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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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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子见到此人,颇为恭敬,拱手礼道:“东方先生,您今日也是早来了。”
那被称作东方先生之人便是这文汇阁的主人东方禹。他本也是一位举人,只因对为官拜相之途并不是很感兴趣,便承了祖业经营起这文汇阁。
文汇阁是酒肆的一小部份产业,他一边经营酒肆一边喜交朋友,专门在酒肆僻了个阁楼用于朋友相聚。刚开始结交一些学子,不时将他们聚在阁里一起讨论些诗词歌赋和为官政道的见识(这人也是怪哉,既是不喜欢为官拜相,偏又喜欢讨论),岂料时间长了,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学子过来聚会相谈,最后连永宁县外的其它地方的人也闻名而来,文汇阁的交流也就越发壮大。
此时,东方禹轻摇折扇,也微微回礼道:“丘公子客气了。”说着间又朝容楚颔首示意道:“不知这位小哥如何称呼?”
容楚礼道:“不敢,我姓容,单名楚。”
东方禹笑道:“看您面生,想来不是本地人。”
容楚心中盘思着,如果告诉他们两人自己只是一个卖豆腐的,会不会被看轻贬低?所以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只是点点头算是。
东方禹见此,似是心有所悟,又转头对那丘公子道:“满腹才学的丘公子,今日竟叫一个小哥给比了。”
容楚听得东方禹的语气有打趣之意,便也不吱声,站在一边听那丘公子回应。
只听那丘公子应道:“真是羞愧。看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往后你们莫要再称丘在飞什么第一才子了。”
东方禹听他这样一言,反倒哈哈一笑,道“丘公子的才学在永宁,再无出右的。你不用妄自菲薄,只是人无完人,所以我这文汇阁就是专门为你们腾出地儿来,读书交友,精进道合,多妙呀。”
容楚微有尴尬,便局促道:“我,我实在不是什么才子,不过是凑巧多读了几本书。今日献丑了,还望不要见怪。我,我还是告辞了。”说着欲转身退出。
那东方禹伸手拦道:“容公子且慢。今日是我们文汇阁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再过一个时辰将会这里举行一场盛大的交辩之会。不仅永宁的才子汇聚于此,永宁附近几州也都推选了几名博学渊识之人,交辩之会甚是精彩。我看您方才对那两首对子也算有点才识,不如留着一起凑凑热闹?”
那丘公子也道 :“容公子就留着一起看看,界时这里的学子,会对于当今朝政及科考进行彼此观点上的争辩交流,其中不乏一些精彩的见解,值得一看的。”
容楚虽初入江湖,却也知枉议朝政是大罪,便吃惊问:“可是私自聚众,讽议朝政、评论官吏?那,不是犯法的?”
东方禹不以为然,淡笑道:“自然不是那些偏离事实,毁谤朝政的偏激言行,否则我这酒肆哪还经营得了。多是学子们一腔热忱,志在报国,程列佳案为主分忧。若是有好的策子,我也会托人带入京中,想方设法能递交到朝中大臣手上,如此甄筛之后,好的册子,或被大臣整理成折,或被引用成折,呈上圣案。倘若真能为保国护民尽一分力不是也是美事一桩。”
