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报官 顾念和沈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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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修早早地起来简单收拾好后，又觉得自己端坐在房里傻傻地等着也不是办法，起身打算去街上转转，碰碰运气，说不定顾念找不到他就直接去衙门门口等着了。
他刚一打开房门走出去就看见顾念倚着栏杆听见动静后转头看向这边，沈修心下一喜，快步走过去，“顾兄，你怎么会在这儿？莫非昨晚也是在这里歇脚吗？昨日忘了约定在何处见面，不知怎么能找得到你，正有些发愁呢。”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顾念答道：“是啊，太巧了，我也只是随便挑了家客栈进来碰碰运气而已，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就找到了。”
才不是随便碰碰运气，他昨晚回去后就拜托了行馆的衙差打听沈修的住处，下面的人自然是将钦差的吩咐奉为一等要事，况且找一个近两日才进洛城的人对于他们来说也不算难事。
沈修惊喜道：“那真是太巧了！没想到竟有这样的缘分。不知顾兄用了早饭了吗？不如先坐下来用过早饭填饱了肚子再去。”
“好啊。”顾念欣然同意，沈修一说早饭他才意识到自己腹中空空，早上起来衙差就立即向他报告，他没吃饭就直接过来了，现在也觉得有些饿了。
两人到了大堂坐下后，沈修唤来小二要了一份烤馕，一壶羊奶，顾念点了两碟小菜，一碗素面，却被小二告知早上不提供米面，提议要不点一份烤馕？顾念皱着眉头想了想换成了别的。
沈修讶异道：“顾兄不爱吃烤馕和羊奶吗？”
顾念一边替他拿过筷子一边回答他：“那你呢？才来了几天就已经习惯了吗？”
沈修认真点头：“是啊，虽然和中原饮食大不一样，但尝过之后发现也别有一番风味。况且洛城天气干燥，常年缺水，食物只能去掉水分才好保存，烤馕是最大众的饮食了。而且羊奶还有润燥解毒，滋阴养胃，补益肾脏的功用，我们刚来大漠想必多少会有些水土不服，多喝点羊奶很好。”
顾念失笑：“忘了你是大夫了，大夫连说起吃都有讲究。”
烤馕和羊奶都是现成的，说话间就端上来了，顾念架不住沈修一直期待地看着他，硬着头皮喝了口羊奶意外地发现这玩意儿闻起来臭，入口却很顺滑，不知不觉一碗都喝完了。
不过烤馕咬了一口后发现又干又硬，趁沈修不注意都顺手撕成小块喂给店家的狗吃了。
“反正都是浪费，给这尾巴摇得正欢的小笨狗吃了说不定日后见了我还知道亲近我。”顾念和沈修二人到了衙门外，通报过后等了一会儿就来了一个人将他们带进去。
升堂后林清任从后面出来坐下，他还没来得及拍响惊堂木，看到堂下站的不是钦差顾大人吗？顿时有些紧张起来，堂堂钦差怎么会击鼓鸣冤？此事太古怪了，他想申什么冤？旁边站的又是什么人？莫非是哪里的刁民攀上了钦差？莫非......被抓到把柄了吗？昨晚竟是来敲打我的？
心中几番心思在脑子里较量，一颗豆大的汗珠竟已经从额头冒出。
他连忙起身小步快走到顾念身前，躬身道：“不知顾大人击鼓所为何事？下官办事不力，下面的人汇报也不及时，不知洛城发生了什么重大案子，请大人恕罪！”
“林大人不必紧张，我今日是为私事和朋友一起来的。”
林清任一听更是紧张，既然称呼旁边这人为朋友，难道旁边这人也来头不小吗？总之看样子有些棘手。他心里暗暗叫苦，没想到这钦差年纪轻轻，来的第二天就让他不太平。转向沈修躬身作揖道：“不知这位公子，呃，不，大人如何称呼？不知下官是否哪里办事不力，治理不周？若有什么让您不快，下官一定尽心解决。”
沈修早已被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发展惊呆了，他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什么大人，大人快请起。”
说完又转向顾念：“恕草民之前唐突，不知大人身份尊贵，若有什么不周之处，望大人见谅。”
顾念扶起他，带着歉意说道：“沈兄快请起，是我不好，沈兄把我当朋友，我却没有能如实相告。虽然没有故意要隐瞒，但让沈兄现在以这样的方式知道也很糟糕，是我处理不好。”
“不不不，这怎么能怪大人呢？顾大人你要隐瞒身份想必定是有什么不便。只是现在被我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被别的什么暗藏贼心的人利用，给大人带来什么不便。”
“沈兄不必多虑，我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地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但也没有想过要刻意隐瞒。倒是希望沈兄不要因为我的身份就有什么偏见。”
沈修急忙解释：“怎么会对大人有偏见呢？”
顾念道：“可是沈兄已经不拿我当朋友了，一口一个大人的，多疏远啊。”
“这......”
