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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叛变 ...

  •   红照微笑的抚摸着腿上的牡丹花∶“这一百两花的真是值了。”又抖了抖手中的银票,对莺哥说道∶“当初那刺青师父说,只有他那家传秘法,才能在我这没有皮肤的腿上刺青,我还觉得贵,现在看来,这一百两要的属实少了。”
      也许是想到了剥去皮肤的那个人,红照拿着银票的手不自觉的颤了下。
      莺哥无声的听着,偶尔会附和两句,大多时候沉默,她知道红照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者。
      “昨个那位公子,一出手就是一千两,人也长得好,又阔绰。”红照亲了下手中的银票,道∶“要是每日来的都是这样的客人该有多好。”
      莺哥回想了下昨日那位公子模样,只模糊记得个大概轮廓。
      红照心情极好,对莺哥的态度也好了许多,她站在地中央,摆了两个姿势。
      “看清楚,我可只教你一次。”
      两手如穿花蝴蝶舞动,皓白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串痕迹。
      莺哥盯着那只手,看的目不转睛。
      红照笑的得意,她喜欢看见别人为她着迷的样子。
      红照重回花魁,每日客人络绎不绝,莺哥跟在她身边,忙的连去教习师傅哪里的时间都没有,别的师傅见惯了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唯有教书的管师傅,见莺哥一连旷课多日,便对着云烟,大肆嘲讽,气的云烟也不愿去听课,装作忙碌的样子,躲着管师傅。
      “哼!娼妓也配读圣贤书。”管师傅拿起一卷书,望着青竹,负手而立。
      惜花进门便听见管师傅的话,脸上闪过一丝怒色,转眼又消失,微微一笑,道∶“管师傅,虽说我等出身娼门,但也有颗向学之心。圣人教习万民,也不曾分过贵贱。”惜花道∶“管师傅为何说我等不配读书呢。”
      管师傅一张脸红的发紫,半天说不出话来。
      惜花∶“若是楼里无人读书,想来管师傅也无需呆在这里了。”
      管师傅涨红着脸,忙道∶“我见她们这几日太过忙碌,放了几日假,过几日,还是要来读书的。”
      惜花∶“哦,原来如此,我回去吩咐一声,少给她们安排些事,明日就让她们回来听课罢。”
      出了院子,跟在惜花身边的嫣儿转头“呸”了一声,噘嘴道∶“什么东西。”
      惜花笑着看了眼嫣儿,道∶“这就生气了,比这难听千百倍的你还没听过呢,若是听到了,岂不要气死。”
      嫣儿在楼中数年,也是明白这些道理的,但终究气难平。
      “笑的那么勉强,那个客人会喜欢。”红照端着镜子,指着里面的莺哥,道∶“你自己看看,若是你自己,会被吸引吗?”
      莺哥端详着镜中的自己,还真是没吸引力,想到红照的笑容,真是天上地下。
      红照∶“这笑啊,也是有学问的,别小看了。笑,要三分真情,三分媚意,四分姿态。”
      “这姿态不对,笑的再好,也是丑。”
      莺哥想了想,对着镜子笑了笑。
      “这次不错。”红照抬起莺哥下额,道∶“下巴放松,别绷着。”
      莺哥照做,果然好了许多。
      她对着红照盈盈一笑,眼中仿佛有数颗星星,璀璨。
      红照默默的捂着胸口,心道∶“这小丫头进步也太快了,这笑容虽说不是极美,但却格外诱人,她的心脏都跳快了一拍。”
      默不作声的收回手,道∶“今日就到这里。”
      莺哥收拾了下房内,转身退了出去。关门时悄然瞥了眼红照,见她还有些愣神。
      红照能被她的笑容打动,不是因为她的笑容多么魅惑,而是她的笑容里真诚更多。
      莺哥知道,红照阅人无数,千帆过尽,在魅惑,在美的笑容都无法入她的眼。但这么多年,可以说从未有一人真心对待过她,她才会一时沉迷于莺哥一个笑容中,那笑容中的真情是她从未得到过的。
      回到住处,莺哥对着镜子笑了笑,端的是魅惑众生。只是这样的笑容,她是绝不会让红照看见的。
      “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在做什么呢。”云烟站在莺哥身后,笑看着她。
      “躲在背后吓人,坏云烟。”莺哥笑着去拉云烟。
      两人笑闹成一团。
      晚饭是在两个人的小屋吃的,已经许久不曾清清静静在一起吃饭的两人感慨良多。
      这一晚,无月无星,黑暗似穹庐,笼罩着整个魁楼。
      莺哥洒一杯清茶在地,又多拿了一副碗筷,摆在身旁。
      云烟是知道韩月的,她静静的陪在莺哥身边,她知道此时的莺哥一定是悲伤的。
      莺哥∶“对不起,突然想起了她,搅了兴致。”
      云烟轻轻一笑,道∶“你这样重情义,我觉得很高兴。”
      莺哥挪到云烟身边,两手托腮,仰望漆黑的天空,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云烟∶“总是会结束的,没有人是长生不老的。”
