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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前夜 时间到了第 ...

  •   时间到了第七天。
      周府内所有的机关暗防都布置的都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再慢慢敲定。张无涯来的时候正巧碰见顾念和胡三正在为了一个暗弩的高度争执不下。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有没有算过东墙的高度和人的比例,若是从东墙下来,按照正常成人的高度来说,最合适的高度应该比现在高半尺才对。”
      胡三不同意,“大人您说得不错,但这只是针对从东墙下来的情况,如果不是从东墙而是别的方位的话,暗弩再高半尺这个位置就太明显了。”
      顾念不同意,还是想坚持自己的观点,正要和他再争论,张无涯的声音适时响起了,“大人,无涯有要事来报。”
      顾念转过头去,就看见张无涯略微有些严肃的一张脸,但他惯会控制表情,别人也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顾念明白这是早先交代他去查的事有了结果了。
      察觉到胡三打量的目光,张无涯也只当做没看见,但顾念却不行,因此他回身冲胡三示意了一下,便跟着张无涯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
      “大人,先前您要我去调查的事情有了眉目。黑龙帮的人说那些火药的确是一个叫李大柱的人买下的,只不过李大柱这个名字并不是真名,但他们也只知道此人外号鼹鼠。但更重要的是,这个鼹鼠是地字一派的人,而这个地派正是三合会天地人三派之一。”
      顾念听得一脸凝重,追问道:“二当家还说什么了吗?”
      张无涯表情依然严肃,点点头,继续道:“二当家说这个三合会平时分成天地人三派活动,天派以会内长老居多,平时不怎么管事,但在大事决策上说话很有分量;地派是地位最低人数最多组成最杂乱的一派,什么三教九流都有,既有鼹鼠这样的混混也有表面上看起来最普通的老百姓,他们平日不会有集体活动,甚至大多数的人入会后从来没有为会里做过事这种情况也是有的。至于人派,二当家说这是他们会里最神秘的一派,连黑龙帮与他们打交道这么久也没能摸清究竟是做什么的,只是猜测这个人字一派应该就是三合会的中枢了。”
      “那看样子咱们这位胡总管看样子究竟是人还是地呢?”顾念自言自语道。
      张无涯突然想起临走前二当家特意嘱咐的一句话,“对了,大人,二当家特意让我嘱咐您,要留心胡三。他说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小喽啰那么简单。”
      顾念点点头,“替我谢谢二当家了,就说黑龙帮帮助官府良多,之前的约定顾某绝不会食言的。”
      “是。”张无涯应下,“那大人,这个胡三怎么办?”
      “慌什么。”顾念拍拍他的肩,“既然确定了鱼儿就在这片池塘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准备收网了。”
      张无涯点头没有再提问,他知道自家大人一切都早有打算。虽然跟了这位顾大人不久,但他明显感觉得出这个顾大人处事行动都远比那个林清任强太多。是真正做事的人。跟着这位大人他只需要等着大人的一声令下,他便能冲出去替大人冲锋陷阵。今日也不例外,领了新的任务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顾念回去后,胡三朝他身后打量,似不经意地问道:“大人,无涯兄弟走了啊?”他自以为随意,殊不知此刻在顾念眼中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有了别样的深意。
      顾念笑笑,“是啊,还有点事就让他先回衙门了。”
      胡三点点头,“这样啊,哦对了,大人,我让人把暗弩按您要求的上调了半尺,你看看合适吗?”
      “诶胡总领?您方才不是说会高了吗?”顾念惊奇道。
      胡三挠挠后脑勺,“那不过是小人的一些想法,万事究竟如何决定还是得听大人的。”
      顾念看着他没反对,过了一会儿似突然想起,问他:“胡总领,你觉得我们布下的这些机关真的有用吗?”
