，见对方如此轻松又怒又急，喝道：“恶贼废话少说，拿命来！”
　　一招“梅香扑鼻”抖出，那漫天剑光煞是壮观，漫天剑光散落开来又是一变汇聚成点。“梅香扑鼻”乃梅花剑七大绝杀之一，所谓香气蔓延无处不在，漫天剑光看似散乱却是处处封锁对手，最后汇聚成点才是绝杀。
　　白影忽闪，白衣男子向后退出两丈，刀气凝聚成线，一跃而起一刀带着凌厉刀气重重劈下。
　　急去的剑影一顿，刘松景一思量将内力聚于剑尖斜刺而上，一番打斗下了刘松景哪能不知自己已经败于下风，如此下去非输不可，还不如拼着数十年的功力硬碰硬重伤对方。
　　剑行半路，面前已失去白衣男子的踪影，突觉背后生风。
　　急转身举剑挡去，背后的白影又消失，又突觉左面生风，又举剑档去，那白影再次消失，背后再次生风…如此反复，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直打的刘松景勉强招架之力。
　　“狂刀聂家的快刀斩？怎么可能？”刘松景甚是惊异，对方用的竟是已被灭门的狂刀聂家的绝学快刀斩，这快刀斩重在身法，此招使开来方向角度不停的变化，让对方掌握不到虚实。
　　“啊~！”刘松景又是一声狂吼，“罢了！老夫和你拼了。”
　　语毕，梅花剑最后杀招“寒梅绽放”出手，剑光交纵，十数朵梅花绽放开来，处处梅花处处剑，整个被人包裹剑光之中。
　　“那并送你归西！”白衣男子运足劲一刀狂斩而下。
　　“铛~！”刀剑交错。
　　就在这时，“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传来。
　　白衣男子一震，手上一顿，手中的刀亦是一顿复而斩下。
　　“铛~~”剑断，人亡。
　　那刘松景已被自上而下劈成了两半。
　　“噗！”白衣男子口吐鲜血，一把拔出胸口的半截断剑，脸色阴沉双眼布满血丝，愤愤道：“好个少林狮子吼，哪来的秃驴功力如此强劲，竟能逼音成线!”
　　然而环顾四周，却一人影。
　　“秃驴给我滚出来何必装神弄鬼的！”白衣男子喝道，四周一片死寂，那些护院、家丁、弟子早在他二人打斗时从后门溜了。

作者有话说

　　牧：继续努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