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和元年》普通香草vanilla

7、7.了解情况 第二天一大

　　第二天一大早沈修就在院子里慢慢练操活动开了，这时一个脸上还明显带着稚气的少年走进来，见他起了先是有点惊讶，又想到了什么表情立马变得很惊恐，忙对他跪下行礼道：“大人早，小的偷懒来迟了，请大人见谅饶了我这一次，下次绝对会早到的！”
　　沈修自觉自己才是没什么身份地位的人，只不过借了顾念的光而已，担不起别人这么敬畏。赶紧扶他起来：“我不是大人，你也没犯什么错，好端端的跪下干什么？快起来吧。还有你叫什么？为何一来就要认错？”
　　少年恭敬答道：“小的叫小米，是少爷派来伺候您的。没想到大人已经起了，是小的来迟了，还请大人恕罪饶了我这一回。”
　　沈修忙拉住他：“不不，是我起得早了些，不是你的错。你也不必来伺候我，我不是什么大人，只是普通百姓而已，不必如此。我看你年纪挺小，今年多大了？”
　　少年本就还是孩子心气，见沈修不但不为难他，还温和问话，就立马活泼起来，答道：“马上就二十啦！那怎么行，您是少爷带进来住在府里的，对我们来说当然就是大人。”
　　沈修没想到他看起来小小的个头，竟已快成年。只是惊讶了一瞬又恢复了表情。他还是不能接受，说：“那你叫我沈大夫吧，我好习惯些。”
　　小米惊道：“原来您是大夫啊！怪不得我看您不像其他人，对我们下人都这么温和。少爷的朋友果然都是厉害人物！”
　　沈修笑道：“我不厉害，你家少爷才很厉害。”
　　小米骄傲道：“那是，我听管家陈伯说少爷可是老太爷一手带大的，耍枪舞剑那可都是手到擒来！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从小熟读兵书，又深得当今圣上信任，以后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说完突然觉得有些自夸了，又讨好说道：“那沈大夫您既然起了，要不我就带您去用饭了吧。”
　　沈修点头说好，正好这将军府太大，他还不知道在哪儿用饭呢。就由他在前带路，去了后看到顾念已经坐在餐桌旁了，见了他就远远地挥手示意，走进了听见顾念对他说：“还以为你要再多睡会儿，原本打算吃完了再去找你。”
　　沈修边回答他边坐下，：“平常便习惯了早起，不知顾兄找我何事？”
　　“哦，只是想告诉你，原本打算今日去找那个绣娘的，结果方才衙门来人禀报一会儿林大人会过来汇报。今日就去不了了，想问问你如何安排。”
　　沈修点点头，：“这样啊，那也好，今日我就出门去找那家药材店问问情况吧。我来了几天却一直没有顾着做正事，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那也好，今日就各自分头行动吧。”顾念见他已有安排也就不再多言。
　　两人一起用完早饭后沈修就独自出门了，顾念也回到了正厅让人奉上了茶慢慢地等待。不过一会儿林清任就带着几个文差，抱着几个不小的盒子进来了，进来又打算一阵寒暄，顾念打断他，：“林大人不如直接说正事吧。”
　　林清任被打断脸色僵住了一下，不过还是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几个文差，说道：“这些都是有关此事的文件，我已命人全部找齐，辛苦大人查看了。只是，大人，此事怕是有些棘手，之前我奉命严查此事，但也未查出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捣鬼，只好查办了几个当众议论的以作示警。背后的势力恐怕......”
　　顾念看着那几个盒子，皱着眉，“若是官府出面查办都找不到线索，想必是有人在背后刻意隐瞒，能做到如此地步的人，或有权或有势。”说着将目光转向林清任，“据我所知，林大人在洛城已经九年了？想必对洛城也算了如指掌了吧？”
　　顾念说话的时候表情自然，但林清任总觉得他的眼神突然变得严厉，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怕自己变成怀疑的对象，连忙表忠心：“是，下官已在洛城就任九年，九年里兢兢业业，就连老百姓的一颗鸡蛋也不敢收啊。”
　　怕不是不敢，而是瞧不上一颗鸡蛋吧。
　　顾念面上还是笑道：“林大人放心，本官并没有怀疑你，只是向你打听这洛城究竟有哪些人有能力可以做到。”
　　林清任不敢掉以轻心，认真回忆道：“据下官所知，洛城势力分布错杂，但比较大的有几支势力，一个是控制着整个洛城所有的地下行业，赌博，娼妓，不正规贸易的，叫做黑龙帮。当家的人人都称二哥，真名没人知道。另一个是一伙匈奴人，专做买卖奴隶的，对外说的是买卖的只有匈奴的奴隶，但其实还有些什么人......虽然官府知道，但苦于拿不到证据，况且现在也......不好太办。还有一个是近来才刚出现的三合会，具体做什么不太清楚，但听说是主要给富豪商贾提供保护。最近不知为何，总有富人权贵被无端绑架，索要的金额却也不算是巨额，拿到赎金之后被关了四五天后又平安放回来，搞得洛城的富豪们人心惶惶的。”
　　顾念听完只是点点头，并未接话。他从怀里摸出手绢，将其递给林清任，“不知林大人是否眼熟此物。”林清任双手接过后抖开，待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立马变了脸色，“这！”
　　“看来林大人是见过了。”
　　林清任屏住圆溜溜的肚子，小心翼翼地禀报：“大人，实不相瞒，这上面写的内容正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时到处传发的，只是那时并未用手绢记载，而是靠儿童口口相传，到后来几乎传遍了大半个洛城。”
　　顾念点点头，说道：“我前日也听到了有儿童在传唱。”
　　林清任掏出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答道：“是下官办事不利，只是，范围实在太广，想要堵住所有人的嘴实在有些为难。何况小儿不受拘束，他们只将这当做寻常的歌谣传唱，官府虽严令禁止，但还是有些顾及不到的。总不能将那些小儿都抓起来丢进大牢里，您说是吧？”
　　“将此物给你看一是想知道这是否就是背后那些人的手段，二是想知道林大人你可有什么想法？”
　　“呃......这......这.....”林清任突然被问没有任何准备，有些结巴。
　　顾念没有为难他，开口说道：“能想得出用童谣顺口溜之类传播谣言的，想必不是鲁莽之辈，绣在手绢上，让绣娘交货的方式又如此谨慎更让我确定了这一点。只是林大人你方才说的这三个势力表面上都没有这个特点，至于原因为何，目的所在，看样子还要深入调查一番。”
　　林清任竖起大拇指，忙不迭恭维道：“大人英明，下官竟没想到这一层，大人深谋远虑，不愧是人中龙凤。”
　　顾念被他逗笑，“得了吧林大人，这才刚开始呢，省着点夸吧。”
　　林清任有些尴尬，“是，是，大人。”

作者有话说

　　林清任小心翼翼地收紧了胖肚子，“啊？大人你说啥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