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魂》海生馆

13、我是萧泽曦

　　我错愕地听着她严肃无比的说，「这里唯一的出口，要到顶楼。」话一出口，我折回去大门的地方，发现已经锁死了，怎麽转都转不开，明明方才看是绣的。
　　「这是一种防御机关，大门只进不出，也造成当初乱斗时多半在馆内厮杀的人多半死了。」
　　我在乎的不是这个。我不死心的又扯了一次，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除非到顶楼出口，不能出去？」
　　「没错。」魏若染不知道什麽走过来我旁边，我吓了一大跳。
　　我莫名冷静，「行，妳觉不觉得，有人盯着我们？」其实这也没有什麽，至少我相信我能出去。
　　「你也有这个感觉？」她愣了一下。「血缘使然。」她似乎在给自己回答。
　　关於我的家族我尚未理解，一切仍是蒙上一层迷雾，也许我能在这找到一些重要资讯。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魏若染的耐心也被磨到极限，只见她死瞪着那盒子。
　　我把手电筒的光关掉，只剩微弱的光线从门缝透入。
　　气氛跟温度同时降下零点。
　　正当我快要靠在墙上睡着时，她突然「啊！」了一大声，马上动手输入密码。
　　过了几秒，我听到一声“嚓”的声音，看来是打开了。
　　我凑上前一看，果然是钥匙，钥匙是铁制的，不过没有锈掉，跟墓馆的装潢很搭，上面一样嵌了一颗珠子，跟嵌在壁炉上的一样。
　　「密码多少？」
　　「0012」她回答，把玩着手上的钥匙：「只有内行人知道，十族原本是十二族的。」
　　「那其他两族呢。」
　　「不知道。」她语气略有无奈，打开手电筒，将亮度调到最低。
　　「没有记错的话，里面应该是...」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门。
　　──应该是一堆悬挂的尸体吗？
　　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到了，後退了两步。
　　里面是一个很宽的大长廊，尽头透出一团光，但是现在要走到尾段可不容易，谁知道那些尸首会不会威胁我们。
　　魏若染淡定的很，道了句「不要慌。」接着自己先踏上长廊。
　　下个瞬间有个悬挂的尸体晃了一阵，抬起原本下垂的头，空洞的眼眶注视着我们。
　　魏若染防备性的拿出令牌，却不料身後忽然出现一团怨念，用手掐着她的脖子，她翻身还击，怨念一下就飞散了，然而没那麽好运，她踩滑一步，整个人跌倒在地，意外触发机关，同时间一堆箭矢从另一面墙射出，我不知所措，背後一凉，有个人影冲出来，飞刀一掷，箭矢来不及打到魏若染就被应声切成两段。
　　「嗨，若染妹妹，好久不见。」
　　我将视线移到那人身上，是个男人，手上缠着绷带，他背对我，我没看见他的脸。
　　「你怎麽在这？」魏若染有些惊讶，看样子他们认识。
　　「不来的话，妳可就要死啦。」说完，微微侧身审视地看了我一眼，指了指我：「他可救不了妳。」
　　我这下看清他的容貌了，他一抹笑意牵在嘴角上，我分不出是敌是友。
　　绷带下还掺出血，纱布被血浸湿，他看起来一点也没有痛的感觉，脸上的笑容灿烂的不真实。那笑容在这麽阴气沉沉的地方显的过度鲜艳。
　　「你受伤了。」
　　「我没有受伤。」他甩甩手，他的肢体动作很正常，如果负伤是断断不可能那麽俐落。既然他说他没伤，那些血就是别人的了。
　　「你是谁？」我不多跟他废话，虽然他救了魏若染一命，但总得知道对方的来路。
　　「那你是谁？」他反问。
　　「周瑾然。」闻言他先是哦了一声，「久仰久仰。」
　　「你认识我？」
　　「不认识。」他陪笑道，「我是萧泽曦。」
　　萧泽曦？这名字挺不错的，就是跟人不搭，名字听起来像温文儒雅的男人，可本人偏不是。
　　他说道：「照道理来说是你们的敌人。」出手一眨眼功夫就收拾完走廊上的尸骸。
　　「摆着晦气。」他笑着说。
　　成功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实力所在，变相表达出“我们打不嬴他的。”
　　他用难以捉模的举动和言论防止我揣测他。我说：「既然那样，为什麽救她？」
　　「要当坏人就要先当好人。」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包扎伤口的魏若染：「坏的定义不是比较来的吗。」
　　我突然觉得不对劲，他的姓氏好像在哪听过。好像今早才听魏若染讲起。
　　他见我一副茫然：「我这是大真话。」
　　──鬼三家！
　　我恍然大悟，他是鬼三家的人！
　　我之前也曾听夏寥说过，他们跟十族是对立的。
　　有人希望魂师活着，也有人希望魂师全死光。
　　我挪了步伐，拉开跟他的距离。
　　他似乎看出我的想法，也没说什麽，蹲下身子关心魏若染的状况。
　　魏若染抬起头，「为什麽来？」带着质问的口气。
　　「我说过了。」
　　「白痴。」魏若染瞪了他一眼，「你就不怕你妹不高兴？」
　　萧泽曦笑了笑：「没事，她每天都在小脾气，不差今天。」
　　「况且——」他说着，掰着手上的绷带：「我是有任务在身的。」他解开一层纱布，下面的伤尚未痊愈却又多了一口伤痕。他是负伤的，我推翻我的认定。「好啦，我的确是带伤的，要不要也给你添几道？」他玩笑话的语气，下一秒他手中的小刀抵在我的脖子上。刀子散着寒意，我一下也不敢动，只要他轻轻一抽，我可能就得死在这了。
　　他有意无意的作势动手，脸色骤变，「有空再陪你玩。」话声刚落，他扔下小刀，摀着嘴咳了好几声，还牵着血。他扭开背包旁的瓶装水冲掉手上的血，咳血可是很严重的，我见他一点都不在意。
　　「我觉得你现在没这个闲时间担心我。」萧泽曦抹掉手心上的水：「担心你能不能活着出去吧。」他说，重新缠上新的绷带：「我可只救小姑娘。」
　　魏若染不理会他，只道了一句「我们赶时间。」径自的向前走，还不忘补上一句：「萧泽曦，滚。」
　　「别那麽说，只有我能救妳。」萧泽曦听惯了，一肩背起魏若染没背的包包，要我跟上。他倒是好脾气。
　　我脚程快，比他们都还快抵达新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