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潜入 “这就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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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夜色里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烟柳巷口，其中一个不敢置信地发出声。发出声音的正是沈修，此时华灯初上，正是烟柳巷一天中逐渐开始变得喧闹和繁华的时候。
顾念白天在将军府胸有成竹地说完后，无论沈修如何追问他都打定主意不再开口，硬是等到天黑换了一身颇为招摇的衣服才拉着他一起出门，没想到竟是来了这种地方。
烟柳巷地如其名，正是一处藏匿风月，供人寻欢作乐的地方。是名副其实的烟花柳巷。沈修没想到顾念竟会带他来这种地方，转身就想走，顾念连忙拉住他：“等等，你去哪儿？”“当然是回去，顾兄，正事还没办完怎就可以开始寻欢作乐？再说，这，这里也不是正人君子该来的地方，顾兄我们还是回去想想如何找到黑龙帮首领要紧。”
顾念见有人从旁边经过赶紧将他拉回来，“沈修你真是，谁要寻欢作乐了，这不是正在找吗？”
沈修半边身子被他拉在怀里，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要在这里找出他吗？”
顾念见他不再挣扎，卸了力道，“没错，一家一家挨着找那是蠢人的做法，我要让他自己出现。”
沈修瞪大眼睛，“如何办到？”
顾念眨眨眼睛，故意卖关子，“跟我来。”
倩倩是春香馆一个唱小调的姑娘，她的唱腔如泣如诉，配合着苦情的剧本更是唱的让人听了直想落泪，很是受追捧了一阵子。但是时间长了来的客人也觉得厌烦，悲情听得多了总会让人觉得太过哀怨，点她的人也越来越少。春香馆作为烟柳巷最大的一家青楼，每天都要维持着上千人的生计，因此为了能保证春香馆生意常青能够保持运转，秉持的经营理念也十分简单粗暴：有用的留下，没用的就卷铺盖走人。倩倩已经快半个月没客人了，自然不算在有用的范围里，随时都能被赶走的恐惧近日来时时刻刻压在她心头。因此这天晚上她刚看见两个打扮招摇，即使脸上强装镇定眼睛还是控制不住悄悄地四下打量的年轻富家公子的时候，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装，换上足够妩媚的表情扭着细弱无骨的腰肢，实际上在顾念眼里像个十足的小鸡抢食的姿态。她挥舞着双臂夸张地迎上去，“两位公子，看着好生眼熟啊，不知是否和倩倩在哪里见过呢，不如今晚就让倩倩伺候二位，给二位唱一段华音词如何？”
这二人正是顾念和沈修，顾念选了一家看起来门面最大的就走进来了，没想到一进来就碰上这么一位。他被这位自称倩倩的姑娘身上的香味熏得快要呼吸不过来，回头看沈修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边装作熟练地称好，一边又不着痕迹地将这姑娘推开了些。
倩倩没想到二人如此简单就答应，完全不在意他们将她推开的动作，满心欢喜地将人带到大堂最好的位置坐下，她要让那些平日明里暗里嘲讽她年老色衰没客人瞧得上，马上就要卷铺盖走人的那些人都好好看看，今日便是她的翻身之日！
她在坐位上端坐好，低垂着眉眼，丝竹声一起她就跟着开口，不愧是曾经的头牌。声音凄楚动人，眼神哀婉情意浓浓，不时看向顾念和沈修二人。只可惜那二人此事忙着打量大厅里的客人，无暇接收她传来的情意。
沈修四处打量后悄悄靠近顾念，“暂时还没有看到看起来可疑的人。不知顾兄下一步如何计划？”顾念也打量了一圈转回头，“没有计划。”“啊？”顾念笑得一脸纯真，“我说没有计划，见机行事。”说着真的就抓起桌上给每桌附赠的瓜子边嗑边认真听起了小曲。沈修此刻是真的摸不着头脑，见他如此淡定更是心情复杂，但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暂时冷静下来学着他看向台上。
一曲唱罢，倩倩起身行礼，施施然走下台到他们旁边，“奴家方才这一段华音词不知二位公子可还满意？”顾念执起她的手，“姑娘刚才这一段如泣如诉，歌声绵绵不绝，其中的情意可真是令人想要落泪啊。唱的如此动情，别是心里念着哪个情儿吧？我可告诉你，今天爷既然点了你，你就好好服侍爷两位，再想多的可就别怪爷了。”
倩倩捂住嘴笑了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一般，“公子莫要取笑奴家了，奴家生在这风月场何来的情郎呢？若非要说的话，还不就是公子你咯？”说着就要倒进顾念怀里，被他装作要拿酒杯巧妙挡开了，顾念惊讶道：“那我见你从刚才就一直在偷看旁边那桌的客人，我还以为是你哪个情郎呢。”
倩倩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公子误会了，那桌的坐的是我们当家的。平常很少会出现，今日突然来了就多看了两眼，公子莫不是吃醋了吧？”
沈修问她，“哦你们当家的竟然是个男人？”倩倩边替他倒酒边说：“可不是嘛，别的事都是妈妈在打理，当家的只有偶尔会来。”说着突然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对他们二人说：“听说我们当家的可是黑龙帮二当家的拜把子兄弟呢。所以啊别的青楼都不敢来抢我们的生意，春香馆生意才会做到这条街最好。”