      莺哥“噗嗤”笑出声,指着云烟道∶“你呀,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叹气道∶“不过,你说的也对,人总是要死的,谁都留不住。”
      “外面是什么声音,怎么这么吵?”惜花从楼上下来,问几个护院。
      “惜管事,外面造反了!”其中一人道。
      惜花∶“胡说什么,天子脚下,谁敢造反。”
      那人道∶“真的,外面都在传,五王爷造反了,兵围了皇宫,囚禁了皇上。城门也封锁了,街上都乱套了。”
      “惜管事,我们要不要逃啊。”几个护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同看向惜花。
      “逃,往哪里逃?”惜花瞧了眼护院,道∶“城门都封死了,难道长翅膀飞走吗。老老实实的护好宅院,别让宵小有机可乘。”
      “是。”几个护院也别无他法,只好兢兢战战的继续巡逻。
      外面吵吵嚷嚷,乱成一锅粥,魁楼内也不安静。
      几个姑娘趁乱想要逃跑,被护院逮到,一顿毒打,被扭送到后院。
      莺哥看见那几个被送到后院的女子,浑身止不住的颤抖,那些不好的回忆纷至沓来。
      云烟紧握着她的手,两人手心都是冷汗,黏腻而潮湿。
      外面一片混乱,魁楼内也是人心不安。
      红照坐在椅子上叹气∶“今天是不会有客人来了。”
      吩咐莺哥铺好被褥,准备歇下。这样兵荒马乱的时候,在纨绔的子弟都没心情到魁楼寻欢。
      红照和莺哥早早睡下,惜花却没那么好的运气。她疲惫的靠着墙,刚刚指挥护院打退了两拨想要入院抢劫的匪徒。
      魁楼的护院多是街上泼皮无赖,或者吃过牢饭,不务正业之人。打匪徒时大多出声不出力,嚷嚷的欢,动手的少。好在那些匪徒也是一时起义,听见大动静就吓的哆嗦了。若换成城外的山匪,几个人就可以宰了他们所有人。
      惜花靠着墙,等待天明。
      隔壁东楼的管事胆子颇大,骑在墙头上往外瞧。看见惜花憔悴的模样,对她笑了笑。
      惜花回以微笑,想着幸好东楼和西楼是隔开的,不然楼里的姑娘如何肯伺候那些客人,都去讨好东楼的男倌了。一个个长得,比她们这些女子还妩媚,也不知道老天爷是怎么想的,让一个男人比女人还美。
      乱七八糟的想了许多,也不那么紧张了,靠着墙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莺哥回到房间,和云烟商量了一下,如果真的有贼人或者叛军闯进来,无论如何也是要逃出去的,当然能不能逃掉另说。
      但若是没有人闯进来,两人就不能出逃,现在人人自危,魁楼把守也比平时严格,浑水摸鱼的都没好下场。
      收拾一番后,两人合衣而眠。半睡半醒,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
      第二日天色微亮时,莺哥听见外面有人敲锣,看门的放几个官兵打扮的人进了魁楼。
      今日无客,云烟拉着莺哥的手朝着教习师傅哪里走。
      云烟∶“莺哥,我多么希望咱们就是个普通学生,只是去师父那里学习,学完了,就回自己的家,吃饭、温习功课、睡觉,多么美好。”
      莺哥拉着云烟的手,一时惆怅,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微微叹气。
      今日的教习师傅们也都格外宽松,大半日过去,两人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就连平日看她们不顺眼的管师傅,都对她们爱答不理的。
      一连五日过去,街上突然再次混乱起来,两拨官兵各持兵器拼杀。
      莺哥站在魁楼上,只能看见狼烟四起,心内突然不安。
      在这场叛乱中,靖远侯府扮演着什么角色,燕翎呢?他又在干什么?
      当年忠心耿耿的韩将军,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靖远侯府呢?依皇帝的脾性,岂能容得下一个权倾朝野的武将。
      天色将暮时,战斗结束,一切回归平静。
      莺哥的不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扩大,她想知道燕翎现在在哪里,过的如何,可她身在魁楼,什么都做不了,连出去,在靖远侯府门口徘徊都是奢侈。
      几天后,街上开始流传一个消息,靖远侯起兵造反不成,已经被关进了天牢,三日后就要被问斩了。
      魁楼内的客人也在谈论这件事情,许多人一头雾水,造反的不是五王爷吗?怎么变成靖远侯了。
      一个客人劝另外一个客人,道∶“皇上说靖远侯造反,那就是靖远侯,咱们老百姓管那么多做什么。”
      那位客人依旧忿忿,为能征善战的将军鸣冤,不平。
      莺哥木然的站在角落,两行清泪流过腮边∶“果然,将军府的惨剧,又要在靖远侯府上演了。只是不知燕翎会是什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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