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拜访 赵煜到公主 ...
-
赵煜到公主府时,李元歌刚好收到神官长泽寄来的书信,信中是她想要求取的“惊雷”的准确日期与时辰,她心里正纳闷,“神官是怎么知道的。”下人来报,赵公子已到了前厅,她便将这件事先放到了一边。
李元歌点点头,将书信收起来,跨进了前厅。“听说罚了赫连奕,你该跟我说一声,我早在军中替你罚他,要不然自己动手多不舍得。”李元歌一见赵煜调笑道。
“赫连家怎么能有立场,公主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教给奕儿罢了。”赵煜弯弯身子,微微行礼,饶是跟她这么熟了,李元歌也从来没能挑出来赵煜失礼的地方。
“来做什么,说吧,你没事不会来公主府的。”
“公主初来潼安,可是听过了近日朝中的只言片语?”
“传闻怎么说?”
“传闻中说太子身上的病与先皇极其相似,传闻说太子掌心的痣与先皇极似。”赵煜只起了一个开头,剩下的全在他沉默中无言的散开。
“朝中早有传闻,先皇留有二子。这会儿,这些只言片语来得倒是凶猛。”李元歌从小厮手中接过茶盏递给赵煜。
“可是若是这些传言是陛下说给我父亲听的呢?”赵煜从李元歌手中接过茶盏,问道。
“陛下?赫连大人?那是……”李元歌将自己手中的茶盏紧紧握住,眼看就要生出裂纹来。
“陛下忌讳最深的便是先皇,任何人跟先皇沾上关系,陛下都会不快,更何况是我们赫连家。”赵煜顿了顿,“陛下在点我们,万事看清自己的立场,我们赫连家只能有一个立场,那便是陛下。这趟水,我们赫连府不能蹚,为了太子,为了赫连府,为了公主殿下你。”
李元歌皱着眉头,从未这般惆怅过,夷然的箭头擦着脸颊飞过也未像现在这般,影子在烛火里摇晃的飘摇。
赵煜说完,起身欲走,“有云雀在,我也不能久留。”
“去吧,帮我问赫连大人安。”
“除了赫连家,你若是久居潼安帮太子,该请覃家出山,覃修文……”赵煜没说完,被李元歌打断了,“你少给我出歪点子,覃姑娘的主意,我怎么能打?”
赵煜笑笑,没再言语,走出了公主府。
想了半日,李元歌实在对朝中局势拿不定主意,但是鬼点子确是成堆成堆的出现,她实在在赵煜话语刚落地的一刻,脑海中就有深藏很久的声音闪现,但她立刻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中抹去。十多年都未动过的念头此刻涌上来了,就变得愈发不可收拾,仿佛一根救命的稻草,你抓住它,其他的就再也不放入眼里了。
约莫有两三日,李元歌还在埋头剖析朝中纵横交错的局势时,军中的密报踩着她崩溃的边缘传到了她手里。李元歌拆开快速浏览了一遍,怒骂道:“他娘的,谁给的?谁给的王行之这么大的胆子?他娘的,当我是个摆设吗?”
青芽正好路过,听见房中动静,隔着门问道:“公主,您还好吗?”
李元歌收拾起怒意,“没事,退下吧。”
“是,公主。”青芽乖乖的退了下去。
李元歌披上外衣,在园中来回踱步,从长亭的这一头踱步到长亭的另一头,从花坛踱步到桃花林,来来回回在胡伯眼前转的眼晕,他开口问道,“公主可有什么心事?”
李元歌摇摇头,“没有,没有,胡伯你还记得覃家的小姐吗?”
“可是覃修文姑娘?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倒是覃家的消息还能断断续续的从传闻里听见的。”
李元歌又点点头,皱着眉头走向更远处,过了片刻,折身回来,问道,“胡伯,你说,我要是拜访覃家,怎么才能显得诚恳而又不唐突?”胡伯想了想,刚要回答,李元歌就走远了。
李元歌在外踱步了半天,回到房间,又将密报查看了看,每个字详细斟酌,试图找寻到局势好转的迹象,没有半分,怎么看怎么胶着。后半夜,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窗外的铜铃声“叮”的传入梦境。
第二日,李元歌告假了几日,她一边收拾行囊,一边安慰自己,都十多年了,人家姑娘肯定早就忘记了,不必放在心上。青芽听胡伯的吩咐赶过来时,靖公主殿下正在试图亲手施粉黛,但效果不太令人理想。
青芽咬紧牙关,忍着笑全身颤抖,她问道:“公主,您这是要出远门吗?”
“对,本来不想惊动你们,”李元歌还在挣扎,又挣扎两下后,“算了,青芽你来吧。”她把手中的胭脂递给青芽。
“公主要去拜访很重要的人吗?”
“嗯,很重要。”李元歌后来又自言自语到,“也不知道这几年不见,长成什么模样了。”
“嗯?”青芽又替公主添置了几件衣物,没听清她的话,“公主说什么?”
李元歌微微皱眉,披上外衣。她与靖宗长的颇像,母妃又是天下倾城的惠妃,自然生的绝色,但许是军中久行军,眉中自带几分英气,眼下涂了脂粉,更是醉人。她没有接话,径自拿了行囊走向门外。
门外,战马绩雪早早等候,李元歌跨上战马,一路风尘仆仆,万幸的是灵台山也不算太远,曲曲折折的路一日的功夫也就赶到了。
天微亮,正在李元歌牵着马绳在山脚下转转悠悠犹豫不决时,远处走来一位挑水的小童,驻足放下担子来问她,“姑娘,您往何处去,可需带路?”
“这位小师傅,不用了,我来此处拜访一位老先生。”
眉目清秀的小童好看的笑道,“ 姑娘,请恕在下冒昧,您可是宋牧生姑娘?相思姑娘说了,无论谁见到您,都需引您上山。”
李元歌一愣,“小师傅,你认识我?”
小童子挑起他的水,“不认识,不过相思姑娘说了,这几日在山脚下会有一位访客,牵着白骢马,愈到山脚下步履越缓,一到山脚下,又犹犹豫豫不敢向上攀,便是姑娘您了。”
“走吧,姑娘,我引你上山。”
李元歌在心里纳闷,此时一言不发的随着他由山间路向上攀爬。早春的风微寒,山间的泉水还没有完全解冻,依稀有叮咚的流动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