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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次交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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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月明如昼,狐狸精坐在看台上,部众大多席地而坐,执事人员取出肉馅如满月的圆饼,分飨诸人。
还有部分年轻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狐狸精看着台下众人围成的圆圈中,火光吞吐,烈焰腾腾,耳中全是欢快地嬉笑声,她也笑盈盈地看着。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眼角的余光看见右首边一道黑光冒起,她感觉是昊弩,随着望去,不远处尤神婆掺着阿芙达慢慢近来,昊弩忙掺着她的手臂,宽宽的后背如山,遮住雪狸的视线,只看见尤神婆的脸上满是笑意。想是他担心阿芙达,一会儿,他横抱起爱妻,臂腕中的佳人不时回头望着头顶的男人,一脸似水柔情,爱怜横溢。昊弩也总是不经意间的一低头,流露出与粗狂外表不同的温柔,语言可以说谎,但眼神最真实,二人偶尔触碰一起的眼中全是甜蜜,人间的爱情也有美好的让她这个野狐狸都禁不住嘴角翘起,内心一片柔软。
忽然如芒刺在背,她感到一道目光射向自己,下意识的随着那道目光望去,风发探究的目光在她脸上滚了几滚,然后拿起酒杯一口饮下,狐狸精也拿起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看着台下欢快的歌舞,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抬起头,一轮新月高悬,静静的发出清冷的光辉。再看着在昊弩身侧依偎着的阿芙达小鸟一样的娇柔甜蜜,笑靥如花,红唇微微颤动,露出一口细细的银牙。
眼前忽然闪现姥姥捂着脚踝坐在地上一脸娇滴滴的柔弱,总有不同脸庞类似装扮的文人凑上去瞎勇敢,姥姥总是抬起那张艳绝人寰的脸蛊惑着对方的心智,引对方发下滔天宏愿,死也甘愿。然后再一口气吸干了对方的血气。爱有很多种姥姥这种无疑是吃人的那种,那时总是看着姥姥脚踩白骨嶙峋,眼睛发出狂热的光亮,在如血的夕阳下,发丝都闪着耀眼的红光,爱就是让他死也甘愿的痴孽,初看时还是津津有问,多了就乏味至极。陈词滥调的发誓赌咒然后剥衣服的动作后僵死倒地,一点也不好玩。
爱对当时懵懂的狐狸精来说无疑是无聊的玩意,耳濡目染像姥姥那样猫捉耗子一样尽情戏弄然后再一口吃掉就是她眼中爱的原始模样,谁捏着主动大权谁说了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一场战斗,而阿芙达他们给她演绎了另一种爱,后一种没有前一种的视觉冲击力,但是有种历久弥新的感动,从内心深处涌出一种脆弱的柔软。她悄悄起身,慢慢退出欢快的人群,信步乱走。
万籁俱寂,踽踽独行的狐狸精除了影子跟随外,只有冰凉的月光相伴,草丛中有虫声繁密,白狐狸不知穿过多少郁郁的树木,耳畔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眼前一块平整的草地,狐狸精走到近前看,是一条丈许长的小溪,白天里清晰的小溪此时只闻诤琮流韵,四下里草地上,溪面上,全敷上一层薄薄的轻纱,在向前走,正是白天遇见长老的地方,抬头仰望,晴空一碧如洗,冰轮发着幽幽的冷光,月光无声流泻出千般柔情万般冷意。
