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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冥冥之中 那又如何, ...

  •   鬼打墙终於在破解谜题後结束。
      路上铺陈地板的也从石块变成碎石子,一个稳不住丶不小心就会跌倒,还伴着铃铛响,不知道从何处发出,十分诡异。
      银铃声越靠越近,空气越发冷冽,我拉紧了身上的衣服。
      靠近出口时,夏寥突然喊了一声:「何薇!」把刹流抛给我之後就冲向一旁的小路,路也在登时封闭,而有另一条路被开辟出来。
      连让我弄清状况时间都没有。
      我依稀看到一个半透明状的女孩向那条路奔去,手上的银铃当当作响。
      现在好了,我看向手中的刹流。
      该怎麽办呢?我就像是再询问它的主人一样。
      但其实没什麽选择,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至少我手上还有一把武器,还是高级别,凭着人性求生本能,我会活下去。
      人在越紧绷的时期越会超常发挥,会做出自己都不可思议的行为。
      深知眼前的路充斥危险,害怕的心情倒是其次,首要是迷惘。
      深呼吸。带着平常心面对,当作这是超拟真实境游戏。
      刹流的冰冷温度加上方才的“提神”让我睡意全消,全神贯注的观察四周的一动一静。
      听说人在衰的时候往往会更衰,我讨厌墨菲定律——凡事只要有可能出错,那就一定会出错。
      而我现在就遇上大麻烦。
      我停下脚步,一步也不敢前进,眼瞧着前方一大片的怨念。
      我试着平息自己凌乱不堪的呼吸。将头轻轻侧了一个角度,身後的退路已经关上了,现下没有任何进路,除非我把前面那堆斩砍。
      然而这不是什麽英雄救公主的游戏,也不是能死一次还无限能复活的设定,只要我稍微一个闪失我就会彻底死亡。
      至少我不是赤手空拳。我安慰自己道。
      我举起刹流,白光令人背脊发凉。
      我高中是空气手枪校队,同期有击剑校队,我和击剑队的同学小有交情,偶尔会去他们的练习场摸鱼,他们教过我几招,但手感早就没了。
      这个时候就是要用脑袋行事,我判断着。
      它们站位密集且集中,我要是强硬上肯定被包围,一个一个杀也不是好办法,我不可能同时应付。
      万事总是不人意。我一个重心不稳,向後跌了几步,马上引起那群怨念注意。
      我忍不住飙出几句脏话,我通常不说粗话,这就是例外情况之一。
      有几只怨念朝我这飘来,刹流轻松解决,马上接种而来的一大批却让我节节败退。神奇的是,只要当我无力招架时,我总觉得有股力量在旁操控刹流保护我,都能迎刃而解。
      洒落在我身上的死尘太多,我感觉裸露出的皮肤上传来刺痛感,可是我根本无心管那小伤。
      怨念丶灵的数量正在减少,我趁着短暂的停战空隙间喘了一口气。
      伤口传出的灼热渐渐无感,麻痹了?还是习惯了?我无力去检查。
      刹流依然为我挡去前方的阻碍,我觉得很安心,直觉告诉我控制的那个人不会伤害我,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那又如何,我必须活下去,不论如何。

      重要关头,刹流却在我无意识中掉落。我伸手想去捡起来,却发现我无法拾起,手没知觉了。
      而不远处一只怨魂正准备对我攻击。它的爪朝我攫过来,所幸双脚尚还有一点知觉,勉强的闪过,不免踉跄的跌了一脚,好在这次有站稳。怨魂才不管我有没有跌倒,直接扑到我身上,我双手完全使不上力,怎麽挣扎也是没用。它们很擅长攻击人类的致命处,它死死掐着我的脖子,我濒临窒息,这种感觉被扼住脖子的感觉很不好受,尤其还是一具灵体掐你。我思绪已经昏沉沉,我无法吸入空气,尽管告诉自己“周瑾然,你不能死在这”仍是白费。
      「嘿,需要救你吗?」这声音熟悉的很,想也知道我并不会回答,他则自己行动,几把飞刀迅速插在怨念的背上,它哀号了一声,松手,转向攻击萧泽曦。
      萧泽曦不费吹灰之力就让那怨念老老实实的交代在他飞刀之下。
      「过来,你伤的很重。」他说,抬眼见我吃惊表情,又说:「别误会,我受人拜托。」他道,生怕我把他当好人似的。
      他把一种透明的药膏涂在在我的手臂上,一会儿,我终於有找回双手的感觉。
      「这什麽药,这麽灵。」他避开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实在揣摩不出他的思考方式,就这样寂静一会,他咳了几声打破僵持的场面。
      这次症状严重指数倍增,他捂着胸口,整个人单跪在地上,他吐出一滩血,沉闷的空气多了几分血腥味。

      一只落单的怨念忽然出现在他身後,他现在根本毫无反击能力,眼看就要伤到他,我反射性冲上前,瞬间忘记自己负伤这件事。
      萧泽曦稍微缓过来,反应力一流,随即丢了一旁的刹流给我。
      有了刹流好办事,又一个怨念灭於刹流刀锋下。
      「我不会因此感谢你。」萧泽曦道,目光放到我又二度受伤的伤口。
      「我又没叫你感谢我。」
      我砸了砸嘴,干嘛非得认为别人帮忙肯定有目的。
      他笑了笑:「你很有趣。我答应帮你个忙。」
      「不了。」我摆手,「你倒是不用欠我人情。」
      「我是知恩图报的人。」他答道,「总有需要的时候。」萧泽曦语带意味不明,好像早就预料到什麽。
      我不和他纠结,转而问道:「魏若染呢?」我顾了四周,没有她的踪影。
      「如果我说她死了呢。」
      我慑楞了一下,心想不可能。「她没有那麽容易死。」
      萧泽曦挑了挑眉:「她在照顾夏寥。」
      哈?照顾?感觉不太对劲,我问:「他怎麽了?」
      萧泽曦吊我胃口迟迟不说,我很能克制自己表情,他见没趣才慢慢一字一顿说:「受伤了。」
      「怎麽了?」
      他语中带笑,要我跟上他的步伐,咳着领路。

      人都还没走到夏寥他们所在处,我便听到魏若然极为响亮的斥喝:「夏寥,什麽风让你如此糊涂?」
      我不清楚为何魏若然要动这麽大的火气,不过当亲眼看见夏寥的样子,我也很想明白他到底如何把自己弄成这副德性。
      他的眼睛缠上一条黑布,双脚受了十分严重的伤。
      他感知到除了魏若然之外,我们的存在,开口轻轻的问:「周瑾然?」
      我答了「是我。」一声,向魏若然点头打个招呼,她颔首致之。
      「为什麽会这样?」我伸手想要拆开蒙在夏寥眼睛上的布条,他要我住手。
      他的双手是他身上最少伤的部位。
      我诧异的盯着他,想之他并不知道。
      「你还是不要看好了。」魏若然提醒道,也劝我。
      我只好作罢,「那行。」
      在我说的同时,夏寥解开了布条,露出左边眼睛,右眼还在布条後。
      左眼并没什麽异状,只是他的棕色眼眸无神盯着前方。
      那跟他没有认真聚焦注视人事物的眼神不同,是一种纯粹的空洞。
      我立刻发现不对劲,魏若然面有难色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你…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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