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姜郎》银娘金匠

2、二． 归行（下） 自从老太太

　　自从老太太的命令吩咐了下来以后，萧府的家仆开始着手着两位公子出行的行李，一时上下，府里开始忙作一团。

　　萧榆趁此机会，偷摸摸着带了六小姐萧若兮出了门，“二哥哥，你瞧着这盏灯，真好看。”尚在豆蔻年华的萧六小姐平日里哪有空子出门，此番到了街上，自然像是春日里叽叽喳喳的雀儿，喋喋不休地讨论什么好看，询问着哪里好玩，被烦透了的萧二公子自然不会独自受苦，特遣人去请了萧大公子萧丹亦，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好兄弟共受罪。

　　待到萧大公子赶到时，不务正业的萧二公子已带着小妹去了酒肆，品着灼烧的甘霖，“哟，萧兄！来了！”看着已微醺的萧榆，满嘴的胡话，萧丹亦无名火一股脑儿全涌了上来，“这是怎么回事？萧榆你起来，说清楚。”

　　看着萧榆已摇摇晃晃的身姿，萧丹亦就晓得他不堪酒力，醉得七七八八，怕是要萧丹亦拎着他回去；

　　萧丹亦强忍着怒气，好像还想询问；旁边一个弱弱地声音辩解地说了几句；

　　“大哥，是我缠着着二哥带我这儿，我想瞧一下，没想到，二哥哥喝了点酒，就醉了。”萧若兮畏畏缩缩地说着，身子一抖一抖，似是有些怕这位大公子，萧大公子脸色黑的可怕。

　　“明知道，等会儿要有家宴，还如此不知收敛，要是被老祖宗和父亲看见了，免不了一顿骂，平日里看你那么能喝，今日竟就醉了，我可不信。”萧大公子一把拉过萧榆，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脸，看他还是醉似只亥，不免叹了一口气，把他稳稳妥妥的背在背上。

　　“六妹，你小心的看着他，要是等会他发了酒疯，我可保不住他。”萧丹亦叮咛道，“我会看好的。”萧六妹宛若得到了什么重任，连连点着头，一路上，避着萧氏的人，萧丹亦背着萧榆，东躲西藏，一路跌跌撞撞回到了萧家后院小道。

　　“若兮，可有人？”萧丹亦气喘吁吁地问道，“没有人，······”萧若兮一脸四处张望的神情，“大公子，六小姐你们这是作甚，咦？还有二公子”一个女声从后面悠悠飘起，“啊，是明珠姐姐。”萧大公子和萧六小姐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女子原是夫人身旁的陪嫁丫鬟明珠，平时为人做派甚好，对人平和有礼，细致得不让人落下口舌。

　　明珠望着萧丹亦背上的萧榆，立马了然于胸，笑道：“我大致猜到了，让二公子先去后面的厢房休息，我去厨房里去讨一杯醒酒茶，让二公子在老爷回家前先去去味儿。”

　　“多谢，明珠姐姐。此事莫要告诉阿娘，让她烦心。”萧丹亦感激地说道，“说来也巧，刚好夫人叫我唤你们过去呢，你们快过去吧。这萧二爷，就交给我。”

　　明珠一把扶过萧榆，小心地带他去往后面厢房。

　　在萧大公子和萧六小姐理好了衣物后，便来到了萧夫人的房里，萧夫人王仙歌，是临沂王家出身的嫡二小姐，在碧玉年华嫁给了当时声名不小的清尘公子萧纠，更是引起了一片唏嘘。

　　毕竟王氏姿色平平，萧纠是出了名的的美男子，为此当时不晓得多少未出阁小姐梦断情桥。嫁了人的萧夫人甚少参与宴会，除了照料几个孩子，大多待在内阁，做些针线活儿，打发着日子。

　　在房内的萧夫人，仅仅一身黛色铃兰式样圆领斜襟大绣长袄，搭着朱红色一片式百褶裙，一根琉璃梅花规矩地插在发髻上，身旁仅有一位仆从杏儿轻轻为她晃着扇子。“阿娘”萧若兮一下子扑到萧夫人身上，“都多大的人了，还没个定型，该打。”萧夫人轻轻弹着萧若兮的额头。

　　“我想阿娘了，一时忘了礼数，给阿娘赔罪。”

　　“好啦，放过这一次，丹儿，为何不靠过来让阿娘看看，难道和阿娘生疏了。”萧夫人向萧丹亦挥了挥手。

　　萧丹亦上前几步，行了一个晚辈礼，恭敬有礼地喊了一声：“阿娘。”萧夫人免不丁掩面而笑，点了点头，“前几日，阿榆来我这边和我闲谈道，丹儿你是越发的正经了，我还不信，今日一见还真是，跟你那克己复礼的父亲学了一个样，你我母子之间不必如此生分。”“父亲常说；礼仪规矩，为身之本，不可一日废弛。”萧丹亦规规矩矩地说着，“你阿爹都把你教坏了，我下次可要说说他。”萧夫人隐了笑容，问道；“阿榆，去哪儿？平日里上窜下跳的，今日怎么没影了？”“阿榆他，···”

　　看着萧丹亦支支吾吾的样子，萧夫人了然于胸，“怕不是出去玩了。随他吧，这孩子生性爱玩，跟他母亲一样。”王夫人仿佛想起了什么前尘往事一般，缄默了一会儿，“叫他早点回来吧，要是他父亲看到，又要罚他了。”萧夫人吩咐道，“知道了。我已经去叫了。”萧丹亦辩称道。
　　在三人短暂聊了一会后，外面的天色渐渐暗沉了下去，“夫人，大公子，六小姐，可用膳。老爷已在大厅等着。”外面的丫鬟走进内室说着，“好，我们很快就去。”萧夫人快快的应答了下来。

　　一行人走到时，萧三姐和萧二郎却已到了，萧三姐穿着一身粉色石榴裙，更显得娇嫩，但性子确是如此的飞扬，正和萧榆攀谈着什么，说得是神采飞扬。他们等了一会，除了萧大小姐早已出嫁和出门求愿的萧五小姐，人大抵都已入座。

　　在喝了漱口茶后，由萧老太太动筷，大伙儿才开始动筷。席间，萧丹亦曾拉着衣袖问道；“你怎么如此迅速？”萧榆得意的一脸；“我压根没醉，只是想看看兄长如何处置我？”“你，···”萧丹亦气得险些从椅子蹦起来，莫不是碍着祖母和父亲的面，萧丹亦定要揍萧榆一顿，在家宴毕后，萧纠叫着萧丹亦和萧榆去书房训诫一番，叮嘱了一顿便放他们离开。

　　次日早晨，在拜别祖母，父母姐妹后，两人出发启程。“萧榆，我的马呢？”在被萧榆安慰一番后，萧丹亦才消了怒火。“什么马，难道管家没跟你说，我们走的不是马路，而是水路。”萧榆狡黠地呵呵一笑，“走吧，萧大公子。”萧榆一把拉上萧丹亦，登上了船。“等会，”萧丹亦很抗拒得说道，“开船，船家。”萧榆一声令下，船缓缓地向前行驶着。

　　清晨的暮光照耀在他们的身上，水波纹慢慢荡漾着，他们原先行驶过的痕迹逐渐消失，最终，他们隐匿在晨光里，看不见了。但忘记说一句，萧大公子水性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