内心深处莫名的忧伤涌动和着难言的心痛。一时很是伤感。狐狸精看着月光映着地上自己纤瘦婀娜的身影,清秀绝俗的面孔,苦苦修行不也是为了这张脸吗?姥姥绝不允许她利用美色走捷径,为此还专门教训了她一顿。当时她只顾着哭那想到这其中的深意。
她广袖舒展,迎月而舞,罗带飘舞。裙裾飞扬间,身若绵柳随风摆或灿如芙蕖出绿波。她奋衣而舞,心随意动,难以自禁,发丝随着身子的波动,合着细细的清风,纠结缠绕着……
“妖孽”一声大吼,有若春雷乍起,闷闷的直击狐狸精的耳膜,唬的她一跳,在她身前不远处,立着个身着朱红衣,滚着暗金墨边劲装的伟岸男子,此刻双袖张开如鼓,整个人身上似乎有一团火烧云,云中有个吞吐着红光的火龙,狐狸精的功力立时感到压迫,让她也不由得细细打量眼前的人,
他面如紫玉,浓眉斜插入鬓,眼睛锐利如剑,眉间有若隐若现一团火烧云,微微卷曲的头发直披身后,身似高塔铁柱,脖颈间垂挂着一个长方形的古玉,古玉中间缕空嵌着一个拇指大小的铃铛,此时叮铃铃地响个不停。
妈的,原来是这东西作祟。被精装法器认出的狐狸精心里暗骂,面上还得紧盯着对方,对方也双眼瞪圆,额头上青筋直冒,唰的,抽出背上的长刀,寒光霍霍,宝刀上耀目的黄色莹光流动不止。她知道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人。
恍惚间,那眉眼说不出的亲切,心中童心跳跃,她飞身而去,扭头回望,他果然是提刀追赶,一脸誓不收拾妖孽,死不肯罢休的架势。
“哪里跑,妖孽,我会亲自扒下你的面皮。”他气急败坏地叫道。他的瞳孔中有个可恶的妖精不是转过头等她转动可怖的面具,一双眼闪着狡黠又妩媚的笑意。
我等着。她仰头大笑,笑声爽朗不羁又脆如银铃。
“呵呵”那妖孽笑吟吟的不时办着鬼脸挑逗他,他边跑边挥刀砍着及胸人高的荒草,咬牙切齿的愤恨,好似和他有深仇大恨。那目眦欲裂的脸让她觉得好玩的同时还是有点压力,耳畔哗啦啦的水声渐响,她转过头看到眼前是一个十余丈高的大瀑布,在崖顶山巅直扑而下,似一大片倒垂的匹练,飞珠溅玉,月光下给更见瑰丽。她每天在这里吸收青烟紫雾,加注修炼。
狐狸精停身站住,她身后的人则摔了下垂至胸前的发,握紧宝刀,月光与剑光映成一片,溶溶如水,在他身前晃动,无与伦比的气势让他生出一种难言的威仪。狐狸精故意撇撇嘴,一脸不屑,那人一言不发、举刀欺身扑上,狐狸精冷笑着大咧咧地站着,他的刀尖劈来,她随手一弹,刀口立刻荡开,然后扑至拿刀的人身前,一把抓住他颈上的丝绦,随即扭腰转开,拿刀的人第二刀砍来,她飞身弹走,跳至半空,眼不离手中的雪玉,玉成凤形,光亮精巧,形神俱佳,眼处镶着黑宝石,纹理细腻,越看越觉眼处波光流动,栩栩如生,煞是可爱。触手生凉,狐狸精爱不释手的捧着窜来跳去。商人爱玉成痴,人人以带美玉为荣。这个玉不论品相工艺都是一流的。
“给我”丢玉的人恨恨的边劈边道。夺宝的则躲过一边,伸开手,寸许长的玉躺在手心,“嗳嗳,给你,小气鬼”
他立如磐石,纹丝不动,瞪着眼前的死妖孽,刀口仍指着敌人。
那妖孽还是如他所料一样不知死活的晃动着手中的战利品,仰着白痴一样的娃娃脸,“你不要吗?正好我也喜欢的很。”她飕的卷起手,太得意忘形了就露出弱点了,小嫩胳膊被人一把牢牢抓住,接着四肢也被人揪住,像老鹰抓小鸡一般被拎起凌空一翻,高高举起,狐狸精耳畔呼呼的风声,整个失去平衡,这才慌道:“你,要干什么了?”
“你是成心拿爷开涮,信不信我摔死你。”
“那我临死前一定把玉咬个粉碎,再说我也不是那么好摔得。”她故意张开嘴露出獠牙,在夕阳的光照中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那我撕了你怎么样?”
“你敢?”
“不信你就试试看。”
“你想怎样?”
