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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将军难宠6 狼战 ...

  •   长夜已至,苦战。
      能成为狼王,存活在荒漠上,必然也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智慧。经过前两番的试探和惨痛的代价,狼王也意识到,比起单打独斗、一起攻击显然更有效。如果不是没把那马和突然出现的臭狐狸放在眼里,前番怎么说都能伤这人一条手。
      虽说这马也算是灵气,但柿子,还是要挑软的捏。
      打定主意,狼王一声怒吼,最后一轮攻击,胜者为刀俎,败者为鱼肉。
      三匹狼围住了江宁,三匹狼包围了马。至于那可能冷不丁窜出来的小狐狸,作为狼,还真没放在眼里。
      战马仍然试图找机会撅蹄子来掀翻那些试图跳到自己背上来攻击的狼。它也懂,自己的背后,就是自己的小主人,自己,不能轻易倒下。三匹狼轮番着从不同的方向攻击马,企图用拉锯战来消耗马的体力。不过片刻,经过连番跳跃的战马,也显得有些气喘,每一次攻击的力度也急剧下降。此时,正是狼群等待的时机。
      一匹狼猛地加速从身后扑向战马,这是一个绝对危险,但也绝对精妙的角度,只要避开了这马蹄,就一定会一击即中。草原上的豺狗都喜欢用这招直接从身后把肠子都掏出来。另外的两匹狼一匹从正面、一匹从侧面进行攻击,目标自然是那脆弱的喉管。
      没想到,前番战马的攻击力度下降也其实只是个假象,聪慧的战马也知道狼等待的这个时机,这,也是它的时机。战马嘶鸣着,狠狠的踢向身后的那匹狼。那狼不查战马此刻还有如此的体力,一下子被踢了个正着,飞出去十几米,倒在地上。虽没立刻断气,但想要再加入战斗,那是天方夜谭了,吐出了血、喘着气,显然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前头,战马也陷入了危机。一前一右两匹狼的攻击也已经到了。故伎重演再撅蹄子,一来暂时没这体力,二来时间上也来不及了。避开的话,又怕会波及身后本来就已经自顾不暇的主人。
      战马,生来就是战死的。
      来不及多想,面对近在眼前的危机,战马只得迎了上去。它用尽全力掀开了前面的狼,却被从右边冲上来的狼狠狠咬住了脖子。战马感到力量随着喷涌的鲜血一起在流失,它拼命地嘶鸣立起,但也没甩开身上的狼。最后,战马只能带着身上的狼、重重地把自己往地上撞去。战马身上的狼没想到到了最后,眼看着就胜利了,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疯马重重倒下,把自己狠狠地压在了这几百斤的身体下。
      有的人,生的伟大,死的光荣。但可惜啊,它只是一匹战马,生来就是要战死的,没有人会赞它的功勋,但它依然英勇。
      前头那被甩开的狼,被甩到江宁跟前的时候,已经是被甩得七荤八素,在战斗的间隙,轻巧地就被江宁解决了。

      围住了江宁的那三匹狼,除了狼王,另外两匹,显然也比上两轮进攻的狼要健壮狡猾得多。
      狼王低吼着,显然是在给另外的两狼下达命令。这,有策略的狼,的确是比没策略的狼难对付得多啊。这狼,狡诈得有点不像狼了。
      但另外两头狼似乎也低吼着,显得有点不那么配合。
      江宁觉得自己并没有感觉错,这三头狼之间并不团结,有狼争强好胜,也有狼阴谋诡算。江宁觉着这是个机会,故意在右手边卖了个破绽。
      果然,除了那狼王仍然保持观望,另外两狼是眼睛一亮,直接扑向了江宁的右边。
      早有准备的江宁猛然矮了一下身子,让扑在前面的狼直接扑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顺手一抽剑,割断了后面扑来的狼的咽喉。又趁着前狼想偷偷摸摸从身后攻击的时候,左手拔出了绑在小腿处的匕首,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似的,正好抹断了扑上来的前狼的脖子。
      扑到半空中,以为胜利在望的前狼,怎么也想不通,江宁还藏着的一手。江宁的左手剑法其实也不会差,再加上这匕首也算是江宁从小到大练过无数遍的刀法了,无论有没有看到,江宁对这匕首的近身防卫的作用还是极度自信的。