      “一定有用的,那群贼子肯定会掉进大人您精心布置的陷阱里,大人放心。”
      顾念义愤填膺道:“上次周府小少爷竟然是被这群贼子安然无恙悄无声息地送回周府,周府这么多人,竟然没一个人发现!这群贼子大摇大摆地进出周府简直是不把官府放在眼里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前几日在城中大肆搜捕竟然也没找到这群人的踪影,他们要是敢来,有这么多机关伺候,我就不信治不了他了!此次我定要把他们捉拿归案,好好惩处不可!你说是吧,胡总领?”
      胡三面上挂着假笑,恭敬道:“那是当然。”
      顾念仰头大笑,假装没看到胡三眼里的不屑,转身离开了。
      见顾念离开,原本站在旁边的一个小厮上前,“总领......”
      胡三没理他“哼,不把你们朝廷放在眼里又如何?费心布下的这么多机关还不是靠我们才能做完。我倒要让你看看你口中的这群贼子能不能大摇大摆地自由进出周府?进出一个周府还不是如履平地?”
      第九天,苦等了许久绑匪终于再次来信,周礼化拿着信交给顾念,此次绑匪要求他们在今夜亥时,只允许一个家丁用马车将准备好了的一百万两放在东城门外三十里的魏家庄庄口的那颗大槐树的树洞里。
      面对如此奇怪的要求,顾念嗤笑一声,让他们就按照上面的要求去做,周礼化一脸不安,“可是,大人,将银子交到那里了过后他们不肯放铭儿怎么办?”
      “可是周老爷,您现在别无他法不是吗?照做吧。”
      “可是......”周礼化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顾念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周老爷,烦请您悄悄找一套家丁的衣服来,让我的属下换上。”
      “啊您是说,好好,我马上找来。”周礼化见顾念打算让属下代替自己的家丁去走这一遭,自然是再好不过,忙不迭的就答应了。
      申时三刻,一个名叫王林的捕快换好了周府的家丁服,正候在一旁等待顾念差遣。沈修听说了今夜是关键时刻也赶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顾念见他来了将他拉到一旁不知小声嘱咐了什么,又叫来张无涯,只见张无涯过来带着沈修离开了。此时众人都各自忙着手头上的事,没人注意到了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酉时,最后一次检查今天来设下的所有机关,做好交接工作。三合会一大部分的人马要跟着捕快们一起暗中保护王林还有那一百万两银子。
      还差一刻到戌时,以张无涯为首的捕快和胡三带领的大部分三合会人员,跟随在扮作家丁模样的王林的马车后面,以做暗中保护。顾念留在周府坐镇后方,以防不测。
      戌时过了三刻。王林到达了魏家村村口的那颗歪脖子老树下,四周一片寂静,眼睛已适应了黑暗,即使知道张无涯等人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埋伏,王林也不敢放松了警惕,谨慎又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四周。
      此刻的周府,沈修和顾念也处于紧张的等待中,顾念和周礼化周老太太一同坐在厅堂里,起先周礼化还会问顾念几个问题,顾念回答他气氛倒也还算轻松,只是时间越长出去的人那里迟迟没有传回消息,周礼化也越来越紧张,索性一个字也不说了,或者是他是紧张得忘了说话这回事了。
      沈修也在等,只不过是在周府的一个侧门和三四个捕快一起大眼瞪小眼地等。原来顾念见他来,怕他没事干,知道让沈修和他们一起干坐着他会觉得自己没有帮上什么忙,就让张无涯带沈修来了这一处侧门,以防特殊时期什么来历不明的人趁着周府混乱溜进来了。
      顾念选的这一处侧门平时是留给后院的下人探亲或者请假外出用的,平时本就少用,再加上地处偏僻。顾念觉得应该是挺安全的便放心让沈修来了。但即便如此,沈修也还是几位用心地站岗,或许也是气氛使然,因为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因素,几个人都不敢闲聊,一心一意地防备着四周。
