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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心意相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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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一日,农民军进入河北,参将杨遇春率兵追之,中伏死。起义军连陷赵州、西山、顺德、真定等。又于邢台摩天岭西下,至武安,败左良玉军;守备曹鸣、主簿吴应科等皆战死。农民军在河北势力大震。”
“二月二十六日,参将王之富、祖宽等克登州水城。孔有德等在围城中,粮绝,但恃水城可逃,故不降。王之富等夺其水城门外护墙,孔有德与耿仲明遂逃,后判金。官军攻水城未下,乃采用游击刘良佐之策,以火药炸城。城崩,将士涌入。副将王来聘先登,受伤而死。城破,俘千余人,自尽及投海死者不可胜计,山东平。”
“六月,川兵邓玘奉诏授剿农民起义军,到济源,射杀义军首领紫金梁,义军乃退至林县。杨遇春追杀之,中伏而死。义军乃用其旗,诱杀其他官军,川军大败,初五日土司马凤仪一军也被义军击败于候家庄。”
“七月十四日,后金兵取旅顺,总兵官黄龙数战皆败,弹药俱尽,遂自刎。游击李惟鸾自焚其家属,力战而死。”
… …
此时农民军攻下伊阳。而全国各地该降雨的地方出现旱灾,该出现天晴的地方爆发山洪大火,总一片水深火热。
朝会上,户部、吏部官员先后上前奏报了一些关于平息贼兵之乱后的赈济重建之事及官员的任免,皇上心思全在镇压判乱之上,对于其它奏报则避重就轻的掠过,基本有奏都是本本驳回。
也正是如此机会,赵臣当月便收到调令,授为参将,领军前往伊阳,协助丁备镇压判乱。
赵臣知道这一切是纪平背后的策划有定,只是出征之时,征平赈灾尚未归来,赵臣也便不能与他商议,凡事只能靠自己参详。一回营地她便召来了几名随将商讨计策。分别是孔育武,毛悉凡,潘惠,李志高。
众人一进来主落座,便先说起孔有德反判之事。
李志高先是愤怒道:“想不到这个孔有德居然反水,实在可恨。”
“这个孔有德不仅反恨,还将舰队、红夷大炮及悉数带到金军营内,怪不得鞑子如此重视,十里迎接。真是给汉人长脸了。”说话的孔有德的老乡的孔育武。
李志高又道:“若我被掳了,即刻自尽,绝不像他这般没脸没皮,辱没祖宗。”李志高说话的声音很大,一副生硬吃人的模样。他是纪平特意从孙中圣营中提拨过来给赵臣用的,身手不错,性格耿直。是以赵臣平日对他也算重用,让他管教营中军队操练教头。
另外两人倒是都有不吭声,一名是毛悉凡,一脸白净,平日掌管后营事务,管管账目,买买东西,一类,为人冷僻,话不多,此时抱着双臂,一副看戏的表情。
另外一人就是潘志。潘志也是纪平拨过来的人,替赵臣出谋划策。纪平调拨这两人,一文一武,协助赵臣练军操队,倒是都起了大作用。
孔育武又道:“我们这营的人手实在太少,若是能够自行招募军士,那便好了。我们先将伊阳的判乱收了,再去收拾孔有德。”
听此,闷不作声的潘志笑了笑,摇头道:“我们这营的实力算是弱的,孔有德未投鞑子之前,军力火力都过胜我们,我们尚且不能与抗衡,如今他投了鞑子,有鞑子数十万军队作后盾,我们就是再能招募,也一时半会奈何不得。各位还是想想,如何尽快平息眼前农民军叛乱。”
“不错。”一声音落,便见赵臣踏入营内,瞬间众人鸦雀无声。
“汝州伊阳的判军头目是号称张大王的张自。他这支起义军名号叫万里沙,是王自用之盟中的三十六营中实力相对较差的一营,这些年他的万里在陕西、山西、河南、安徽、湖北、四川各地辗转,攻克了不少城池。”赵营落座之后,便直提此行要点。
潘志随声道:“万里沙眼前虽不是很强,但张自这个人不容小视。传闻这个人,足智多谋,果敢勇猛,万里沙在他手上也就两三年时间,从几百人,到几千人,到现在上万人,可见他的号召力和作战能力还是有点水平的。”
赵臣道:“此人虽还有点才能,却是心性残暴,喜欢破城之后便屠城放火。虽是名义为民请命,揭竿而起,却不得民心。我们要攻下这样的一支判军,应该不是太难。”
潘志又道:“卑职已经打探得知,张自的眷属安置在川蜀夔州,我们若不能在伊阳剿灭万里沙,他们极可能会潜回夔州,入了川蜀,怕就放虎归山,他日必成大患了。参将大人还将多加布防。”
赵臣半是赞同,半是不以为然,道:“我定然要将张自一举歼灭在伊阳。”
五月一过,永宁城便慢慢变热,一入六月,永宁满城各处的荷塘盛开,美不胜收。
容楚二人皆喜荷花,时常乘舟入湖中。
“这玉葫芦是夫人从一位高人那求来的,我自小便带在身上。你我既定了情缘,我便赠你了,当作我们定情之物。”丘在飞从脖间解下一串葫芦,放置容楚掌上。
容楚见那葫芦虽非一定名贵,但在飞备藏珍惜,一定是心头之物,他能赠之,说明心意,虽想收来着,却又不敢,娇羞道:“你打小的物件,怎好赠人?”
