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1988』最好的选择》杨鹿儿

7、披萨

　　“mo？”
　　动心？真熙不明所以，咽下口中的食物，问道，“什么动心？”
　　阿泽：“刚才你说的？”
　　“刚才？”真熙眨了眨眼，又眯了一下，用手指比了一下，“嗯，稍微一点点吧。”
　　阿泽看着那不到半厘米的距离，遗憾道，“就那么一点点啊。”
　　真熙解释道，“没办法啊，你是弟弟啊，在我眼里就是孩子啊，没有那种荷尔蒙爆发的感觉啦。”
　　阿泽想说“不是的，他已经不是孩子了”，结果就看她指着他身前的盘子。
　　“你看，你连筷子，还有刀叉都用不好，不是孩子是什么呢？”说着就把他那份牛排捧过来，利落地切成小块再放回去。
　　“要好好吃才行啊。”阿泽看她一副哄小孩的口吻，嘴里本来要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换届的事，引起了不少的骚乱，对于一般的平民来说，影响倒不大，不过对于闵家父女来说，因为都靠出版社等媒体吃饭，所以多少还是受到了些影响。
　　张编辑也颇有些忧心，因为他要好的学弟，还有弟弟，作为大学生，都有参与到这些事情去。
　　但是出于立场，他不能去阻止，所以也只能私下担心。
　　为此，他还特意嘱咐到，让真熙不要随便参与到其中去。
　　“是什么东西给了你错觉，觉得我会掺和进去。”真熙颇有些不解。
　　张编辑作为一个才刚刚三十出头，就已经面临发际线后退的责编，听到她的话，多少有些一言难尽，“我啊，总觉得真熙你有一天会干出什么大事来呢，毕竟在你的身上，总感觉不到什么敬畏心呢。”
　　真熙翻了一个白眼，“我又不是高功能反社会性人格，我这个人啊，最怕麻烦了，有什么事情，我保准第一个就离得远远的。”
　　“高功能什么？”张编辑对于她嘴里时常蹦出一些没听过的词汇，从开始的费解，到现在已经懒得去细究了，“唉，算了，反正，你还是乖乖地呆在家里吧，看新闻上说，有好几个地方……”
　　真熙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让他不要再唠叨，“安心啦，我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
　　因为最近的事件，但凡有自己思想的知识者，大多数都认为这是一个审视，前进和改变的机会，特别是出版社里边，思想碰撞则是更加的激烈，身处其中的张编辑不免受影响，也思考了很多。
　　听她这么一说，想着往日里她有很多新奇的想法，张编辑倒是起了些兴趣，想要听一下她的想法。
　　“青少年应该是最热血冲动的时候了，像这次事件，不少的学生都卷入了进去，你难道没有些什么想法吗？”
　　“想法？”歪坐在沙发上的真熙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大概我是个悲观主义者吧，怎么说呢？我啊，觉得不管处于什么环境，什么背景下，本身这个东西，就是少数人的玩意，我们看似的胜利，只不过是上位者换了个玩法而已。”
　　张编辑皱着眉头，有些似懂非懂，“所以，你的意思是去争取是不对的？”
　　真熙：“也不是啊，不如说这些事情本身就没有对或者错的标准和理由。”
　　看着张编辑还是不理解的的样子，她解释道，“这个世界，不能说绝对，但确实是绝大部分，都是以利益为先的，所以，即使是一片荒土，在某些人眼里，都是能找到方法，去从中榨取出利润来。”
　　“所谓一次又一次的争取，很多时候，其实都只是把那些人换了一批，然后新来的人，则是换了种大部分人看起来‘能接受’的方法，继续榨取利润罢了。”
　　“而且更悲观的是，有时候我们的意愿，看似很美好，但其实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变成别人的一把刀，而我们根本没这个权利或者能力，去知晓事实的真相。”
　　“所以最后收获了什么？”真熙脸上虽然还是挂着笑容，但眼里却一点情绪都没有，“大概是心理满足？”
　　一旁的张编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震。
　　“够残酷吧。”真熙耸了耸肩，身上褪去方才的锋利和凉薄，笑道，“不过虽然如此，我还是很敬佩那些真正怀抱着美好愿望，努力去争取的人的，换成我自己的话，还是不愿意去的。”
　　“所以，我才说我是个自私的人呢，最擅长，趋利避害。”
　　真熙把桌面上的稿件大纲收了起来，看着张编辑，脸上是难得的认真，“对于这些我赢不了，同时也输不起的事情，我向来是避之不及的。”
　　对我而言，只想守护好自己的东西。
　　真熙扫过他的头顶，戏谑道，“所以，张编辑你还是少操些心吧，不然嫂子看到你的头发，会哭泣的。”
　　“呀，你这个丫头。”张编辑被她的眼神刺到，手条件反射就遮了一下发际线，看着一脸没心没肺，开开心心拿着水壶给绿萝浇水的人，就和外边的女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可是想到刚刚她的那一番言论，里边透露出来的冷血和残酷，让他一个成年人听了都未免有些心惊胆战。