      突然,沈修感觉像是有一滴水落到了脸上,他伸出手往脸上摸了一把,结果发现越抹越多,洛城竟罕见地下起了雨。雨滴砸下来越来越大,雨势越来越密集,顾念也听见了雨声,走到门口一看,心不由得往下沉了许多,这场雨来得太不是时候,不知张无涯他们行动是否会受限。
      再说张无涯他们这边,这场雨来得突然,的确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他们中基本上所有人都是这洛城本地人,皆知洛城下一场雨有多不容易,更不要说是在快要入秋的时候了。往常遇到下雨心里都是欣快又轻松的,如今却只有沉重再沉重。时间好不容易到了亥时,没有人出现,没有等来该来的人,王林也在犹豫着究竟该怎么办。
      此刻胡三也犹豫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本来他是打算用迷烟把这些狗娘养的臭捕快们迷晕了再大摇大摆地出去拿赎金。没成想,该死的竟然下起了雨。
      这场雨打乱了今夜所有人的计划。
      雨淅淅沥沥地下,远处不知何时升起了雾,寒冷又模糊不清,被雨滴无情穿过却又萦绕着不肯消失。清冷的空气抚摸着爬上了脸颊,潮湿的夜里雨水编织成吻在空旷的大地上释放自己,月亮在乌云后面躲避,一切都仿佛在遥远的地方。
      一滴雨水滴落在沈修的脸上,他抬手将它抹去。附近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那两名捕快不知从何处找来了几件蓑衣,披在身上权当是个安慰。这么大的雨,几个捕快心中都渐渐升起了退意,已经这么晚了还下着大雨,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的吧?
      车轱辘碾过地砖的声音由远及近,渐渐清晰,尤其在这空旷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明显。几个人顿时打起了精神 ,试图透过浓雾看看那一头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发出声音。
      声音越来越清晰,离得也越来越近了,沈修终于看清原来是一个汉子推着一辆双轮木推车朝这边走来。其他几人这时也看清了,连忙叫住这个汉子,“停下停下!这么晚了干嘛的?”
      那汉子一副受惊的样子,显然没料到会遇上这么多官爷,老实答道:“回官爷的话,俺是赵家庄庄上一户养鸡的。周府和俺家订了一年的合同看上了俺家的鸡肉质好,还特别肥。俺今天是来送鸡的。”
      那捕快质疑道:“送鸡的?送鸡怎么大半夜的才来?下着这么大的雨不明儿赶早了来非挑着今儿晚上,说!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何企图?”
      汉子赶紧解释:“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小的真的是来送鸡的。下午有事耽搁了,出庄子的时候就快天黑了,想着快些赶路还能在天彻底黑了之前送到,没想到半路下起了雨,又耽搁了好一阵,怕鸡淋了雨染上风寒不好活,才一咬牙想着连夜送来。官爷,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因大魏没有宵禁的习惯,且洛城向来天黑得晚,所以这汉子说的话倒也可信。那捕快一脸半信半疑地挑开鸡笼,透了个缝看果然里面装的都是鸡,淋了雨全都瑟缩成一团,看着倒也不像假的。他又用刀柄戳了戳,几只被戳中的鸡发出咯咯的叫声这才彻底打消了他的疑虑。“行了,赶紧进去吧。”说着就要放行,那汉子见状高兴得一个劲地道谢,沈修总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就放他进去,但却想不出还有何理由拦下他。
      “谁说你能进去了?给我站那儿。”竟是顾念过来了。原来方才一个小捕快见状不对,以为总算发生了事,便自作主张地去请了顾念过来。
      顾念来了简单了解了发生了何事,也没有怪罪那个小捕快小题大做。而是对着那汉子道:“你,把鸡全部放出来?”
      汉子一听面露难色,“大人,这不好吧,这么大的雨,鸡要是染上了风寒,可就全都活不了了。”
      “叫你放你就放,没听见大人的话吗?”
