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矜持（5) 她看着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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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刚刚他拿东西的地方拿糖，摸了一会儿，没摸到，反而摸到了一个黑丝绒的首饰盒。
她没拿出来，默默的松开手。
“没了。”
她不动神色地把手收回来，觉得自己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摸着良心问，沈星璨这样的人，走哪儿都有人追，只要他愿意，想谈多少个都不是问题。
陆昭昭心里一顿挣扎，想了很久，只说：“你什么时候把我拉回来的？”
“那天从你家出来之后。”
“不是我拉黑的。”知道她会介意，他又解释了一遍，“这几年我都没怎么用过手机。”
“那你在干什么？”
“……”他闭嘴了。
有些话题，不能谈，谈了，就变味儿了。
陆昭昭看他不说话，干脆闭上眼睛，装睡。不一会儿的时间，她居然真的睡着了。
沈星璨看她呼吸均匀了，单手离开方向盘在后座捞了一个绒毯，顺手给她盖上，整理好，怕有地方漏风。
两个小时后，他们下高速，到了邻市。
“酒店订的哪儿?”
“希尔顿。”
陆昭昭说完就咬了咬舌头，也不能再改了，算了 。
沈星璨把她送到希尔顿，绕到后面把行李提了下来，又跟她说了具体的时间，和有事明天联系，最后把车钥匙抛给了她，自己下了车。
“你把车给我？”
“方便。”
沈星璨不是个会多解释的人，他既然把钥匙给她了，自然是已经想好了。
陆昭昭站在大堂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没入夜色，提着行李箱到了前台。
“你好，我办入住。”
“请问有预定吗？”
“没有。”
“那需要什么套房呢？”
“随便。”
*
第二天勘察现场。
依旧是大热天。
陆昭昭到的时候被拦在了警戒线外面，她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还是没人放她进去。她给韩宁发了微信，在外围，找了一棵树荫躲着。
她看着不远处的爆炸现场，想着和韩宁说过一些特点。
人口密集地，满足。
特殊企业节日，满足。
特殊行业，满足。
最重要的一点，是立体三角的屋顶设计。
这是最重要的一环。
如果没有这些屋顶，作案人就看不到自己精心布置好的成果了。
就像辛苦参与了桥梁建设的工人一定会在桥梁通车那天去往现场观看成果一样，大多数作案分子，都有重回现场的习惯。
她最近在读心理学，如今站着也没事儿干，在心里给嫌疑人画像。
年龄23岁到26岁之间，男性，有一定的物理学和化学基础，受过高等教育，有电子竞技史。
在近期受过重大刺激，包括但不仅限于亲人离世，事业学业受挫，重大疾病，分手或离婚。考虑到应该是年轻人，陆昭昭在分手和离婚的纠结之间选择了分手。
这样的反社会人格，不大可能有稳定伴侣。
长相一般，甚至可以说，平平无奇，不然不会出现他不戴帽子口罩却无人辨识出来的情况。
……
陆昭昭在树底下搞头脑风暴。
沈星璨跨过警戒线过来，就看到她在那儿发呆。
“你到了怎么不给我电话？”
“我没你电话。”
他瞥了她一眼，看她额头上都是汗，要不是刚刚是看到自己的车了，不知道她还要在这儿站多久。
“走，勘察现场的几要素不用我教你？”
陆昭昭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虽然……
她不怎么出现场，正常死亡的情况，其实也不怎么需要她出现场。
但是，牛津也不是白读的。
*
陆昭昭是和沈星璨他们在一块的。
不该踩的地方不踩，不该碰的地方不碰。
她对消防这一块的知识很薄弱，重点都放在了用白/粉标记了死者位置的地方。
有一面墙上，黑色烟痕上还有着淡淡的白点，她用手指蹭了蹭，放在鼻畔一闻，大概清楚了。
还有几处血液在墙上的喷溅形状，她拍了照，准备到时候发给韩宁。
沈星璨已经忙了一上午，他没睡好，眼下青黛很重。
陆昭昭想了半天，觉得他们两个昨天到的时间，其实不算晚。
她不知道，把车给他了，他打车都花了半个小时才算归队，又深更半夜被罚跑了十公里。
回来又遇上热水器坏了，去前台问了，前台说太晚了维修不上班，有因为满房，所以没办法给他换。
直接洗了冷水澡，冻了个激灵，睡意也散了。
等她转的差不多了，她犹豫着问：“有长梯吗？我上去看看。”
“没有。”
上面大多数地方都炸塌了，没塌的也快塌了，有三米高的距离，没什么好看的。
上午的勘察工作结束，沈星璨的队员过来找他，问他吃饭。
看到他背后的沈星璨，眼睛瞪成了二筒，说话也有些结巴。
