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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晋升花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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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小插曲过后,第一场比赛宣布结束,总结分数后,莺哥依旧是最高的。
第二场开始后,众人都期待莺哥会出什么样的题目。
而从场上的分数看,即使莺哥这场什么都不做,也是妥妥的花魁了。
两侧的姑娘或多或少的露出嫉恨的神色,莺哥思索了片刻,觉得这一场还是不要太出风头为好。索性出了几道不高不低的题目,既不会太难,又不会让人简单的答上来。
公子哥听了题目后,微微的笑了笑∶“这丫头倒是开始藏拙了。”
天色将暮时,花魁大赛宣布结束,莺哥毫无疑问的成为了花魁。打铁趁热,魁楼趁着众人对新花魁充满兴致时,宣布谁能赢得莺哥的好感,便会成为她的第一个座上宾。
当然,这座上宾,是只单纯的坐一坐,还是做些其它的,就要看花魁的本事了。
有的花魁手段高明,或文采高雅,或风趣幽默,谈吐不俗,不做床笫之间的事情,依旧能够把客人哄得高兴。那么这个花魁的第二个客人也要按着第一个客人的规矩,只能吃茶喝酒,聊天,不能做别的事。
不然,这个花魁的第一个客人就不会饶过这个客人。要想成为花魁的第一个座上宾,获得花魁的好感,价钱之高昂,令人咂舌。所以想成为花魁的第一个客人,身家背景,自是不能小瞧。
若是得罪了一个和自己同样有实力,或者比自己实力更高的人,只会自毁前途。哪怕客人在喜欢花魁,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和前途过不去。
花魁的第一个客人尤其重要,几乎可以说是主宰了她一生命运的人。
若这人是一个混不吝,纨绔子弟,即使花魁手段再高明,客人一定要求行鱼水之欢,花魁也只能听之任之。
几轮竞价后,公子哥以两万两银子的高价,成为莺哥的第一个座上宾。
“公子请。”莺哥垂首斟了杯酒,双手捧到公子哥面前。
公子哥看着莺哥笑道∶“燕翎是我的好友,她托我多多照顾你。你也不必拘束,坐下来吧。”
在花魁大赛上看到公子哥后,莺哥多少猜到了公子哥会成为她的第一个座上宾,只是没想到代价是两万两银子。也幸亏她最后藏拙一把,不然这价格恐怕会更高。
从前看红照遇到出手阔绰的客人,一晚会赚到一千两银子。那时还觉得咂舌不已,如今在看这两万两银子,一千两也就不算什么了。
公子哥喝了口酒,道∶“你叫我司徒就可以。”
“司徒公子。”莺哥坐在司徒公子对面,轻声问道∶“不知燕翎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司徒道∶“他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日子也还可以,你大可放心。”
又看了看莺哥,见她面有忧色,还在为燕翎担心。便起了点捉弄之心。折扇摇了摇,忽的说道∶“来时,他让我帮他捎个话,说等风声过后,回来娶姑娘。”
莺哥一愣,在看公子哥笑的促狭,明白这人是在打趣她。
“这话可真是燕翎大哥说的?”
“那当然,难道还有假吗。”
莺哥展颜一笑,道∶“我与燕翎大哥相处的时间虽不长,自认为还是了解他的,这话他是断断不会说的。”
“哦?”公子哥不解道∶“你如此断定。”
“是”莺哥道∶“我与燕翎大哥仿似兄妹,从未有过鸳盟之誓,且他知道我之心结,不会无故的说出这种话,来让我为难。”
公子哥敲了敲头,赖道∶“那大概……是我记错了。”
两人互相瞧着对方,忽的一笑,之前的一点尴尬,在这一笑中消弭无形。
公子哥在莺哥房中坐了一个时辰,便告辞离去,临走时从看门的小丫头手中接过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挂在门口,示意其他客人,花魁还是清白之身。
也暗示着,若有人不识相,想要强迫莺哥,他第一个不会饶了那人。
送走了公子哥,累了一天,莺哥也疲乏了,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梦里梦到了燕翎,他一身戎装,骑着高头大马,奔杀在疆场上。
莺哥当上花魁后,就想着让云烟到她这里来。哪知,还未和惜管事说起,便被惜管事的一句话如雷击般,击在当场。
“云烟已经被人赎走了。”
“被人赎走了?”莺哥一时反应不过来,愣了半天,才问道∶“是什么人赎走的,他赎走云烟是要做小妾吗?那人多大年纪,他对云烟好吗?”