      “这......”那汉子依然犹豫道。
      还是沈修说:“你放心吧,这些鸡多少价钱,我们会全部赔偿。就当我们买下了,你不用承担后果。”
      汉子这才同意,“好吧,这可是你们说的。”说着就动手将油布全部撤下,鸡笼打开里面的鸡一只一只地小心摆在地上,直到最后一只也拿出来为止。
      顾念一看,果然鸡笼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除了满地的鸡,就只剩那汉子满脸的一幅这可是你们让做的不关我事的表情。
      顾念没有说话,绕着那推车走了半圈,突然发现那推车轮子比普通的好像大了一圈,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你这车轮,好像比寻常的要大一些啊。”
      “那是......呃......轮子大点走路更稳当。”只见顾念一伸手就把那推车掀翻了,底下严严实实地绑着一个麻袋。
      众人还没看清那究竟是什么,顾念突然耳边刮来一阵凌厉的掌风,竟是那个方才还老实巴交的汉子。顾念反应极快侧身迅速躲过,接着一掌拍在了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前臂,顾念已经用了八成的力度,但那汉子好像丝毫不受影响,一个侧踢就立马横扫过来了,见顾念躲过也不气馁,又是一连串的攻击。设在暗处的机关被触发,暗箭穿透雨幕,呼啸而来,这汉子却好似提前知道似的,一一轻松躲过,顾念的脸色更沉了。
      顾念在他接连不断的攻击下难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雨水也模糊着视线。这时周遭的捕快们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抽刀上前助阵,那汉子虽然勇猛,但奈何人多势众,渐渐落了下风。
      眼看着有些力不从心,那汉子冲着顾念叫嚣道:“有本事就来和我单独比试比试,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
      顾念嗤笑一声,“果然是个江湖草莽,一身功夫不错脑子却不够用。你搞清楚现在是和你讲道理比试身手的时候吗?倒不如说,你要是肯立马投降将该招的全部招了,我还能考虑饶你一命,记你一个将功赎罪,如何?”
      话虽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可一点儿也没放慢,反而越来越紧逼。“狗官,做梦去吧!”那汉子见大势不妙,表情突然变得决绝。顾念发觉不对,大喊一声“拦住他!”
      可惜其余的人虽然尽力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终究还是迟了一步,那汉子已口吐鲜血,缓缓倒地了。
      顾念冲上前去搭着他的脖子已然没有跳动了。这时沈修见状,过来一看才发现是那汉子察觉自己已经没有了胜算,宁肯自杀也不肯落入他们的手中,于是咬开了早已藏在口中的毒药,自绝身亡了。
      沈修冲顾念摇了摇头,顾念明白这是救不过来了。
      “他是有备而来。”顾念道。
      沈修也清楚,可惜了一条人命,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决心服下的毒药?值得吗?
      顾念凝神不语,只是皱着眉头看那倒在地上的汉子,突然他伸出手去,沿着汉子的下颌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面具下的脸赫然是胡三。
      “是胡总管!”沈修惊道,“怎么会是他?”
      顾念嗤笑一声,“说明他不过是个小喽啰,真正的‘总管’还另有其人。”
      沈修还要说话,顾念已转头吩咐道:“此事不准外传,被我发现还有再多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小心我不客气。先把人带下去!”
      几个捕快过来,顾念走向那个麻袋,费劲解开后发现是个半大的小子,虽然没见过周启铭,但直觉告诉他这就是周家的那个小少爷。叫来沈修看过没什么大碍,只是被人灌了迷魂药,暂时昏睡过去了而已。这才叫来手下把周小少爷送进去,周老爷和老太太想必该急死了。
      一切安排好后,沈修才跟着顾念匆忙找到能避雨的一条回廊,往厅堂的方向走。顾念似突然想起:“对了,方才那么混乱的时候你在哪里?”
      “哦,方才我找了个地方暂时躲起来了。”沈修说道这里挠挠头,“我怕我一不会功夫,二手脚又笨,万一被那人抓到了作为要挟,那不是拖你们的后腿吗?”
      顾念看着他一身都被雨水淋湿了,几缕头发湿哒哒地贴着脸,身上的衣服也是湿得紧贴着身体,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站的地方已经滴了一大滩水了,沈修平时那么爱干净爱整洁的人,想必一定不好受。
      笑着夸他:“对,你做的很好。那我现在奖励你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去。”
      “啊?”沈修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会被表扬,“要不还是不用了吧,先去厅堂看看再说?”