在飞道:“就是此物我方要赠你,从此你我心意相结,永不变心。”
何为定情,定情即为定心,海誓山盟,非女不娶,非君不嫁。此物虽不名贵,却极珍贵。
容楚心里懂他心思,他既这样说,也便小心翼翼的收了葫芦,并将那缎带打了个同心结,系在衣襟的内扣处,暗思往后无论何时何地一定随身带着。
这二人,正是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情真意切,憧憬着白头偕老,不负此生。
只是,她仍不放心,追问:“公子,会不会对我只是一时兴起?”
在飞伸出一手,举天明誓道:“我在飞对着这广阔湖泊保证,今生只对你一人好,生生辈辈不负你。”
容楚一脸笑意,道:“这是你说的!如果你欺骗我,这辈子天涯海角,我不会放过你。”
在飞又再伸出另一手,再明誓道:“待我金榜高中,一定与你写诗做对,遨游四海,潇潇洒洒也好,平平淡淡也好,总之携手到老,相伴此生。”
容楚脸上已流露一派欢喜之色,却仍追问道:“那你会不会现在说喜欢我,以后就不喜欢我了?
“不会!”
“你会不会今天喜欢我的模样,以后就会厌倦了?”
“不会,不会!”
“你会不会今天喜欢我,明天看到别人姑娘就又喜欢了别人?”
“不会,不会,不会!”
“你会不会,,,”
“不会,不会,容楚,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始乱终弃的。这辈子只对你一人好,你且放心好了。”
“你不许背叛我!一点点都不行!否则我让你一辈子痛铭于心,不得安生,永远永远不得安生!”
“青荷盖绿水,芙蓉扶红鲜,下有并根藕,上头并头莲。”丘在飞坐下伸手折了一只含苞欲放的并蒂荷花,递到容楚跟前,道:“并蒂双莲,同心,同生。”
容楚荷瓣娇艳欲,又见他飞眼中真情无虚,不由心花怒放接了过来,却转身背对着他,远眺着远处荷池长堤。那前方的湖面上空烟雾缭绕,水天一色,衬着接天莲叶,如洗如碧宛如仙镜。
这一美景佳人之幕,却也深深让丘在飞欢喜。
在飞看着她的背影瘦弱干挺,衣着仆实,简单粗布短衫,半截褚红色坎肩,寻常灰褐色裤子,除了发间束着一根灰诸色的丝带,全无珠钗首饰。若是要比起那些贵族小姐的纱绸绫箩,珠宝翡翠装饰,自然是比不上的。
可容楚吸引自己的并非容貌身姿。与她初识非不知她为女儿身,只觉得与她一见如故,心心相通,有如知已,好似那心中的诗句不用说不用问,她竟都一目了解全都知晓,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轻如自在,洒脱舒畅。
闻君山水意,未逢已知音,大约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她就那样站在船头,可是她静静的身影,映在周周围满眼翠色和娇红的荷色中竟如此动人心弦。
如果可以永远这样,两人一起闲游人间淡泊名益,笑看江湖,那该多美好。这样的人生这样的知已是多么难求。丘在飞心中暗想,此时哪怕就是叫我不考功名也是可以的。
“我要你正经发誓,这辈子永远不能辜负我。如果有违此挚,要你天诛地灭永不能翻身。”
在飞本是脑中畅想着两人未来如此快活,却不想,忽的听到容楚嘣出一句来。
容楚语气认真,还转过身来专注的看着他双眼,眼中期盼殷殷,仿佛如果听到假话便要燃起熊熊烈火将他吞噬。
丘在飞知她绝非玩笑,数月相处过来,他已知她性情坚烈。她认定的事情自然是认真的,也是非做不可的,绝无回头之路。
这也所以她有不安,要个承诺,再正常不过。这样的心思也是女孩家常有的。
丘在飞第三次伸出右手指天发誓道:“我丘在飞对着这广阔荷池,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只喜欢容楚一人,绝无虚假,若违此誓,人神共愤,天诛地灭。这样可以?”
容楚点点头,脸上露出笑意,重重嗯了一声。
丘在飞摇头道:“你怎么忍心让在飞发这么狠毒的誓言。若是,,,”
未说完,容楚已止道:“没有若是,如果你只管好好实现你的诺言,又何须担心誓言应验与否。”
丘在飞似受教点头道:“所以我绝不后悔!”
容楚心满意足,伸手抓起船舷侧边上的竹竿,伸手在池中一点,小船便晃晃悠悠前行。舟身在一株株荷枝和荷中破水而行,泛起阵阵水声。
舟行入湖泊中间,二人便又停舟再作休息。
丘在飞扶她并坐船头,二人并肩而坐。
他道:“明晚你和我一起回丘府,我打算带你回府见见夫人。”
容楚听了一惊,她心中知道此时进丘府面见夫人是代表何意,怕他玩笑,不由仰头认真问他道:“你真的要带我见夫人“
丘在飞语气肯定道:“自是不假。明天晚上,我在酒楼你,接你一起见夫人。”
容楚见他认真,莫名有些紧张,直起身子,伸手整了整额角散落的垂发,又拉了拉衣襟,问道:“那我要不要打扮得体些,穿得这么简单,会不会失了礼?”
丘在飞笑脸温柔,道:“不用,不用,夫人最重人之才德,怎么在意这些外表的东西。你只管做你自己的样子,简单自在就好。”
容楚眉眼一扬,道:“公子既然这样说,那可不能怪容楚学不来那些繁文缛节。”
丘在飞连连点头,道:“容楚心澈通明,如明珠清翠,学识不亚在飞,在飞能与你在一起,每日赏花咏诗,游荡人间,实在快哉之极。如此自由自在我不知道多欢喜,又怎么会要求别人作做强造呢。”
容楚心中如饮甜蜜,却又紧张起来。毕竟是见丘府夫人,不知她为人如何?喜好什么?又作何看待自己和丘公子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