“你放下我再说。”
“给不给?”他咬牙迸出这三个字,眼中也泛起赤色,狐狸精情知若说不一定,定没她的好果子吃,虽说要不了小命,但摔一下也不好,好汉不吃眼前亏,玉再美,也不值。她迭声“给、给”。一道白光嗖的落至地上,等那人手一松,她立刻一个纵跃翻身下地。
他弯身捡起,狐狸精还是不甘心的搞点小动作,她不能用功还是可以用点小法术的,翘起兰花指一指,玉凤自动在他快触及的手边溜走,真像活了一般。他连抓了几次,都一无所获。猛地抬头看向搞鬼的狐狸精,眼中欲喷出火。
嗖的,一道白光呈弧线到狐狸精手上,她捏着串挂着玉凤的血红丝绦,然后绕着手指,指上环绕着一圈白光,狐狸精笑嘻嘻地看着那人。她自然不知道那个被调戏的人内心已经愤怒的恨不得立马吃了她,子寿从来只有对父母低头,其余都是任他颐指气使的角色,这个比奴才还低一等的死妖精居然找死一样的戏弄他,他猛地抬头,瞳孔中冒着燃烧的小火苗。呼地手腕上翻,刀刃直对着狐狸精。狐狸精只感觉眼前嗖的一声响,仿佛一个大鸟凌空扑来夹着一道黄光向她头顶劈来,她迎着黄光,指尖倒转,劈面夺过刀柄,随即一个裙里腿,正中对方的腰眼,噗嗵,她的对手呈抛物线一样的横飞而起,然后重重的跌落在地,没等他缓过来劲儿,狐狸精已飞扑直前,手中利刃直指他的心口,胜败已定,失败的一方不甘心的恨恨地剜了狐狸精一眼,接着眼望一旁,做足虎死架不倒的姿态,不再看她一下,狐狸精看着他的牙齿深深地咬住下唇,当然知道他的心意,立马缩回踏在他胸口的脚,嗤的一刀插在地下,那人立马腾的跳起,又要再战。狐狸精大刺刺的笑着摆手道:“先别忙打。”
子寿知道如果人家要动手现在就轮不到他拔出刀了,尊重高手是他历来的原则,于是立在原地等她下文。
果真是狐狸嘴里吐不出象牙,那死狐狸还晃着她玉雪可爱的人身,刺激他道:“再说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不是?”
“那是你使诈。”
“什么施诈?”
狐狸精撇嘴道:“我不过是看看玉石,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不让,我不是立刻还你了吗,你自己抓不住,也怨我吗,再说我好好的跳舞又没惹你,你一上来先骂我,你的就对了?”边说着她边带上玉凤,一脸阳光灿烂,天真无邪。
“你是什么妖精啊,啧啧,我想一定是猪。”
狐狸精还是面不改色的依旧笑着。“你好大胆,你不知我是女神吗?你是那个部落的?”
子寿面上晃若未闻,脑袋却在飞快运转地方表,苏州侯苏护什么时候信奉捧妖精了。
狐狸精仍是脸上不见阴云:“你既不说,我也不勉强,算我让你啦,我们再比一次,可是规则由我来定,毕竟刚才我是赢家。” 子寿恨恨地剜了狐狸精一眼撇过头不再看她一眼,沉声道:“你要怎样?” 她眼珠一转,忽的发现,瀑布中射出一道夺目耀眼的白光,“就是那个。”她伸手一指那道光亮的白光,“我们比一比,谁先进去找到那道白光” 她话音刚落,随即脚向下用力一点,箭一般地飞冲进瀑布,一阵冰凉的水淋后,她进入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
那刚才那道灿烂的光芒从何而来?正自犹疑间,呼哧,身侧一阵强风刮过,他也扑进来了,由于用力过猛,他直直地踉跄几步,在狐狸精身前两步远站定,先进去的环目四顾,复又看看后来人,一言不发的同时向前冲,这水帘洞前后不过十来丈深,来回跑了几遍,一无所获,难道看错了,怎么可能呢我眼花他也不会同时眼花,一定在哪里我未发现,他目光炯炯,定定地看着狐狸精,狐狸精凝功用气全力使出搜索大法,果然……
狐狸精微微一笑,伸指向洞顶一指,绕着需画了个圆弧,哗啦啦,四落的灰尘夹着一道柔和的白光,“咦,你干什么”他亢声说着,边一手揉着眼睛,一手在脸前挥着,我嘻笑着飞旋而上,一个白色的箭羽荧光流转,分明是放在嫦娥仙子镜台上的那支,她欢喜的伸手去抓,刚触到那支箭羽,一股强烈的电流,从她的指尖迅速传至全身,“啊。”她惊叫道,噗哧,她被那股电流反摔至地下,浑身麻热酸痛,一时全无力气。“你怎么了”他问道,狐狸精正疼的疵牙咧嘴的呵着气,那顾得上理会他。