“吃……饭吗？医生？”
“滚，集合，别丢人。”沈星璨不客气，一脚踹过去，被他嬉笑着躲开。
等到他队员走了，陆昭昭最后拍了几张爆炸过后的屋顶，跟着他一起退了出去。
“你们队是不是没有女生？”
“？”他斜睨她一眼，一脸你为什么要说废话的表情。
“感觉你队员都挺单纯的。”
沈星璨不懂她的逻辑，干脆就不说话。
等到两人走出去，正午的太阳正毒，陆昭昭下意识眯了眼睛，觉得有些睁不开。
“你的伞呢？”他看她不一会儿就被晒得脸红了，怕她晒伤。
“我擦了防晒，出来这么远，还带伞？多麻烦。”
“……”
得，一如既往的懒。
幸好把车留给她了，不然要是半个小时打不到车，可能要气哭。
*
到了吃饭的地方，陆昭昭觉得自己和他们有些格格不入。
她跟着沈星璨，明明是在外面吃饭，但是部队的压迫感还是抵在了她的脑门上，让她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不习惯？”
她摇头，她爸在家里的时候，家里就这个气氛。
她爸每次有部下过来谈事情的时候，家里比这个气氛还紧张。
她不喜欢，但是也不至于不能适应。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回来，她爸问她进不进部队，她想都没想，找了家医院待着。
其实她的临床水平很好，被的法医可能都专攻鉴定学，毕竟只需要检验好尸体就行了。偏偏她有天赋，教授也愿意多教导一些，平日里和临床那边的同学走动也勤，经常被邀请过去观摩他们的专业课。
当军医，她的心理测试，过不了。
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收了一箩筐的慰问，再来系统治疗。
“那个沈队，介绍一下？”
沈星璨抬眼瞅了一眼起哄的队员，眼风刀子一样，偏偏大家难得遇到他身边有女人，有时在外面，自然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陆昭昭。”陆昭昭觉得没什么，反正都是他的队员，出生入死的，她也不矫情。
“籍贯喃？”有人继续起哄。
“我南城人。”
她难得的好说话，表情比在实验室还要热络几分。
她懂军中情谊，和沈星璨有关，她都能不自觉地柔很多下来。
“是医生吗？”
“是法医。”她从不避讳她的职业，她不图这个赚钱，能学这么多年，除了一腔热血，还有对生命最起码的尊重和敬畏。
“好酷。”
“怪不得第一次见你，你那么冷……”
“掐我做什么？”
一群人挤眉弄眼，让陆昭昭忽然想起来沈星璨那天骂过她。
她笑了笑，摆手说没关系。
这一笑，众人都看呆了。
他们都见过陆昭昭。
第一印象是，又美又酷的医生姐姐。
到上午勘察现场，看她能和沈星璨谈笑，又觉得，这位姐姐不是一般人。
如今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众人的八卦心都要被吊到嗓子眼了。
从她刚刚进门，她除了和沈星璨说话，眼神没看过任何人。沈星璨去洗手间，她就端端正正旁若无人的坐着，不和人眼神交流，也不低着头玩手机。
偏偏她美。
吸引了不少的眼光，她也都没在意。
“是沈队同学？”
“嗯，我们高中同学。”
其实大家想问。
是沈队前女友吗？
谁不知道沈队有个神仙一样的前女友？这么多年，朱砂痣一样在心口粘着，其他人使劲浑身解数，没得他半分青眼。
但是大家不敢。
前面的问题，无伤大雅，八卦了就八卦了，这个问题问出来，祸从口出，不知道今晚上回去要怎么才能交待过去。
“听说沈队以前成绩不太行？”
陆昭昭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些人从哪儿听说的。
“沈队怎么当初复读了考的军校？”
沈星璨刚好离这个人坐得进，一个巴掌拍过去，砸得他差点吐血。
“他第一年保送耶鲁，没去。”
陆昭昭感觉到大厅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可能是沈星璨没提过，突然有人说了这么大个惊天大瓜，有些消化不了。
但是他在她心中一直很优秀，她说这些，也是想让他亲近的人知道。
你们队长，真的很棒，他值得你们坚定不移的追随。
他可以为了他身上的责任和信仰，放弃自己本该享有的荣耀和财富。
甚至是她……
在耶鲁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和军人之间。
选择后者，其实要莫大的勇气。
“卧槽，太帅了。”
沈星璨没说话，安静吃着，看她面前的饭几乎没动过，拧了拧眉，给她挑了一块红烧排骨。“别理他们，都是欠收拾的，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矜持（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