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彼岸天

5、三梦

　　我在一家酒吧门口，酒吧外是空荡荡的街道，只有我一个人，酒吧里是五光十色、热闹非凡的小天地，里面有杨风。纷乱的灯光投射在他的脸上，沉醉的表情在灯光的印染下显得有些魅惑。周围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不见，我似乎只能看到他。他在向我招手。“安南，过来！”他叼着一根烟，怀里还坐着一个女人。
　　我有种直觉，我要是过去了，我的人生会走上另一条路。那条路上会铺满开着红色曼陀罗的荆棘，锋利的刺会将我内心深处的禁锢狠狠撕开，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会展露出它本来的面目。那太疯狂了。理智告诉我不应该过去。可我内心深处到底埋藏着什么呢？我忍不住向前走去，好奇心像是水草一样，一点一点缠绕着我的心脏，然后慢慢，慢慢收紧。
　　我不能过去，我得停下，我该转身离开，我这样想着。
　　可我的脚像是有了意识，自发地移动，向着杨风靠近。杨风那里是地狱，我想，但也是天堂。
　　不能再靠近了！我的呐喊塞在嗓子里，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我能听到它撞击我胸腔的声音，我有点怕我的胸壁被撞碎了。我想停下来，我想离开这里，我想逃离将会发生的一切，然而我的脚步却愈发的快，杨风的表情也愈发的清晰，我猜我在哭，但看着玻璃墙上的影子，我看到我分明在笑。我听到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啪！”杨风的手搭在我的肩上。
　　“安南，来吸一根？”我看着眼前的烟状东西，我知道这是什么，我抬头看了看杨风，他的半边脸隐没在阴影中，灯光撒在他的瞳孔中，绚烂如天上的星星。我没接，我在犹豫。
　　“呵呵，怕什么？”杨风把东西塞在我嘴里，自己带着之前坐在他怀里的女人踏入舞池。
　　我拿下那管东西，我看见杨风和那个女人贴在一起，跳着暧昧的舞，我看见他的手伸入那个女人的裙子，我看见女人修长洁白的大腿……着魔似的，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杨风给我的东西，我似乎看见女人面前的人换成了我，我看见我的手插入女人的头发重重地拉扯着，我看到我似野兽般吻着女人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