当她搓着臀部抬头看他时,他在一片微光中冉冉向上升腾,狐狸精一时忘了疼,嘴吓的张的更大了,人在半空中的子寿也是心有余悸,他抬头望望上面越来越近的东西,又垂首看看离他越来越远的妖精,他在她脸上居然看到了担心的焦虑,直到他稳稳的升至洞顶,慢慢的伸手至那触手可及的箭矢,箭矢应手而落。等他平平落下,手中光芒四射,脸上全是得色,眼中满是笑意。
瞬间的风水轮流转让狐狸精立马就尝到了失手的挫败感,她和那人的反映一模一样,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胜利的人总是笑得益发灿烂,嘴都咧开了花。失手的垂眼不愿看眼前晃动的刺目的笑脸,强撑着仍僵硬的身体缓缓站起。
呼啦啦,尘土四落,地震洞摇,狐狸精又跌落在地。
“不好”子寿先反映过来,他抓起地上的妖精的手腕,向外狂冲,妖精也身不由己的跟着他一起跑,两人的头上、脸上、背上,不时有石块砸落,眼前都是灰蒙蒙的,鼻中刺痛痛的,子寿只有逃命的紧迫感,而被他拽着的妖精还是晕头晕脑,只觉身随那只粗糙却充满力量的手,身不由己的随之向外冲,噗嗵,他们齐跳出洞口落进河流中。
呼喇,身后一阵巨响,他们忙潜入河中,背后仍觉有坚硬的东西阵阵撞碰,狐狸精还是不清醒的紧闭着眼,身不由己的随着浊流向前旋转,嘿,她真正清醒是听到身边不时发出恼怒的低吼,她才伸头探出湖面,脖颈仍倾在水中,身前五六丈远的地方一个巨大的漩涡,似个咆哮的怪物,张着乌黑巨口,随时等着吞噬他们。
危机霎息将临,刻不容缓,狐狸精立马恢复了本色,她凝神用功,钉住身形,抓起身边人的手腕,飞扑向岸上,远远地离河流□□丈远站定,心方才略略放下。复看河中波浪更巨,漩涡更深。危机已除,再看身边人脏头污脸,全然不是初见时的神气,料想他眼中自己也是一般的狼狈。
“嗤”一声轻笑,她忍俊不禁,笑嘻嘻地看着那人。她不知道那人看着月光下脸上沾着泥土,但已露出绝美真容的她看着分外生动,那人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着,整张脸上只见眼睛晶亮亮的,圆圆的眼中射出的不再是不屑恼怒,还有了些许温度。
糟糕,你的玉凤,我丢了。白狐狸下意思的看着空空的手。转头向来路跑,还好玉凤躺在池边还自动晃动个不停。白狐狸刚拿起,转头向那人扬起灿若星辰的笑脸,看见那人脸色巨变,身后一股森森的冷意让她强忍着没有回头,却看到那人飞扑着如黄光拉起自己又如离弦之箭嗖的弹射回去。
“哗”一阵激浪声加着“嗷”的一声恍如惊雷的咆哮,转脸望去,漫天水花扑面而来,巨浪卷起中一条身长几十丈,身上满是鳞甲,长颚大口,张着闪闪獠牙,舞动着尖尖利爪带着翅膀的火龙跃然而出。子寿和狐狸精下意识的对视一眼,狐狸精腾的跃起半空中一道紫光直扑向盘旋着的火龙的七寸处,唰唰,紫光不断,没想这个庞然大物居然灵活的紧,她未射中一次,嗷,火龙仰首朝天,一簇火红的烈焰笔直的冲天而起,火焰高达十丈许,在漆黑的夜晚分外分明,蔚为奇观。
狐狸精还在犹疑,只听了耳膜边嗖的一声响,一道寒光差身而过,在半空中的人和剑似乎融为一体,直射向火龙,火龙猛地一低首,一口噙住宝刀,子寿在钢刀一样的利齿面前弹跳到龙蜃上又直挺挺的后退飞出一丈外的狐狸精身边。
狐狸精不由去抓住身边人的手,那茧结密布的糙手这时也反扣住她的手,没有了之前触摸时的暖和,狐狸精能感到他的紧张,眼角余光中他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却掩不住一股英华飞逸之气,尤其一双眸子精光灿然。看着他盯着一丈外的庞然大物,那货仍昂首盘旋而立,突起的红眼如灯,紧紧地盯着他们,狐狸精知道这火龙有万年功力,他们决计讨不了好,她拽住那人的手飞身向前跑,而怪物仍然紧缀不放。