“要是沈兄原谅我了，就像之前一样叫我名字就好。”
沈修有些迟疑地说道：“可，我之前也不曾叫过大人的名字啊。”
“那正好啊，从现在开始叫吧。”顾念有心想让他放松，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沈修还是不肯：“不行不行，这太冒犯了。”见顾念坚持，只好妥协，“那顾兄也不要再叫我沈兄了，名字便好。”
顾念微笑着应下，然后转身对林清任说：“抱歉让林大人紧张了，我今日来确实是因为私事，昨日和沈兄，呃沈修一起在街上的时候我掉了一袋银子，不得已来求助于官府的各位衙差们，希望能帮我找回，找回必有重谢。”
林清任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嘴上还是说道：“是下官治理不周，竟然让大人在洛城发生了这样的事！下官一定严厉追查，一定查出究竟是哪个小贼竟然敢偷大人的财物！”
顾念笑着答谢，又补充道：“为防洛城太大，各位衙差大哥搜查起来不方便，我那袋银子是特意做了标记的。每个银子都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花。”
“太阳花！”
顾念对他的震惊并不意外，“没错，太阳花。”继而施礼道：“劳烦大人费心了，要是有任何线索，都请通知我，此事事关重大。”
离开衙门后，沈修一直默默不语，顾念以为他是在气他故意瞒着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歉：“沈兄，我之所以没有向你袒露身份其实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坦诚相告，并非有意隐瞒，还望沈兄大人大量宽恕我这一回。”
沈修确实有些郁闷，只是更多的还是震惊，听到顾念一本正经地向他道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顾兄别这样，我并没有生气，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只是在想看那位县官的态度，顾兄应该是很大的官吧？既然如此究竟是为什么到这偏远的沙漠来？”
顾念松了一口气，佯装生气道：“既然我们是朋友，沈修你怎么还是叫我顾兄，看来还是不把我当朋友啊。”
沈修忙说：“没有没有，当然是朋友了。顾念顾念，可以了吧？”
顾念哈哈笑道：“可以可以，沈修你真是太有趣了。”笑完他慢慢收敛起了表情，看起来还有些严肃，“其实我并非故意放着家里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要跑来大漠受苦，我此次前来，其实是奉旨前来查清一桩案子。”
“案子？”沈修有些不解。
“没错，”顾念点点头，“近日在京中流传着一些谣言，说半年前大魏对匈奴的那一场战争其实是我们大魏背信弃义，先违背了先帝与匈奴王立下的盟约，肆意滥杀无辜的匈奴百姓和士兵，其中更包括了大漠边界，也就是洛城的百姓。所谓的使者被杀激起不满成为战争的导火线，也不过是假意做做样子，其实还是利益没有谈拢。此谣言一起，搞得京中人心惶惶，特别是现在新政才刚确立，如果任由谣言继续发展下去，势必会危及新政统治。所以不得不查，得知这些谣言均是以洛城为发源地，以童谣，手册，绣着字的手巾为传播途径。发现这伙人是有组织，有计划地在做这件事，因此朝廷命我为钦差专程来洛城督查此事，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便一个人简装出发来到了洛城。”
沈修一下子明白过来：“哦——，所以你昨天听到那些小孩唱那些童谣才会如此紧张。”
“没错，我本以为此事不过是好事者有意策划，没想到在洛城已发现不止一次流传这些谣言的迹象，这才发现事情也许比我想象的严重。”
沈修叹道：“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不知顾兄，呃，顾念你接下来如何打算，如果有帮得上忙的请一定告诉我。”
顾念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绢，说道：“还真有，我今日过来找你的路上无意间得到了这张手绢，却不知下一步怎么做好，恰好沈修你在洛城正好有认识的人，可以帮我打听一下。”
沈修接过手绢，果然看见上面又是一句简短的讽刺大魏背信弃义，不顾百姓安危的顺口溜。“熟悉的人......你是说！昨天的那位姑娘！”沈修反应很快。
“没错。”顾念赞许道，“昨日我们是在城北碰到那群小孩的。城北那样的地区落后又偏僻，但正因为如此，才会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也是极佳的隐藏地点；再一个是昨天那个姑娘家是裁缝店，想必对做这种手巾也很熟悉，去问问也许会得到些什么线索。”
沈修点头应道：“好，那我们就去看看吧！”顿了顿，又说：“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
“什么事？”顾念示意他说下去。
“为何方才在公堂之上顾兄要说银子是掉了而不把昨天发生的事说出来呢？要是衙差们知道是那些番邦的人贩，找起来也会容易的多啊。”
顾念笑了笑，“因为我不相信那个林大人啊。”丢下这么一句，也不多做解释，便自顾自朝前走去了。
沈修听了，知道这其中的蹊跷，也没有再多问，连忙跟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报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