容楚这才明白其中原由。想想,自己只是一名平凡无名的人,他二人并不看低自己,因着那两首对子,还留自己参会,看着真的择才而交,并非势利之人,自己若再推辞反倒矫情。再者她也对这文汇阁的辩会兴趣,也不知道都有哪些高人神圣,也想见识见识。当即便道谢几句留了阁中。
果不然,方等了不一会,便见两边楼阶处陆续有学子文人雅士打扮的人涌了上来,不到一个时辰便将楼中挤得满满为患。
容楚猜想着这种辩会的人数比平日里的应该是多了很多,有两三个小侍将桌子往两侧搬放,空出中间的位置,随后众人席地而坐,分列多行,倒显是经验之极。
东方禹上到台上简单说了几句,辩会便开始了。先由各州学子各抒己见,谈论各自所见心得。席间,有谈到朝中政道,各地官府管冶,边疆问题还有科考议题。
有一方提出议题时,便有几方反博,以一对多,对掷争论,如此从平势到分出胜负。然后再转为另一方提议题,其它人反驳。有时一个议题可以一个时辰,有时刚简短解决。直至午时,众人竟辩了数个议题。整个文汇阁,因人群众多,各抒己见,显得沸沸扬扬。
容楚看着这些学子平日斯文多礼,吵起架来,却是争得脸红脖粗,激昴顿挫的,恨不得能句句力压别人,又恨不得将一颗为主尽忠的心都陶出来示给众人看,未免太过有失安和。
而且辩会上明目太过繁多,各自见得却又未能精细,有些想法和言语也难免言过其实不切实际,他们言语迂腐文绉,又带着强烈的个人感情色彩,数次差点失控要辩成吵架大会。若非东方禹时不时出来控制大局,只怕这些人太过激动会失口说出一些大逆不道,诽谤朝政的糊涂言语。
容楚听了一早上,也没有太多收获,便感无趣,又想着池红双一人在店里,怕她便周转不开,便想着要早点回去。
想着与那丘公子和东方先生告辞,却是远远隔着,看着他们被其它人围着说解,便悄悄仍从临街楼阶口返回一楼,看着不引人注意,才取了背篓,回了店里。
虽说辩会无趣,倒是阁上满壁满柱的题诗,让容楚又难耐好奇,趁着天早,她又溜进阁内几次,赏读那些题诗。
偶有遇到几位学子在写诗接词的,如此看着他们新题的词句,或精或劣,或喜或忧,反有乐趣。也不知为何,她每次都要找一找那丘公子的新诗,一来二往的那丘公子也注意到了她,也偶尔特意留在最后等她到阁中相见。
每当容楚与他并肩而站,听他念诗作对,就觉心中欢喜得很。大约是想自己一身粗布简裤,别的人瞧不起自己也是有的,而以他身份,竟不嫌弃,倒还与自己称作朋友,也因此推测他不会是什么十恶不作的坏人了。
街到一月后,两人越发熟络起来。容楚知道这位丘公子,姓丘,名在飞,是永宁大户人家的少爷,不过他性情温和,待人友善,是永宁有名的才子。而丘在飞也知晓容楚的身份,就是一普通卖豆腐的,但他也仍与真心相交,并不鄙夷。这更增容楚好感。
二人时常一起讨论某篇文章,也在一起聊赏典籍,再更熟一点的时候,趁着四月春光好时节,二人又相约一起喝茶游玩。如此相处,二人都觉得相当畅快,也亦觉得趣味相投,渐渐都将对方当作知已一般。
只是这一月多里,文汇阁的东方先生像是失踪了一样,并没有再出现。容楚猜他是一位不简单的人,却不便多问。
四月底的一日,丘在飞特意一早过来,等着容楚交了豆腐,便拉着她进了酒肆的厢房。
容楚见他不候自己作看书作诗,倒像是约她一起喝酒一样,不由奇怪,问:“公子,这是作何?”
丘在飞好似急着作东,一进酒肆进了厢房,让小二好菜好饭好茶,上等酒水一应上齐。
容楚楞楞站在一旁。
丘在飞脸露笑意,让她落座,给她倒了酒,才道:“不作何,难得我们如此投缘,相识这么久,也没一起吃饭喝酒。今儿我作东,不醉不归。”说着举杯先饮了一杯。
容楚想想好像也有道理,便也喝了一杯。
丘在飞又招呼容楚吃菜,二人闲聊几番,又加几杯入肚,丘在飞才不再殷勤劝酒。只是语气深长道:“容哥,我有个主意想与你商讨,只不知你愿不愿?”