      江宁想他没有看错,这狼王,的确是有些不对劲。他没有错过当他杀死那两只狼的时候,狼王眼里一闪而过的鄙夷。
      这狼王,是初具灵识,或者是被人用秘法训练过?
      如果是后者,那这狼王背后的人,又会是谁?这场围攻,就不是一场意外。无论怎样,这狼王,看来,是今晚必须死了。
      狼王见自己的同伴是全军覆没,打量着,似乎觉得今晚也是杀不死江宁了。有了青霜剑的江宁,的确和之前的不可同日而语了。而这消息,应该尽快传回去,让主人早做打算。
      没错,这狼王,的确不是普通的狼王。有人用了秘法,把人的思想附在狼王的身上。意味着,战斗力还是属于狼王的彪悍,又比其他不具灵识的动物多了几分人的狡诈。
      只不过这秘法极为伤身,要不是想趁机取这江小将军的命,也不至于动用这尚无人知的秘法。
      狼王后退了几步,转身向大雪的深处跑去。

      江宁此刻是没什么力气去追一只处于全盛时期的狼王了,但不防江宁袖子里本来安静如鸡的灰狐狸在这时候突然冲了出去。
      灰狐狸堪堪抓住了狼王的尾巴,灵巧地顺着尾巴跳上了狼王的背,狠狠地用爪子划开了狼王背上的皮肉。
      狼王毕竟是狼王,虽然不恋战,但也没把一只灰狐狸放在眼里。被疼痛激怒后直接顺着在地上一滚,想把灰狐狸甩出去。但反而被灵活到古怪的灰狐狸抓住机会,抓瞎了一只眼。不过灰狐狸也没讨到太大的便宜,战力相差实在太多,被狼王一爪子甩了十几米,落在很远的雪地上,不知死活。
      这一切,实则就是在江宁愣神的一刹那发生的。等回过神,江宁只看到灰狐狸被甩出去的小小的影子。江宁急狠了,也不管是离自己还有十几米的距离,提气直接扑了上去,狠狠地把手里的匕首插进了狼王的腹部。用力狠到匕首直接没入了狼王的身体,只剩下半截的柄还留在外面。
      狼王没想到自己最终竟然是败了,睁着眼,直到没了气息也没闭上。
      江宁一直保持着把匕首插入的姿势,很久,都没有动一下。直到雪落满了一身,把这一夜的鲜血和动荡都快盖住,江宁才感觉到狼王的身体已经僵硬,越来越冷。
      这时,江宁感到铺天盖地的疲惫,伤口也疼得厉害,全身的力气都泄了。他想起了刚刚被狼一掌拍飞出去晕在雪地里的灰狐狸,勉强着,用青霜剑为支撑,站了起来,捡起了快冻僵的狐狸,塞回了袖子里。
      战马已死,马血和狼血混杂着,凝固在了这个冬天。
      战马,虽未战死沙场,但这些荒漠上的狼,也足够成为它的功勋。
      江宁已经没有力气去埋葬战马了,只是挑了些前一日捡的柴火,又剥了一只狼,拄着青霜,往岩洞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惨烈,渐渐在落雪中归为无,江宁身上不断滴落的温热的血,也很快在漫天的白色中不见痕迹。
      天际微亮,长夜,终究算是过去了。

      回到岩洞,江宁沉沉地睡过去了。一天一夜,无梦。
      身体感觉累极,但总是半梦半醒。就算是加了柴火,火还是烧得摇摇晃晃,还是冷。
      这些个夜晚其实和往日一样的寒冷,但处在岩洞里的江宁好像觉得全世界的寒风都在铺天盖地地对付着他一个人。就算是白天,天稍微暖一点、风稍微小一会儿、雪落得缓一点的时候,江宁也不想再出去了。
      他变得不敢动了,怕一动,就会让寒冷发现了他。
      第五日。

      再后一日,江宁裹紧了身上仅有的大袄,抱着小狐狸。火烧得明明灭灭,不知道下一阵稍大风是不是就会吹灭了。前三日捡到的灌木也烧得差不多了,但江宁已经没有力气再出门、去捡不知道几公里之外才会有的灌木了。
      江宁感到了一丝绝望,他想起五年前的兄长,是不是也是这样被埋在雪地里一点点耗尽了生命最后的一丝温暖;他想起病美人的预言,风雪将至,是不是就预示着今日;他想,他熬不过几个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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