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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将军难宠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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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灰狐狸挣开了江宁的怀抱,钱盛眼里划过一丝得意。小畜生,你死定了!你要是一直躲在江宁怀里,我或许还不敢动手;但你这么作死地离开了,我钱盛要是连一只小畜生都奈何不了,怎么做那禁军的统领?先拿你杀杀这江家的锐气。要怪,就怪你怎么偏是江宁的宠物呢。
钱盛冷不丁地抽出了佩剑,向灰狐狸逃跑的方向刺去。
“哼”,江宁连眉都没皱一下,直接拿起桌上的酒杯就掷了过去,正好堪堪地撞歪了一下剑锋。剑是一把好剑,就算剑锋被微微地撞偏了,但扫过的剑气还是割断了几缕灰色的毛。
“算是给你点教训,贸然离开我怀里。虽说这小东西对危险倒是敏感,但也不想想我能伤着它吗?这杀气是对谁的都不知道,笨。”这种时刻,江宁还有心情为灰狐狸挣开自己感到郁闷一下。
“江宁,你”,钱盛气结,自己出其不意的一招居然被江宁随手甩过来的酒杯化解了,“你是一定要护着这小畜生了?”
“是那个丑女人自己伸手就要抓我的狐狸的尾巴,没本事,没抓成,反而被挠了一脸,那是她活该。”江宁的耐心被这一剑彻底耗尽,如果说本来还有一点愧疚、想过要给点赔偿的话,钱盛的这一剑过后,恩怨都扯平了。
是了,没本事,怪谁呢。
“你说谁没本事!”被激怒的钱盛挥剑直指江宁,要说钱盛也好歹是当年的武状元,全力之下还是有那么几分真本事。手无寸铁的江宁只能不断躲避锋芒,徒手接剑毕竟不可能,但一味躲闪也实在不是江宁的风格。
真是该死。江宁懊恼地想着,以后真的要随身带佩剑了,这世界上的神经病真是越来越多了。
“江宁,接剑。”
“谢了,秦伯伯。”秦伯伯这剑可真是及时雨啊。恩,不对,这剑。是,
“青霜?”
江宁愣神的功夫,钱盛瞅准了这个破绽,运足了气,向江宁的右手刺来。一个废了右手的将军还能叫将军吗?钱盛恨恨地想着这一剑之后江家的落魄,真是无比的痛快。出剑的速度被提到了极致,围观的人更是只能看到一道剑影。
“阿宁!”
可惜了这江小将军,围观的人也忍不住叹息,这江宁,到底是太年轻气盛,最后居然还是毁在了钱盛的手上,不过这江家和钱家就算是要结怨了吧,还是要赶紧站队啊。新兴的武将,还是功高的将军世家,谁能笑到最后,也不一定啊,再加上这当今皇上的态度……
“噌”眼看着钱盛的剑都已经到了,江宁赶紧掐断疑惑,赶紧运足了气拔剑挡了上去。幸好在被剑砍到手的前一刻险险地拦住了。
钱盛见这一击被江宁勉强挡住,更是发了狠地在剑上用力,看江宁这勉勉强强的能支撑过几息。
江宁自知现在这状况,拼力气的话处于反手防守位置的自己及其不利,不光体力消耗地快,更重要的是剑锋离自己的手不足三寸,稍不留神就反而会被自己的剑先砍到。此时,比起拼力气,不如拼速度更有利。
转念决定了策略之后,江宁微微把目光从交错的剑上移开,钱盛这时候全神贯注于江宁,见他的目光移开了也忍不住动了一下眼神。没错,就是这个时候。江宁微微收了一下力气,让两剑之间有了那么一寸的空隙,紧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爆发般地挥剑压向钱盛的方向。有了这猝不及防的一寸的空间,钱盛的力气一下子松懈了一下,而对于江宁来说,这一寸的空间却是正好用于发力的冲刺。
钱盛一时不查,江宁已经摆脱了被他压制的局面,恨意更是添了几分。
眼见着错过了伤江宁的最好时机,钱盛目光冷不丁扫到了刚刚因为关心儿子而冲到了最前头的江夫人的身上。
你毁了我妹妹,那我就让你尝尝丧母的滋味!