快至阪泉,忽然,阪泉激起一股洪流,前有阻碍,后又追兵,狐狸精回望身后那怪物又是盘旋不动,他们相视一望,均看到彼此眼中的骇意,嘭,一束耀眼的红光,从井中飞出一把红彤彤的巨弓,呛啷,身侧一把青光飞至那弓上,箭鞘仍安好在他腰上兀自摇曳着,那火龙温顺异常的匍在地上,嗖,狐狸精他们只觉得头顶一片红云压过,子寿看见它身上发着红艳光的鳞片,火龙也被吸至弓前,弓和龙不断旋转绞缠着,天地间一半艳红,一半是浓墨,终于一切都止停,他身前躺着把巨弓,红红的弓身处交错环绕着暗红色的鳞纹,龙嘴处金色的刀柄赫然在现,龙尾处银光闪闪,正是那把青剑得把手,弓身还发出淡淡的红光,子寿弯腰一把抓起弓身,狐狸精看着他欣长的他头发在风中的俊朗外表,他手中光华尽敛的弓箭,他们相视对望,皆是灰头土脸。子寿看她笑容难言娇媚之色,脸上还挂着几滴水珠,犹如瀑布旁溅满了水珠的喇叭花一般,活泼灵动又娇艳喜人。
刚才一切恍如梦境,但共同的患难的经历还是让他们一时敌意也消了不少,白狐狸也觉得他那张臭脸不那么可恶。“喂,你叫什么,是风发部落的?”他毫无反应,又恢复了冷峻神色。“吴弩的”他撇过头。“你一定是夸父?”
“你才是那些狗屁部落的,给我。”他伸手道。
“什么”雪狸垂着眼,她明知故问,眼中一点狡黠将心中的小盘算立马出卖了。那边立马不客气的指出,
“你装什么蒜,我的玉凤铃。”远处隐隐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喂,大个子,我帮你找了个宝贝,你也不能太不厚道吧。”
“废话少说,快拿来。”他泛着白眼道。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说看。”他一脸不耐。
“怎么知我不是人的。”他恨恨地瞪了白狐狸细细的脖颈一眼,两道寒光如剪,但还是奈何不了白狐狸脖上那欢快跳跃,响个不停的小铃珰,白狐狸低头伸出二指捉住铃铛,捻起来到脸前“不会是这个吧?”他噘嘴瞪眼,白狐狸用力一扯,咚,铃珰应手而落,银铃发出暗暗的幽光,上雕刻着两字,“避邪”,摇手晃晃,沙拉拉的响个不停,随手一弹,铃珰直直地抛向他,他伸手抓住,“难怪你那么宝贝,这的确实满有趣的。”
“给我?”
“我把宝贝给你了,你还要什么?”
“给我?”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帮你找了着彤弓。”彤弓,后羿的彤弓,难道是这把,白狐狸再无心说俏皮话,逞口舌之快,忙进他几步,弓身处刻着个“羿”字,这张的确是后羿的开天弓。
“你怎么了,快把东西给我。”,白狐狸定定神,续道:“你手中这是传说中的开天弓,这么贵重的东西是我帮你找的,你那破玉凤借我玩玩又会怎样”他摸索着弓身,嗖的一笑,狐狸精也一笑,她的牙齿在黑夜中熠熠放光。
“那么说我该谢谢你的厚赐了。”
被谢的人扬眉道:“好说好说。”
“你还真是厚脸皮。”弓箭在此你有本事尽管拿好啦。”
“那有何必,你那么喜欢,我又那么心好,当然是不会夺你所爱的。”他轻蔑地看着这个厚脸皮妖精,转身欲走,
没想那妖精还继续纠缠,“哎,我叫阿雪,患难一场,也算有缘,你叫什么?还有我想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他侧着脸,吐了两个字:“子寿”
“自受,自作自受,哈哈。”白狐狸很满意自己的解说,捏着下巴,圆圆的眼珠咕噜噜的转着,嬉皮笑脸。
“血,嗯,茹毛饮血。”他嘴角微撇,眼中一抹狭促的狡谲。雪狸知道他讽刺她,也不吃亏,一指兰花指,一道紫光电闪至他背心,嗷,他背上挎着的彤弓上火龙双眼如灯,轰的一亮,晃动着大脑袋在狐狸精脸前三丈处晃了几晃,张牙舞爪,狰狞可怖,鼻间一股尺许长的白气喷冒出,又嗖的自动弹回,他始终头也不会,身后一条长长的黑影逶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