容楚噢了一声道:“难怪你今天又是酒又是菜的,原来如此。”
丘在飞急着摆手,面红耳赤,道:“不是,不是什么为难你的事,我,,,”
容楚捂嘴笑,道:“不过,既然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你尽管说,我能做的就绝不会推辞。”话一说完,双眼却是盯着他,一脸期待神色。
丘在飞方收整神色,正色道:“我与你一见如顾。,从你那天在文汇阁对出我的对子之时,我便知道你的书也是读得极好的。论典籍类见识我不如你,但论时政应考,不谦虚的说,我高于容哥一筹。”
容楚点头道:“那是自然,公子样样精通,永宁第一才子自然是出色过人,我怎么敢与公子相提并论。”
丘在飞又道:“我瞧得出来,容哥日后定然会有大作为,而我也心怀浩然,你我如此相投惺惺相惜,若是可以一处读书,相互研讨,将来一起考取功名岂不是很好。”
容楚听此默认不语。心里暗叹:“这呆子没看出我是女子就算了,居然还要我与他一起应考。”
丘在飞见她默然半响,神色变淡,还道她心中不悦,便又急着解释:“我这绝非贬低之意。而是,我,我一直在猜测,是否是容哥一时落难周转不济,难解困顿,这才耽搁学习?”
容楚摇摇头,却不知如何应他。
丘在飞站了起来,道:“我愿援手与你,你的所有书费,吃喝用度,皆由我来出,我们一起伴读,同考科举。你看如何?”
容楚听他言语恳切,神色正义,俨然是一副古道热肠的谦谦君子,不由低头暗思,“他虽然迂腐,只当我是落难的读书人了,可他如此关切,一定是对我有好感觉。”一时心中感动,竟脸颊微红,又喜悦又是羞涩。
丘在飞那厢见她久久不应,急得走了过来,伸手明誓道:“容哥,我绝不是有意看低你,你万不可误会。如你真不愿,只当我没说,不要生我的气。”
容楚抬头含笑看向他,道:“公子误解了,我只是一个卖豆腐的小子,一日三餐能填饱肚子也就是了,能对上你的对子,不过是小时多读了几本书,哪里就谈得上考取功名了。再说我与公子身份有别,公子将来自然是锦绣前程的,我却不敢多想的。”
丘在飞听此方松了神色,道:“容哥不要妄自菲薄。你只当是我为寻求读伴,邀你一起讨教共进,等将来我们都取了功名,再相互扶持岂不快哉。”
容楚又道:“我身份卑微,又与公子相识不久,公子何以会邀请我?你那些同在文汇阁写诗作对的才子们,个个身份高贵,学富五车,您随便找个岂不都高过容楚。”
丘在飞叹了一气,道:“相识满天下,苦于知已无一人。那些人,多都粗俗附庸之人,有的自侍族中官职高眼看人低,有的鄙夷做作,再有的根本胸无点墨也敢在那楼上题词写诗,简直污了文人二字。多纨绔子弟,没几个是真有学识,能出佳作的。”
容楚听他这样说,心中居然微微窃喜。他既这样当面形容那些人,必然是将自己当作知已了。他这般有心,自己若是拒绝,怕是毁了一段情谊,往后自然也再不能与他相见了。只是若是同意,那更不成了,自己明明是女子,怎么能与他同窗共读,还同考科举。心中百转千回,作着打算要如何先作婉转回应。
容楚望着一桌吃剩的酒菜,忽的低头一笑道:“公子这般有心,容楚心里十分感激。只是得容我思索一番,还得回了和姐姐商议商议。”
丘在飞只当她应承了,欢心道:“自然,自然。”
容楚背起竹篓道:“这酒菜很是可口,谢谢公子。我这就要回店里了。”
丘在飞倒是也不拦了,起身道:“好,我陪你走一会。”说着但叫来了小二结了账钱,便随她一起返回。
容楚知道自己衣着简陋,与他走在一起,不论气质形象皆有很大差别,不免招来路人侧目议论。只是一路,走在大街小巷,他并不畏惧行人的眼光,仍是与容楚有说有笑的。走了很长一段路,也不愿返回。
容楚心中暗起涟漪,嘴上却道:“我再过拐过两条巷子便到了。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府,免得家人担心 。”
丘在飞叮嘱道:“那你一定要和你姐姐说,让她同意你过来和我一起读书。”
容楚不想他竟如此认真,只得道:“其时公子何必这样认真。我只是一个卖豆腐的,,,”
丘在飞一听,她这是要反悔了,急着道:“容哥,你可千万不能半途而废,你看阁楼上那些诗词对子,有的堪称佳作,有的就粗俗鄙夷,自然不可能人人都能中举。不过,人人都该要追寻自己的梦想,是不是?”
