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再见不远 我跟黎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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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放晴，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好像过了好几天，手机在山上讯号不稳，连带时间都不准。
「呦，结束了？」远处传来话声，听声音是黎的，他的声音有点糢糊。从视讯影像看去，大概是因为他叼着一根烟。
「结束了。」林汐竹回话。
我的喉咙十分干燥，发不出任何声音。林汐竹看着我的样子递了一瓶水给我：「拿去，不用谢。」说完转头去看夏寥的状况。
注视着她的背影，我想如果她是平凡的女孩子，大概会很受欢迎吧？
我拧开水瓶，喝了一大口水，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孟礼凡呢？死了？」黎就像明知故问一样，挑着眉问。
夏寥睁开一只眼，用音量不大的声音回答：「死了。」
黎满意的点了头，向我搭话：「怎么样？入魂很有趣吧？」
我抽了抽嘴角：「我希望不要有下次。」
「会有的。」他抽了一口烟，盯着远处，「看来陆静做了很多不得了的事。」
他问：「你对你母亲认识多少？」
「记不清了。」
「是记不得还是故意不记得。」
这话让我听了十分火大，忍着怒火，他见我脸色不大好，捏熄了烟。
「遗忘只是在逃避。」
「我没有逃避。」我反驳，对母亲的印象随着时间早已慢慢淡去。
「是哦。」他口气听起来就像不相信我。黎的坏处就是讲话太戳重点了，我选择缄默。「算了，不说就罢了。」他摆了摆手，我觉得这人挺莫名其妙的。
林汐竹把车钥匙丢向夏寥，这次换夏寥开车让我安心一点，起码我觉得夏寥不是危险驾驶。林汐竹在墓碑四周压了几张符咒，唸了一长串超渡经。
我问她，她会不会怕死，她说她已经看到腻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句话背后的含意远大过我能承受的，何况是年纪比我小的女孩子，如何练就一身孑然？这问题我反复推了好几次，最终都没有解答。
归途的路上，我没有跟谁说话，我觉得好困，陷入梦境。
这次梦里没有鬼魂，我睡的很沉。
上午：十点五分。
我看着闹钟指针发呆了一会儿。没记错的话，昨天坐上车的时间是下午五、六点吧，途中我没有醒来，等于我睡了将近二十几个小时，我突然佩服自己。
「我刚还在想要怎么叫醒你。」夏寥靠在墙上懒懒的道。
阳光斜照他脸上，他拉上窗帘。
我脑袋一片空白，张着嘴巴，愣是说不出半句话。
「周瑾然，」他出声把我拉回现实，「你躺在我的床上。」他伸手指了床舖，揉了揉眼，像没睡足的样子。
第一次听他讲我的名字，感觉挺微妙。
「昨天怎么叫都叫不醒你，总不能让你睡汐竹的床吧。」
我听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起身下床：「打扰你睡了，不好意思。」
夏寥没说什么，也没有要补眠的意思。
「昨晚你睡沙发？」
「知道这个很重要吗。」
「因为我觉得挺不好意思。」
他没有回答的意思，仅是看着我。
我又说：「按照昨天说的，吃饭去吧，我请客。」
他点了点头。
一出房门，黎看见我就急忙熄掉烟，呵呵的笑了一下，问我昨天睡的如何。
我被问的尴尬，不知道要答什么。
黎见我这样子笑到不行，「你要回去了？」
「回去之前还的请他吃顿饭。」
黎似乎是看夏寥要出去有些讶异，于是又确认道：「你要出门？」
「对。」黎眨了眨眼，确信了。
我跟黎道了再见，他笑着说还要再次相见吗？我一笑置之。
虽然才跟认识他们，但是我却很喜欢跟他们相处的感觉，不论是对黎，还是夏寥亦或林汐竹。他说欢迎我常来找他们泡茶聊天，我要他帮我跟林汐竹道谢，要不是她给我的香包，想必我早就客死异乡，她还因为那样而受伤，我打从心理感到抱歉。
夏寥自己有辆车，他边发动车子边问我：「你要请我吃什么？」
「都行。」我系上安全带。
本以为他会挑些名贵的餐馆，没料到最后他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前停下车：「这里。」是一间很平凡的料理店。
正午时分太阳毒辣的很，多在外头曝晒一刻都飙汗。而他在阳光下气色更惨白，下一秒就像是回昏厥倒地。
我想去拥抱冷气，他得防晒。
「寥？」有人从布帘探头出来，瞧着打扮应该是老板娘。她唤得热络，关系不错。
夏寥朝她笑。
「带了朋友？欢迎啊。」老板娘吩咐了厨房里的人准备料理，拉开我们对面的椅子坐下跟我们聊天。
夏寥看起来很高兴，和老板娘话家常。内容不外乎都是琐碎事，老板娘并非爱打探八卦的脾性，整段对话十分愉悦。
我低头扒饭一边听着。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才吃完。付清钱，我问他顺不顺路载我去诊所，他说行，答应了。
回程的路上，我问他为什么杀了孟礼凡。
「他属于鬼三家，他们能免疫怨念，跟冤魂们共存。」
换而言之，冤魂不会对他们动手，他是为了对林汐竹动手，怕死是演戏。
「鬼三家和我们彼此仇视，为了利益。」
难道打从一开始，他们就打算杀了孟礼凡？人毕竟已死，我不必知道答案。
我们道别，我说：「再见。」
是再次见面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再见不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