惜花瞧着莺哥紧张的样子,含笑道∶“在没有接客的时候被赎走,这是好事一件,多少人求之不得。”
“你这么问,可见是真关心她。”惜花回想了下,道∶“是位年轻公子,十七八岁的年纪,看样子很是温和,想必不会为难云烟,至于是不是做小妾,他没有说起过。”
“那就好,只要不是残暴之徒,云烟的性子,应是能过的不错。”话虽如此说,但莺哥心中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她向惜花告了一日假,去山上的祥云寺烧香,晚间定会归来,不会耽误魁楼的生意。
祥云寺坐落在山间,车马皆可到达,倒是省去登山的折磨。
莺哥从未来过这座寺庙,从前听兰止说过一次,没等再去,兰止就被赎走了。
红照不喜寺庙道观,即使有机会外出,也是带着莺哥去首饰胭脂铺子,或者稀奇古怪的店面。
祥云寺香火旺盛,跟着监视莺哥的护院把马车停好,跟在莺哥身后,冒充大家闺秀护卫。
莺哥头戴纱帽,随着众人走进寺庙,上了香,添了香油钱后,由一个小沙弥引路,见到了兰止说的方丈。
方丈一把年纪,胡子眉毛都已花白,慈眉善目的。
两个护院被拦在了门外,方丈精通佛理,几句话把莺哥说的豁然开朗,一些不解和想不通的事情,拨云见雾,终于开解。
临走前,又花了笔银子,把韩月的牌位供奉在庙中,为她点了长明灯。
这一来二去,莺哥花掉了手头的全部银子。若不是昨日成为花魁,公子哥给了他一些银子,韩月的牌位她是万万供奉不起的。
了却一件心事,莺哥心情松快了许多。回程欣赏了一番山间风景,鸟语花香,桑柏苍翠,莺哥真想常住山间,于山野中煮一壶茶,闲来品茗。寻一知己,聊一段人生。
可惜,身不由己,魁楼是一座囚牢,锁住了她的一切。
回到魁楼时,天色将晚,楼上刚刚点灯。
屋子里,两个贴身伺候的丫头已经开始为莺哥准备洗漱用品,莺哥端坐在镜前,看着两个丫头忙碌,心思一下回到从前。
她也是在这夜晚将临时,伺候着兰止和红照。
莺哥的第二个客人是一个文官,年纪轻轻的一举夺魁,刚刚当官不久,满脸的喜气和傲气。
许是文官的通病,这客人讲话文绉绉的,常为了显摆学问,故做深沉,把一句话断成好几截来说,听得莺哥心急。
熬了一个时辰,总算是把客人送走了,莺哥觉得这人如果在坐一个时辰她就要拔刀砍人了。
文官走后一边惋惜一边庆幸,惋惜花了五百两银子,只在花魁屋子里坐了一个时辰,庆幸,花魁的花容月貌,别有风情。别说五百两坐一个时辰,即使看一眼,这个钱花的也值。
走着走着,眼前一花,一个黑影从前方冲出,眨眼功夫到近前,文官刚要喝问,就被黑影打晕,扛着进了巷子里。
莺哥刚刚送走客人,准备小憩一下,见惜管事推门而入,满面堆笑的引着一人往里走。
惜花∶“莺哥,快来见客。”
莺哥整理整理衣裳,袅袅婷婷的走出来,对着惜管事和身后之人盈盈一福。
惜管事道∶“这位是……”
“敝姓石。”客人道。
莺哥∶“莺哥见过石老爷。”
惜管事笑着吩咐几句便离开了。莺哥请石老爷上座,命人煮了壶好茶。
石老爷正襟危坐,看了眼面前的茶,道∶“你怎知朕……我不喜喝酒?”
莺哥微微一笑,坐到琴旁,素手一动,一串优美乐声从琴上流泻而出。
“我观您衣角上秀有一朵茶花,茶树的花朵素来少有人喜,何况还秀在衣角上。您身上还有淡淡的茶香,我便大着胆子,猜测您可能更喜欢喝茶。”
石老爷一听,有了几分兴致,遂又问道∶“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怎不过来陪我。”
莺哥∶“恕小女子无理,您看上去并不开心,似有烦心事。小女子曾听人说,乐声可以让人忘忧。小女子的琴艺还算拿得出手,便想为您弹奏一曲,为您解忧。”
石老爷哈哈一笑,道∶“好一个心思玲珑的丫头,你且弹奏一曲,若能忘忧,定重重赏你,若不能,可也要重罚的。”
莺哥笑着道∶“是”
皓白如月的手指拨动琴弦,琴声如山间流泉,婉转动听。汩汩泉水让人如坠山间,琴声忽的一转,随着水流绕过林木,流过花圃,眼前豁然开朗,绿意盎然间,飞禽走兽奔走嬉闹。
两个时辰后,石老爷唇边带笑的离开。
莺哥握了握汗湿的手,手心的纸条已经被浸湿。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怎么都不会想到高高在上的人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