钱盛被挡开的那瞬间,一丝犹豫都没有地借力向江夫人的那个方向跳去。这回,看你还能运气好的在最后一刻来得及挡住吗。
“钱盛,你找死!”江宁彻底被激怒,来不及换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提气向江夫人的方向冲去。
不过江宁在的这个地方位于前厅的最里面,而江夫人则在厅的最外面,再加上钱盛又借了刚刚江宁全力一击的力道,即使江宁速度再快,但在全力一击摆脱困境之后,还是勉强晚了那么一步。
“放肆!”不远处的江将军速度更快,情急之下徒手接下了这一剑。“你们小辈打架,本来我不想参与。不过,钱家竖子,你太过放肆。敢伤我夫人!莫不是以为我这大将军已经老成渣了!”
被江将军一掌拍歪了剑,身后江宁的剑又到了,钱盛只能勉力转身提剑企图抵挡。
哐的一声,钱盛的剑终究离绝世的名剑青霜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电光火石间,直接断裂了。没了剑,钱盛更是敌不住处于全盛状态的江宁,被江宁的剑气所伤,一下子被掀翻在地上。江宁的怒气并没有因为这一击消散,反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轻易挑断了钱盛的右手经络。
“废你一只手,都换不来我母亲受到的惊吓。赶紧带着你这怪物妹妹滚出江府。”
一场生辰宴,因为一个静淑郡主最后闹的不欢而散。
受了惊的宾客们都识趣地把带来的礼物交给了管家,纷纷提前告辞。没有谁还有闲情逸致关注江家和钱家的恩怨,这疯子一样逮谁咬谁的钱家人,这热闹,看不起。
江夫人觉得只是一点惊吓而已,但还是被江将军和江宁强硬要求回屋休息。
钱家人还没走,静淑还躺在客房昏迷,钱盛一身是血地躺在前厅。孙大夫刚刚止住了静淑的血,赶到了前厅,本来还想问问要不要给钱盛做个处理,还没开口,就被派去瞧瞧江夫人有没有受惊了。
一点点受惊,换了无论哪个大夫过来都是开点安神药,居然要用到孙大夫这样的杏林高手,摆明了江家的态度是不想善了了。
“你们是自己走,还是我喊护卫赶你们走?”
谁都知道,江家人极其护短。
“江将军,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钱老爷还试图继续谈谈,“至少,小儿这手,是不是该让孙大夫看看能不能治。”
“不用看了,我亲手废的,难不成还能有假。”一旁的江宁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漫不经心地给钱家人心里插刀。
“江将军,你看,小儿好歹也是陛下钦定的下任禁军首领。这件事,如果闹到了陛下那里,就不好看了吧。”
“随便你。”江宁听了,毫不在意地转身准备回自己的院子了。
远远地还传来一句“一个废了右手的禁军首领,那也看有没有人要了。”
“你,”钱老爷气急,“江将军,你看……”
“我看?你莫不是觉得我江某人是那种自己的妻子被欺负了,最后还会舔着脸道歉的人?这件事,还没完!”
“管家,赶出去!”
“你们江家,这个仇,我结定了。”
这时候的钱家,钱盛被废了右手,静淑毁了容,钱老爷一个商人根本不敢和盛怒的江将军硬杠,看着只会在一旁哭哭啼啼的钱夫人就心烦,再加上江家现在这态度,再赖下去也没什么好结果。钱家派人抬着这一儿一女,走了。
如果忽略钱盛这淬了毒的眼神,一场风波就这么过了。
不过就算是有人看到了,按江府的实力,也根本不会把这点怨恨放在心上。
钱家,最后也的确在皇上面前告了江家一状。但最后,皇上也就说了句,江家小子的确是素来骄纵的。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而钱盛,被废了右手,禁军那的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武状元,年年都有,也不是什么稀罕的。再加上,一个连江小将军都打不过的禁军首领,这不是给人看了笑话吗?
不过,这江家,的确也是,令人忌惮。
弱冠之后的第一个冬天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京城的人,大概都还会记得这一年,将军府的江宁是何等的肆意洒脱。但时间久了,离开京城公子哥圈子里的人也换了不知道几波,朝堂上的暗流里所有的人都沉沉浮浮,有的家族,沉下去了,再也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