容楚听他言语间,对眼前处境很是清醒,不由想起早前认为他也与这帮矫情迂腐的学子一般参差不齐的水平,又或是一时作乐而已,却不想他心中竟是如此明了,便又再增了好感。只是刚再这样一想,便脸又红了。
丘在飞却似并不注意到,只是仍劝道:“容哥,你说呢?”
容楚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多谢您的一片好意。晚上我与姐姐商议之后,明早我们在老地方见。我再和你说。”
丘在飞又复欢喜挺身拱手道:“好,好,不见不散。我告辞了。”
二人分别两边各回各处。未出十步,容楚便忍耐不住,回头看见一眼那丘在飞,不想这一回头却见那丘在飞也正回过身子看过来朝他笑着。
容楚与他眼神相接,又见他一席长衬,站在风中,吹得他衣襟翩翩飞扬,一股儒雅斯文的气韵与众不同,不禁脸色又更发红,再不好意思多瞧一眼,急急转身便走。
容楚借说回店中与池红双商议,其时不过推词。她见那邱公子文采过人,确实有意与他伴读一些时日,只是这样便会影响豆腐生意。所以她暂时也未想出什么办法能使得两全其美。
第二日,那邱公子果真在约定的时间里在老地方等候她。他一见容楚出现,便认为伴读之事能成,倒是满心欢喜,硬拉着她便说要往介绍一群好友与她认识。
待到了他说的聚会之处,容楚却是脸色微变。原来邱在飞所说的好友聚会之所竟是聚香坊。
这聚香坊一听名字便是香淫红尘之所。
果不然,一进阁中,便见一群衣着儒雅的少年聚集在二楼处,临窗处有几名吹笛拂琴的女子,中央又有五六名衣着香艳的女子正伴歌起舞。而那些男子刚坐于堂上,或是醉酒,或是搂着女子说笑,又或是听歌赏舞,好不自在。
容楚忍不住小声道:“想不到你们居然来这里,难道,果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
在飞笑道:“你误会了。他们来这里为的就是以诗会友,广交文杰,绝无那污秽风流之举。”
容楚微微不悦,道:“哪里不能对诗写作,非要来这烟花之地。”
在飞上前与几位相识的朋友打过招呼,见二楼人群嬉闹,又听得容楚不悦,便拉着她便一旁道:“见怪不怪就是。凡是自恃有才文人,不免狂傲,他们洒脱遨游,阅尽凡间美艳,便觉得庸俗,便借此来睹眼这风尘尤物。一来可满足面子二来激发诗感。不过,这是他们的作派,我可不是。我就是来露露脸。你可误会。”
容楚问道:“你们都自恃才子,却要来这里激发诗感,倒不知都激发了什么好诗好词?”
在飞拍手道:“他们方才写在桌上的一首对子:围棋赌酒,一着一酌,你有兴趣对一对?”
容楚扭头便道:“坐漏读书,五更五经。”
丘在飞思了思道:“我这有好多对子呢:闲看门中木,少水沙即现。”
“思间心上田,是土堤方成。”
“蚕为天下虫,鸿为江边鸟。”
在飞不想她晚成对对顺溜出口,一时竟有些不可置信,思了一会又道:“移椅倚桐同赏月。”
容楚用斜眼瞧了一眼里头间嬉闹的人群,道:“点灯登阁各观书,看来这些才子也不过如此,徒有虚名。我也赠你一个,风送钟声花里过,你倒对看看?”语毕转身朝楼梯而下。
在飞见她脱口而出便是应对,半点不带犹豫,不禁目瞪口呆,倒清醒过来却见她已走至一楼,便顾及不上其它人,忙追了下去。
“等我,容哥,等我!”
