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线索 今日恰逢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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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恰逢赶集此时又正当上午，街道上正是最拥挤的时候。担着货架走走停停吆喝的小贩，来来往往的行人，使得顾念二人只好跟随着人流慢慢地挪动。
沈修走着走着突然就笑了，望向顾念，开口说道：“顾兄你那么大的官，想必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拥挤的状况吧在街上和这么多人一起挤着走也是不是也没有过？”
顾念笑道:“你心里该不会以为我是什么深宅大院里长大的贵公子吧我小时候可调皮得很，常常偷跑出门到处玩。像这种赶集的时候是最好玩的，攒了好久的零花钱总是要计划很久，除了要买一只画了大鸟的风筝，还可以买到的一个小小的糖人，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我祖父总是不允许我吃零食。”
沈修有些意外，见他也有这样的经历，勾起了兴致正要开口，几个像鲶鱼一样的小孩恰好钻到了他们中间，暂时将两人挤开又很快地钻走了。
顾念回头看向那几个小孩，脸上充满了回忆，扭过头兴致勃勃地对沈修说：“我小时候最爱这样！弓着身子从大人们的腿旁边挤过去，不用像这样随着人流慢慢挪，手还要这样开路。”说着将手合拢向前，“我还给这招起了名字，叫‘开山钻’，想不到小孩子都会这招啊。”
沈修笑着安慰他：“顾兄不必气馁，说不定你就是这招的开山鼻祖，这招太过实用都流传到这洛城了。”
“是啊是啊，说不准的呢。”顾念眼睛里满是兴奋。
沈修瞥见旁边有一个卖手绢和胭脂水粉的小摊，脑子里突然想起顾念说的那些话。情绪一下子变得很低，叹道：“谁会想得到会有人会将日常所用的手绢用作传递谣言的工具呢？说不准这个卖手绢的小贩，他是不是也参与了此事？日后莫不是抹同一种胭脂，用同样的香气就能分辨出是否是同伙吗？”
顾念收敛起了笑容，也看向那个小贩，那小贩长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他默默说道：“是啊，谁想得到呢......”
过了一会儿又带着笑容对沈修说道：“不过以后要是和你分别了，再相见的时候，戴个特别的发簪，或者是穿一身颜色特别的衣裳，比如大红大绿的那种，我肯定一眼就能把你认出来。”
沈修揶揄道：“要是顾兄也穿一身大红大绿的，我肯定也能认出来。”顾念听他称呼依旧未改，摇了摇头也没有再纠正他只是顺着玩笑继续说了下去。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扎巴依裁缝铺，进门就看见昨日救下的那个姑娘已经醒了，正坐在店里整理客人的衣物。
见他们进来，惊喜地指着沈修叫道：“是你们！”随即伸着脖子用顾念他们昨天听到过的语言向屋里喊叫，很快昨天他们看到的那个大娘也出来了，见到他们很是惊喜，上前抓住他们的手鞠躬。
就算顾念和沈修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从她的动作也看出来是在表达感谢了，连忙拉起大娘摇头摆手表示不用这样。那姑娘在一旁向沈修解释道：“这是我阿妈，听说你们救了我之后非常感谢你们，但是你们没有留下姓名也没有留下地址，我们也不知如何去找。没想到今天你们来了，我阿妈真的非常想感谢你们，你们是我的恩人。”
沈修忙推辞：“快叫大娘不必如此，我们今日来其实是想看望姑娘你是否康复了。若要说恩人，恩人是旁边这位，是他救了我们两个。”
那姑娘看向顾念正要说话，顾念就抬手制止了她，“实不相瞒，我们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些事想问姑娘。”那姑娘有些疑惑，但还是对她母亲说了几句话，大娘就笑着对他们说了几句话便进到里面去了。
