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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墓馆 这栋楼佔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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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刚亮,透着凉意。
约的地方是车站,我前脚刚下车就看到魏若染懒懒的倚在车上,看起来她昨晚也没睡好。她朝我挥手,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我颔首,拎着早餐走向前。
「真准时。」她递给我咖啡,随后拿起放在车盖上的吐司咬了一口。
「应该的。」我答道,抿了一口咖啡,好苦。
她见我不再动那杯咖啡,从牛皮纸袋里拿出糖包:「需要吗?」
「非常需要。」之后有段时间我们彼此没有人说话,她看着天空一边吃着早餐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我则是放空。
「好了,该出发了。」魏若染拿起空杯子跟塑胶袋,朝垃圾桶丢,丢的很准。
啪哒一声在安静的车站很是响亮。
她把车钥匙丢给我,用一种“会开车吧?”的眼神看着我。
会的会的,我拉开车门,车子是休旅车,车内空间很大,后车箱塞了几个包包,想着前车之鑑,我便耸耸肩。
发动引擎,车上设备很新,我本想跟魏若染要地址定位,她却摇了头说:「没有地址,要靠我指路。」
她按着记忆中的地点开始指引我方向,我想我大概会有一段时间不想登山了。
「就我们俩?」趁着红灯,我问道。
「嗯。」她答:「前面左转。」
为了让路途不要怎么无聊,我向她扯了几句,「妳认识林汐竹吗。」
「认识,你会认识我都会认识。」出乎意外的冷淡口气。
终于在约莫三个小时之后,我听到她说:「到了,前面停车。」
我坐到骨头都快散了,终于可以下车动动身子了。现在所在地是深山,天气比山下更冷,我抓紧身上的外套,一边思索着只穿单薄的T恤跟牛仔裤的魏若染会不会等下失温。不过看样子我白担心了,她气色好的很。
「妳知道黎叫什么名字吗?」
她瞥了我一眼,「黎?他就叫黎,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魏若染用一脸你问题好多的表情回答:「没有名字,他就叫黎。」
「哪有人用姓氏当名的。」
「这牵扯很多,要知道自己问他去。」她不想多解释,「然后,首先我们得先上去那栋楼。」她指着山上矗立的古宅,外表很老旧了,血迹班班,感觉像是会闹鬼的地方。她拎起一个背包自己背上,要我背另一个。
「这是墓馆,关于十族历史以来的纪录都在这,几年前这里跟鬼三家发生了很大的冲突,死了很多人,还有几族被灭,鬼三家也被灭了一家。」
她道,随即补充被灭的十族是哪两家族,鬼三家则是向氏被灭,存活下的族也都损伤惨重,是属于鬼三家嬴。
费了一些功夫,我们才终于到达馆前,门都生绣了,血腥味依稀还飘着空气中,混着泥土的味道。这栋楼佔地非常大,但是藏得很隐匿,要不是在深山之中有人领路恐怕花再久也找不着,里面很黑,我打开手电筒才看清大厅的装潢,因为木造的关系,有些地方已经腐朽了,地上很多血迹,还有一堆骨头,我想应该是人骨。
「我可没有骗你呀,这里不用入魂,正如你所见,也不是好惹得主。」她这句话说得轻松。「机关一堆,所以小心前方。」她随手捡起地上的骸骨,说了句不好意思就往前面的地板丢,地上马上就开出了一个大坑,摔下去肯定稳死。
「因为死很多人的关系,大概怨气跟怨念也不少吧。」她说着再骇人不过的话,却异常冷静。
「妳来过这?」我打量着四周,小心不要碰触任何东西。
「来过一次。」她耸肩,「就是大灭门那次。」她脸色不太好,「这里怨气重。」
我想也是。我在心中跟这里的鬼魂们道了歉希望他们不要生气,让我安心调查这里,平安出去。其实这是心理作用,一点用都没有,我还是觉得有什么人在暗处看着我们,耳边偶尔感觉有人吹气,背脊都发凉,魏若染倒是除了脸色不好外,没什么异样。
走到大厅尽头,通往下个房间的门上锁了,怎么敲都解不开,魏若染看着那锁沉思了一下:「被上过术式。看来我们得找对应的钥匙。」
我环顾了四周一下,除了被手电筒光线范围内的,其它基本都是一片漆黑。
这是要怎么找啊。
魏若染皱了皱眉:「灯源不够,要多花一点时间。」她伸手翻了翻背包,想看有没有备用的光源。
我想起我的手机似乎可以发光的样子,试了一下,果真可以。
三个手电筒的光却还是不足,大厅太大了,但是也比没有好多了,至少我看清更多东西了。大厅的装潢很一般,除了木制物品皆刻有木雕之外其馀都是很平常的摆设,是障眼法吗?虽然我觉得警察没这閒工夫来稽查这。
魏若染建议我们分左右边探索,我觉得我身处危险中啊,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颈上的香包。
幸好还在。只要是带着这个香包,我就有莫名安心感,所以一直都没有取下。
就像是随时都有强大如神的夏寥跟林汐竹在一旁一样。
魏若染瞧见我颈上的香包,「谁给的?」
「林汐竹。」
她微微瞇起眼,「她?自身都难保了。」她喃喃道。
「这很厉害吗?」我踮了踮这东西的重量,很轻,我赌绝对不会是骨灰之类的。
「还挺厉害的。」她又道:「有了那个,一般的怨念、冤魂应该不敢靠近你。」
难怪之前苏沐云不靠近我。说起来,这意味着她被分类为一般的冤魂。
「里面装的东西......」她顿了顿:「你还是别知道了。」
这话可勾起我的好奇心了,不过好像不知道也是好事,无妨,有些事少知道为妙,反正最后都会了解,好奇心害死一只猫。
「好了,开始分开找吧。」
明白着香包的作用,我多少心安一点,胆子也大了些。
估计不在这耗上半天不行了,恐怕还要更久。
我一边拍掉壁炉上的灰尘一边想着,壁炉上嵌着一颗珠子,被光照到时折出光泽。
木制品腐朽的太严重了,透着一股霉味,夹杂着灰尘的味道,很难闻。
这里安静的可怕,我能听的到我的呼吸声,甚至依稀听的见魏若染细微的吸气声。
太过宁静反而让我慌了起来,不过不是我在乱紧张兮兮,被什么人注视着的感觉从未消失,只是我分不出是人是鬼。
「有找到什么吗?」
「没有。」我砸砸嘴,把炭木一块块搬开堆满壁炉,里面除了燃烧后的冷烬之后什么也没有。
「我找到一个盒子,上锁了,猜个数字,四码。」
我随口说了我的生日,手被炭弄的脏兮兮的,我怀着抱歉的心态擦在一旁木桌的桌巾上。
「错了。」她喊了一句,我听到沉闷的一声“咚”,要不要那么暴力,不能温柔些吗。
我心想说不定母亲的日记上会有写,提议道:「不如我们先下山一下吧?我知道一个地方说不定有密码。」
她也不问我哪里:「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