容楚步伐甚快,在飞直追了一条街巷,方追至她。只是容楚见他气喘吁吁,满头焦急的模样,心中倒有一种捉弄他成功的一丝喜悦,道:“传闻永宁第一才子也不过如此。”
在飞一边擦着额角渗出的汗渍,一边道:“容哥,你的对子我并非对不上。”
容楚道:“你且说。”
在飞弹了弹衣袖,清了清喉,认认真真道:“月映萤灯竹下眠,越凉越亮。”
容楚点头道:“对得工整。”
在飞又拱手道:“既然你不喜欢在聚香坊,那我们找个地方再畅聊一番,你意如何?”
容楚倒是想和他单处,便道:“好,随你就是。”
时辰尚早,二人一路往城外走着,竟来到城外的舟湖边。
湖边有茶寮酒肆,二人又已经走得腿酸,便坐在酒肆里喝了几杯。
此时暮春刚过,湖中有新芽刚冒的荷莲,小荷才露尖尖有,早有蜻蜓立上头,迎着细细微风,湖岸那头一座诗庙里的钟声随风飘来,好一派心旷神怡的好地方。二人心情皆是愉悦。
别看容楚瘦瘦弱弱的,她却好似天生有酒瘾一般,总喜欢喝上几杯酒。在谷的时候,若是得空能和杜估,小小张到镇上,玩耍半日,二人便会偷偷找地方喝酒。杜估常责骂她不惜身体,也阻拦不了她。
这出了谷已经好几月,一口酒也没喝上,难得欢喜,酒瘾似犯,洒脱的性子一露,道:“公子,你满腹才识,不如我们要一两壶洒,谁要是接不上对子,便要饮酒。”
在飞爽口一笑道:“也可以,有酒有诗,也是乐事。”说着便招呼店家提了两坛子酒过来,又取了碗倒满。
容楚道:“我先出,藕入泥中玉管通地理。”
在飞笑道:“这个容易,荷出水面朱笔点天文,你喝!”
容楚手端酒碗,一口饮尽,爽快之极,惹得在飞也拍手赞道:“容哥好酒量。再来!换我来,微微沉思便道,花红红花月月红。”
容楚道:“水碧碧水年年碧。”
在飞继续,“山有不知心晨事。”
容楚仍接得上:“水风空落眼前花。”
在飞仍加劲,“石可破而不可夺坚。”
容楚道,“丹可磨而不可夺赤。”
一连几对,在飞仍没占到上风,连喝了几杯微有醉意,一时间脑中也无其它对子可出,便摆手道:“容哥,你赢了。”
容楚道,“我不过凑巧多读了几本书,能对得上几个对子,要跟你认真比起来,自然是比不上的。”
在飞一听她谦语,又张眼看见湖中荷叶连连相间,边绵起伏,便心中一动,张口又来道:“花花叶叶,翠翠红红,惟司香蔚着意扶持,不脚风风雨雨,清清冷冷。”
容楚听此,眉角一皱,似是为难。
在飞见她对不上来,正欲催她喝酒,便听到容楚已道:“鲽鲽鹣鲽,生生世世,愿有情人都成眷属,长期朝朝暮暮,喜喜欢欢。”
容楚此言一出,却是刷的脸上一红。
在飞不知她脸红缘故,却只在细品对子内容,见工整却意义接应,心服道:“容哥,我甘愿喝酒。”说着闷头喝了一碗。
正欲再言,却见对面的容楚伸手在发间一拨,取了束发丝带,任由长发垂落披肩,嘴角却是一丝迷胧羞涩的笑意,双眼却是看着在飞。
虽非国色天香,却是动人心弦。
邱在飞一呆,此时就算她不言不语,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愣道:“我早该知道你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