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彼岸天

4、二现

　　当我睁开眼看到一片阳光投射到洁白的天花板上时，我觉得我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才会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些大胆的事情呢？
　　今天周六，该给家里打电话了。如果不是设置了备忘录提醒，我总会忘了我还有个家。
　　例行公事般地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最近在学校的情况，照例问候了一下家里其他人，这一项一周一次的任务就完成了。挂了电话，我接着躺在床上。闭上眼，眼前出现的仍是梦中和一群人打架的场面，我似乎还能感受到血液的沸腾，能听到骨头折断混着痛苦嘶吼的声音，铁锈般的味道充斥着鼻腔令人作呕又令人沉醉，咸湿的触感抚摸着我的脸庞、指尖，我还能看到妖艳的刺眼的红，那么美，那么动人心魄，我真想……“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我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怎么能有这些丑陋的心思？我将这些可怕的想法清出我的脑海。
　　那些人痛苦的呻吟声还在我耳边回荡，血液绘出的图画是多么的艳丽……不，不能再胡思乱想了。我再次努力将这些不美好的想法扔出去。我狠狠抓了一把枕头，决定还是起床做点事情分散点注意力。其实也没多少事情可做，搞定作业后，去图书馆看会儿书，晚上又要兼职。
　　我兼职的地方是一个酒吧。离学校有点远，很乱。中二未完的中青年很多，怼天怼地怼世界的人们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用酒精、性和毒品来麻痹自己。
　　我每次工作时，看着那些在音乐中狂欢的人群，看着他们抛却了伪装、失去了自我、流连于声色的放纵，我有些不屑，那些人是那么的丑陋，败在了丑陋的欲望之下。但我也无法否认我还是有点羡慕的，因为他们看起来那么快乐。
　　可能最近真的是烦心的事太多了，老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敲敲自己的脑袋，无奈地笑了笑。
　　“你在傻笑些什么呢？都被揍成什么样了？还瞎乐！”对床的杨风也醒了，闭着眼睛打着哈欠询问我。
　　“没什么。昨晚谢谢你，杨风。”我浅浅地笑着。
　　“啧，多大点事。那个绿毛小子我认识，老追着你小学妹跑，这次只怕是他报复你。你自个儿还是小心点。”
　　我垂下眼眸，空气中安静了几秒。我摸了摸仍有些胀痛的眼睛，才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