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魂》海生馆

21、游戏守则 就让错误取

　　回答的是魏若染，她轻轻地嗯了一声，表情有些复杂。
　　她欲言，才正发出第一个音节，都还没来的及听清楚，魏若染的声音就被刻意提高音量的萧泽曦盖过：「不是什麽事情都非得要有原因。」他不改话语中的笑意。
　　我直冒冷汗。大概是因为刹流从掌心而上的沁凉。
　　魏若染瞪了萧泽曦一眼，像是要让我心安一般的道：「只是暂时性的，没什麽大碍。」
　　听到只是暂时失明之後我稍稍松一口气，只是不知道她所谓的暂时是多久，是几个小时丶还是几个礼拜。
　　夏寥已经重新绑好布条，不知是否是用声音判断我的位置，精准的从我的手中拿过刹流。
　　魏若染重新扎好马尾，拨了拨浏海，有些疲倦的容颜添了几分苍白。
　　「能自己处理吗？」她道，指了指我身上的擦伤，虽然说刚有简单清理过，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再消毒下较好。
　　我抄起用具：「能。」
　　她顺着墙壁坐下：「我累了，先睡一会。」语毕，深深呼吸，将头埋在双脚及手臂之间後喃喃道：「奇怪...为什麽突然这麽乏。」
　　这麽说起来我也觉得头昏，原以为是因为我刚刚肾上腺素飙高，一时尚未缓过来。不过就连没受半点伤的魏若染都觉得有问题，我想绝大部分肯定不是我自身伤势造就。
　　我看向萧泽曦，他也察觉自己的呼吸不大顺畅，摇醒了才要睡着的魏若染，魏若染整个人昏沉沉地，意识存於半梦半醒中。
　　夏寥扶着墙壁起身，似乎在用感官判断情况。

　　气流没有特殊波动。
　　我先假设是空气正在被不知名外力抽走，但即使如此，在空气流通的情况下，我们也不可能感到窒息。
　　不对。我从假设就出现错误。
　　更可能是，打从一开始，迷宫的设计就是密闭式。也就是说，空气量是固定的，我们要不是在耗尽之前逃出去，要不就是一起死在这。这意味我们四个人要一起平均不多且逐渐被掏空的氧气。
　　所以跑也没有用，那样耗氧量增加，我们会死更快。

　　——要放弃了吗？
　　小女孩的声音闯入我混乱思绪中，稚嫩地童音带着致幻魔力。
　　——停止呼吸？还是继续挣扎？
　　就像她在我耳际边说话一般，清晰地可怕。
　　可我身旁除了夏寥之外别为旁人。
　　——犹如蝼蚁，你们无论如何…
　　她用娇柔音色，说着令人寒颤言语。
　　——都得死的。

　　夏寥在我耳畔边打了一个响指。
　　「哈？」我被拉回现实，捏了自己一把。
　　他的脸没有朝向我，很大机率他并不是在叫我，只是恰好响指在我附近，我误认。
　　夏寥当然看不见我方才矛盾地样子，低语道：「有办法吗？」我不知道他是在问我还是自言自语。
　　「除非我们能制造氧气，嗯？」我回答，就在胡扯，在没有素材的情况下根本没办法，也早就有被已读的心理准备。
　　萧泽曦一脸睨视的看着我：「你的智商下线了吗？」他拿出打火机，点燃，火苗不大：「哦，还有，我们时间不多了。」他赶紧泯灭。萧泽曦说完後，四边墙壁开始剧烈靠拢，天花板也朝下压。

　　「三。」

　　萧泽曦将目光放在正开口的夏寥身上。

　　「二。」
　　他像是明白什麽一般拉了一声长音，抽出四把小刀，双手各持二。

　　「一。」
　　萧泽曦应声掷出小刀，神准地各嵌进璧面四角的砖头上。

　　夏寥飞快丢出刹流，正中中心。
　　墙壁一砖一砖崩落，他拉着我快跑，萧泽曦背着魏若染跟在後。
　　跑了一小段路，我们喘的不行，外加空气不足，我们缓息了很久。

　　——苟於残喘，不如放弃吧？
　　我听到了女孩的嗓音，掩上耳朵仍清楚。
　　大抵是看我举止奇怪，萧泽曦投向费解的眼神。

　　——牺牲你们，来成就我。
　　她道，混着银铃铛响的笑声回荡在耳际边，久久不散。

　　＊＊＊（幕间◆此时彼人）

　　男人坐在屋顶上，白袍被风吹起，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呈现一片死寂的诺大宅邸。
　　他摸出一副扑克牌，随手抽了一张。

　　「黑桃一。」他露出一抹笑容。

　　这可是个好兆头。他撑手一跳，跳下楼顶，完美落地。
　　他拍掉沾在身上的灰尘，掏出车钥匙，车厢塞了一堆医疗用具，他细心一一检查，深怕出一点差错。
　　他发动引擎。
　　这个地方，他不能不去，也不得不去。
　　让他见证一次吧。目睹一个传说中历史燃烧後的冷烬。
　　犹如他最拿手的卡牌游戏一样，即便他牌运不佳，仍要逆势向上，取得胜利。
　　那也无所谓。就让错误取代真理，化为人们那所谓“真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