顾念和沈修飞快地对视了一眼，沈修装作无意地问她：“黑龙帮的二当家？那是什么人？怎么听你说的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
倩倩一笑，“想必二位不是本地人吧？”
“你怎么知道？”沈修有些好奇。
倩倩得意道：“因为黑龙帮在洛城本地可算是无人不知，连刚出生的婴儿听到黑龙帮的名号都会做出反应呢。”见顾念和沈修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解释道：“是真的。听说黑龙帮的当家以前就是做那个起家的。”说着悄悄用手指了指站在门口迎客的龟奴，“听说他人长得机灵，口才又好，最会讨得姑娘和客人的欢心，慢慢的就积累起了自己的人脉。后来干脆就靠着这些人脉自己出去单干，生意是越来越好，不止青楼，赌坊，客栈，黑市非法买卖，都有涉及。不过啊黑龙帮势力虽大却从来不伤妇孺，见到欺负女人和小孩儿的混蛋更是绝不轻易放过。都说是因为黑龙帮的当家是靠女人起家的，所以立下了这条规矩。不过这几年大当家出现的越来越少，几乎都是帮里的二当家，就是我们当家的拜把子兄弟在打理整个黑龙帮。听说二当家可就没大当家那么恋旧，是个野心极大的人，几乎都将重心放到经营黑市上了，又是个心狠手辣的，整个黑市没人敢不服他。”
“那这么说，你们春香馆能一家做大也是全靠有黑龙帮的关系咯？”顾念问道。
“那可不是。春香馆其实也是黑龙帮的产业，只不过因为我们当家的和二当家的关系才会特别关照我们。”倩倩解释道。
顾念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沈修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想开口问他就正巧看见顾念看过来狡黠的眼神，碍于倩倩在一旁卖力地劝酒只好暂时先按捺住心头的疑惑。
沈修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进这种风月场合，本就有些无措几乎是看顾念怎么做就有样学样，刚才倩倩劝顾念的酒几乎都被他有意无意的问话挡掉了倩倩见他不好对付，现在转来找他。可怜见的，他连拒绝都不会，顾念也是乐得在一旁看热闹，他只好将递到嘴边的酒全部喝掉，没一会儿已是感觉到有些头晕了。
顾念看够了热闹，终于出手帮他阻止倩倩不停倒酒的动作。“你去把你们当家的叫来，就说爷要见他。”
“这......”倩倩停止倒酒，显得有些犹豫。
“怎么？爷没资格见你们当家的？你们当家的对你们来说算是个人物，对爷来说也不过是个蝼蚁。”顾念见她犹豫，又说：“行了，只需要你把话带到就行，多的话不用多说。”。
“好吧。”倩倩终于点头答应，只见她过去后站在那位当家的身侧，简单传达了顾念二人的意思后春香馆的当家只是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去逗弄怀里的可人了。顾念浑然不觉尴尬，继续自顾自地笑着。被这么看了一会儿，那位当家的终于受不住，放下了怀里的可人，走到了他们这桌。
当家脸上带着笑，却不甚尽心，“二位公子既然来了春香馆就该好好找乐才是，晾着我们倩倩不理，跑来找我这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是何故啊？”
顾念笑笑，说道：“自然是有一笔好买卖想和当家的聊聊。”
当家的听了更是不屑，“我一个靠女人养活的，能有什么好买卖？”
“自然是事关你春香馆的买卖。”
“事关春香馆？”
“不错，我看您这楼风水甚好，是个财源广进的宝地，想从您手里买下这块地。”
当家的听了有些惊讶，但随即表情又变得有些嘲笑他，“承您吉言。这块地风水是不错，不过啊这块地可不是我的，要买也得看真正的主人不是？”
顾念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那就去找真正的主人谈。”
当家也不退缩，回视他：“真正的主人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得到的。”
“我想见的人还没有见不到的。”
“你小子算什么东西？口气如此狂妄？”正当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下人匆匆附到当家的耳旁，简单说了几句后当家的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得到对方的肯定答复后，又转头不敢置信地看了一会儿顾念，才没好气地说道：“算你走运，你想见的人现在要见你，跟着他上去。记住，别说什么不知好歹的废话。”
顾念依旧笑道：“废话我向来不说，但是不是不知好歹，就要你们老大自己判断了。”
“你！”当家的听了气的，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念走掉，见他的同伴还坐在一旁但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只好狠狠甩了甩衣袖，回自己桌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潜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