      顾念这才发现顾念的耳尖有一点点透红的样子,耳朵意外地小小的,耳廓好像很薄,弧度流畅透白圆润的样子摸起来应该很软。
      “也好,他们总要亲耳听到你说没事了才放心。”
      顾念没再继续要求他去换身干净衣服,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随身带着的帕子,已经和衣服一样都湿透了,拧干后递给了沈修让他先暂时将就着用。
      两人到了厅堂后发现众人已经哭闹成一团了,不过这次属于喜极而泣。周老太太抱着昏迷不醒的周启铭一口一个乖孙儿的,周礼化默默站在旁边,不时拿袖子擦擦眼睛,看得出也很高兴。其余众人更不用提,早就把佛祖感谢了十万八千遍。
      周礼化是第一个看到顾念的,急忙走上前说着就拽住了他的手,不无感激地道:“顾大人.....今天真是......真是多亏了顾大人!要不是顾大人我儿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多谢顾大人谢谢您!从今以后我们周家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这份恩情!”
      说着还要给他跪下,顾念连忙拉住他,“周老爷,您的心意我领了,只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令郎的安危。”
      “噢!对!”周礼化反应过来,连忙请沈修过去看看周启铭有无大碍。沈修虽然刚才已经把过脉认为没有什么大碍,但的确没有仔细查探。不过他也突然想通了刚才顾念怎么会答应的那么痛快,原来是拉他过来替他转移注意力的。
      沈修过去仔细查探了一番,把刚才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周老夫人听了终于肯放心,心里悬了十多天的一颗大石头终于落地。见天色不早了,就想带着孙子先去休息了,周启铭被几个下人抱着先走一步,周老夫人似突然想起般问道:“听说,把我孙子送回来的那个绑匪死了?”
      顾念心里早就清楚他们一定已经知道了,“是,那人是畏罪自杀的。很遗憾,没能从他嘴里问出些什么。不过老夫人请放心,虽然人死了,但我们还是有办法能从死人身上挖到些东西的。”
      “嗯。”周老夫人脸色平静,听完只是点了点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顾大人不要客气,周府在洛城还算是略有一点人脉的。”
      “当然,请老夫人放心。”
      周老夫人没再说话,仿佛已经累极了,转身就由人搀扶着回房了。周礼化见自己老娘走了,几步上前解释道:“顾大人,既然现在铭儿已经回来了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周府的意思是请官府务必将这件事追查到底,这伙人周府绝不会放过,否则一而再再而三的,完全没把周府放在眼里!至于其他方面,请大人放心,老太太已经叮嘱过我,绝不会亏待了您还有衙门的其余大人的。”
      顾念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打算客气,于是从善如流地说道:“这是自然,就算周老爷您不要求,这伙绑匪我也是无论如何都要抓住的,竟敢在本官眼皮子底下蹦跶,这不是嫌命长了吗?”
      周礼化笑着应和,大家都不单纯,彼此的话就算披着一层皮也都心知肚明那肚子里打的算盘是几声响。
      “对了,周老爷,张无涯王林他们那儿有消息传回来了吗?”
      周礼化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没有。胡三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也没传回来消息。”
      就是跟着一块儿去的才让人放心不下啊。真正的胡三已经死了,谁知道那边还有几个胡三?顾念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眼看着窗外的雨也渐渐快停了,便派了个脚快的去查看一下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算算时间再快起码也得天亮才能回来了,沈修便劝他不如先去歇息一会儿,打个盹也好。不然明天估计又要忙得脚不沾地没什么时间休息了。
      周礼化早替他们各自都准备了房间,还备好了热水方便他们洗漱。他俩的房间正好是挨着的两间。到了各自的房门前,顾念还特意嘱咐沈修好好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不要着凉了。沈修应下,也嘱咐他好好休息便各自道了晚安回房了。
      沈修放松身体泡在沐浴桶里的时候,想起了今天的顾念,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最后想不出就干脆告诉自己不要想了,反正顾念这人聪明得很,做什么都有他自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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