姑娘让他们坐下，又端来温热的羊奶，才坐下来解释道：“我和阿妈都是匈奴人，我阿爸死后我们娘俩才搬到洛城居住，开了这么一个裁缝铺为生。我阿妈一直在家里缝补衣物，我就负责出门送货，所以我阿妈一直不会说汉语。”
沈修点头：“原来是这样。”
姑娘继续说道：“我叫娅玛拉，不知道恩人想问什么？”
顾念：“其实是想问问娅玛拉你见没见过这个东西？”一边伸手将手绢递过去一边观察着娅玛拉的表情。不料娅玛拉见到那个手绢后叫了一声，反反复复看了那个手绢后抬头看向顾念，说道：“就是这个！”
顾念神色一变，忙追问：“是什么！”
娅玛拉说：“这张手绢是我绣的！我是前天送另一批绣好的手绢回来的时候，见天色很晚了想抄小路尽快回家，才会被人弄晕绑起来卖到人贩子手里的。”
顾念赶忙问她：“是什么人让你做的手绢？”娅玛拉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事说起来很奇怪，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客人。半个月前我去给王家小女儿送衣服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相熟的绣娘姐姐，她告诉我最近接到一个很容易赚钱的生意，只要按照客人给的东西照着绣下来再交到指定的地方就可以拿到二两银子，我一听还有这么好的事，忙求着姐姐也给介绍一下，好不容易她才分了几单生意给我，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非常容易，照着每次给的纸条把字绣下来交到要求的地方就可以了。不过每次都没见过那个客人的样子，都是要我们绣好了之后放到张铁匠家背后的墙根下，或者进城第二颗树的鸟窝里这种奇怪的要求。开始我也害怕是不是什么害人的事，不过做了半个月什么也没有发生又有钱拿，这个裁缝铺其实进账不多，我和阿妈也只能勉强维持生活，这个给的钱多我见也不危险就一直做着了。不过我汉话能说一点，但是汉字却一个也不认识，绣了这么久我都还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听那个姐姐说还有一长篇的文章和画儿的呢，说我慢慢做好了，自然就会给我那些更难的，相应的银子也给的更多，只是我昨天和前天发生了那样的事，现在还没来得及去找那个姐姐呢。”
顾念越听眉头皱得越深，迟迟没有说话。沈修见他不说话，只好向娅玛拉说：“要靠你操持家务真是辛苦你了，所幸昨天也是有惊无险，以后千万别为了早点回家走小路了，也尽可能别太晚出门了。”
娅玛拉回答道：“我晓得了，恩公，这次也把我吓得不轻呢。”
沈修又要开口，只听顾念先他一步开口说道：“你说的那个姐姐是什么人？这么好的生意，怎么就偏偏给她做了？”
娅玛拉说道：“那位姐姐是整个洛城都有名的绣娘呢，她之前绣的一幅，呃好像是叫《春日黄雀戏翠柳》？听说还被林大人送上京了，至于为什么她在做，每天都有无数的委托交给她呢，可能这也是其中之一吧？”
“那不知她怎么称呼，哪里能找得到她？”顾念又问道。
“这个姐姐大家都叫她眉娘，我喊她眉姐姐，城南最大的一家绣坊叫沈氏绣坊的就能找得到她。”说完娅玛拉又有些担心地说道：“是.....怎么了吗？”
顾念安抚性地对她说道：“没什么，只是听你说这位眉姐姐技艺出众，也想拜见一下。”
娅玛拉听完稍微放心了些，沈修也安慰她：“娅玛拉你不必担心，只是听你这么说也很仰慕这位绣娘，所以想见识一下。”说完担忧地看向顾念，见顾念也同样严肃地看着他，不由得心里有些紧张。
这时娅玛拉的阿妈走了出来，向他们说了一大堆，娅玛拉解释道：“我阿妈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吧，您二位救了我，请给我和我的阿妈一个机会表达感谢吧。”
顾念下意识想要拒绝，却被沈修悄悄拉住了袖子，低声说：“留下来吧，她们真的很想感谢你。况且今天也不早了，也去找不了那个眉娘了。”顾念看看他又看看娅玛拉恳切的眼神，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