　　他很想反驳说，事实不一定像她所说的那样，他们所做的还是有意义的，只是，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去反驳。
　　他再一次感叹道，“这哪里是普通的女高中生啊，这就是魔女啊，魔女。”
　　张编辑走的时候，时间已经挺晚的了。
　　天下突然下起了雨，真熙拿了把伞给他，送他出去，人还没走远，就听见巷子里起了些骚乱。
　　“宝拉被人带走了！！”
　　听到这消息，大家一时都很担心，然后纷纷赶向警察局去。
　　真熙问清楚了是哪个局后，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咬着牙，打了个好久没拨过的电话。
　　“喂，景辉欧巴，我真熙啊……我记得你是……情况是这样子的……nie，那就拜托你了。”
　　赶到警局的时候，真熙看着一脸憔悴，好像瞬间老了几岁的宝拉阿爸和宝拉阿妈，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所以说，她输不起呀。
　　最后，因为宝拉自己也还算配合，李景辉那边打了招呼，上边睁一眼闭只眼，她万幸没有受到惩罚或者记档案，被批评教育一下，就放回了家。
　　事件还算圆满的解决了。
　　因为思路有点不顺，真熙每日预定好的稿件字数，写到十二点多才写完。
　　这是，天又下起了雨，真熙拢了一下衣服，看到闵先生房间的灯，还亮着。
　　今晚估计又得熬夜了。
　　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凉，天气越发的冷了，真熙想着还是去换一下煤饼吧，省得闵先生半夜着凉了。
　　于是，她拿着旧煤饼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晚归的德善，还有出来接德善的正焕。
　　看着一脸茫然的德善，还有别扭的正焕，真熙才突然意识到了这阵子两人之间的违和感。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她呆在原地，站了好一会，自言自语了一句，“其实，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只是想到，依着正焕这么别扭的性格，加上德善有些天然的样子，感觉事情没那么容易呢。
　　不过，青春大概就是这样子的吧。
　　心理年龄超过了四十岁的老阿姨感叹道，然后一阵风吹过，冰凉的雨丝飘了进来……
　　“嘶……好冷！”穿着一件薄薄的衣服的老阿姨，打了一个冷颤，急忙抱着手臂佝偻着身子，快速跑回屋，然后就钻进暖暖地被窝去，管他外边风雨任飘摇。
　　这边，阿泽又要去中国比赛了。
　　因为这次的比赛很艰难，所以巷子里的人，一连好几天，都在时时的关注着这个事情，直到他一再连胜的消息传来，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按照约定好的，大家一起去给阿泽庆祝，让阿泽请大家吃披萨。
　　于是，接到电话后，就纷纷赶去阿泽的房间了。
　　阿泽站在门口，开心的和小伙伴一一拥抱。
　　真熙双手拖着一盘曲奇饼走在最后边，阿泽一脸高兴的上前来抱她，然后曲奇饼横在身前，把他给挡住了。
　　阿泽：“……”喵喵喵
　　真熙笑着一只手托着托盘，然后踮起脚用另一只手虚抱了下他：“恭喜了呀。”
　　阿泽顺势手一搂，把她往身前一带，紧紧地回抱着她，“怒那，谢谢了。”
　　“cookie，cookie要掉了。”身体有些失去平衡的真熙喊道。
　　她挣扎了两下，阿泽放开她，把饼干给接了过来。
　　一转头，那几个人已经津津有味地在吃起披萨来了。
　　针对着最后一块披萨归谁吃的争论，善宇说出了自己有一个暗恋两年多的人，不知道要怎么样做的烦恼。
　　正焕看着德善眼睛亮起来的样子，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扔下披萨，往后仰去。
　　真熙看着这个，看看那个，心里哦呼了一声，这种有点类似于修罗场的氛围，怎么回事？
　　而完全没有察觉到现场几个人异常的娃娃鱼则叫道，“这种事情就应该问怒那啊，她最有经验了。”
　　接收到现场五双眼睛的注视，正咬着吸管的真熙淡定地说道，“我都是被告白的那一方，没有主动告白的经验。”
　　所以意思就是不用拿她来当参考。
　　“而且”，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前几天刚分了手。”
　　她第四任男朋友，因为她很忙，两人很少见面的原因，争执了一番后，索性又分了手。
　　她话一出，现场就是一片安静。
　　娃娃鱼干笑道，“看怒那，还是颇有余地的样子。”
　　怎么说，毕竟一点也看不出伤心的迹象呢，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真熙挑了下眉，没有说话。
　　德善在一旁兴冲冲的建议道，“告白吧，在初雪的那天，向她告白吧。”
　　听了她的话后，在场几人心思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