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瞳》农民揣的猫

7、第七章 掉马

　　白筱笙来不及问北戈的伤势，冲过去检起地上的枪，指着小姑娘，让北戈把小姑娘绑得严严实实。

　　顺利保命的白筱笙，给师兄李越斌打了电话，通知他赶紧过来逮人。

　　等待的时候，白筱笙也从北戈口中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来北戈自去年初中毕业后就缀学了。他认为读书无用，又无经济压力，反而一门心思追查“阳光安保”背后的杀手组织。

　　前段时间，北戈从网上偶然截到黑衣组织一个成员聊天记录，他就顺藤摸瓜监视了这个成员，并跟踪到了这里。他听到枪声，就直接冲了进来，也没想到被追杀的竟然是白筱笙。

　　然后，北戈就像牛皮糖一样跟着白筱笙，要求合作追查黑衣组织。白筱笙坚决不同意北戈跟她在一起，那太危险了。但吴警官的劝说，让她改变了主意。

　　吴警官认为，北戈是一个非常早熟的孩子，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也一定要达成目的才会罢手。与其劝他不要查，不如让他查清楚后再回校读书，这样一根好苗子，不上大学太可惜了。至于危险，让他一个人闯才是真的危险。

　　这种情况下就诞生了“晓生咨询”，北戈负责收集信息，白筱笙负责承办业务。他们还共同资助了“仁爱福利院”，一家孤儿院。北戈从网上找来好来屋化妆师的不传秘籍和道具，白筱笙终于可以熟练驾驭各种形象。

　　白筱笙收回思绪，放下耳钉，看着北戈认真地说道：“北戈，我希望你九月开学就去高中部报到。你白天上学，晚上我们一起找线索。如果你不答应，我们散伙吧。我不想跟一个没有远见的人合作。”

　　北戈正准备拿出“上学无用论”、“他不缺钱”来搪塞，白筱笙又继续说：“你可以认为读书无用，你也不缺钱，但你认为你的价值仅在于报仇、赚钱吗？你的天赋比你认为的更优秀。最重要的是，我认为上大学并不仅仅是学习知识，而是一个找到与你志同道合之人的环境，一个接触更宽阔世界的地方。如果你认为大学不适合你或者你无法适应，你可以退学，但我不接受你都没尝试过就放弃。”

　　北戈顿时头大了，白筱笙基本上不干预他的决定。今天连散伙的话都说出来了，肯定是动真格的。但上学？跟一群小屁孩在一起，真是件很无聊的事情。

　　他不知道的是，白筱笙正是因为他缺少与同龄人的交流，智商又高，若对社会的认同度低，可能会造成性格上的缺陷，才坚持让他去上大学。她还有个恶趣味是想验证一下，是否天才都会在大学期间退学的。

　　面对下了决心的白筱笙，北戈无条件投降，保证继续回校上学。

　　下午，白筱笙凭借身高和胸小的优势，变装成一个朝气蓬勃的大学男生，前往NS侦探事务所。

　　事务所位于一栋老旧的商业楼，是宝江市十大鬼楼之一。据说建楼挖地基时，挖出了一个百人坑，盖楼时，又摔死了一个建筑工人。后来，传得越来越玄，女鬼是最多的，也有不少说自己看到八路与鬼子拼刺刀的，还有人看到血婴。大概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鬼楼吧。所以，在这栋楼上班的员工，从来没有加班的困扰，冬天还能提前下班。

　　走进楼道，灯光晕暗，凉嗖嗖的。井字型设计的楼道，尽头并未砌成一堵墙，而是半堵。风从楼道尽头灌进来，在半封闭的楼层中制造点鬼哭的声音或砸碎什么，实在是很适合拍鬼片。

　　NS就在楼道尽头，门口挂着一块与先进组织牌匾差不多大小的不锈钢招牌，推门进去，本该是前台的地方，空荡荡的。一个小姑娘突然冲出来，结结巴巴地问：“你找谁？”问完，突然像受到惊吓，低头盯着鞋尖，脸上疑似泛出红晕。

　　“请问慕阳侦探在吗？”白筱笙压低声线，听起来很中性。她才是真受到了惊吓，这小姑娘，是看上她了？“好帅的小哥哥”，听起来蛮顺耳的。

　　“慕哥外出了，你，要不要进来喝点水，或者慕哥一会就会回来。”小姑娘还没发现她的手快把衣角给抓破了。

　　“如果方便的话，那就麻烦你了。你贵姓？”

　　“不麻烦，不麻烦的。我姓马，叫马丽，您呢？”小姑娘勤快地跑回去，拿一次性杯泡了一杯绿茶。

　　“谢谢”，白筱笙接过茶，“我姓北，你叫我小北就行。我想找慕阳侦探帮忙查件事，难度有点大。你们事务所主要做哪一块的业务啊？”

　　“我们什么都做啊，除了没良心的事，我们都可以接受委托。”小姑娘自然多了，开始跟北戈介绍NS的光辉历史，比如帮原本配擒小三、帮失财失身的弱女子找负心汉等等，最积极正面的，大概就是接受过一只母金毛狗的委托，找回被卖出去的金毛崽，然后倒贴3000元的英勇事迹。

　　听着马丽清脆而欢快的声音，她觉得NS事务所的老板非常有眼光，虽然她一看就是职场新手小菜鸟，但这是只有前途的菜鸟，天然自带的亲和力，让人愉悦。

　　白筱笙礼貌而积极地回应着马丽的聊天，跟随她的语调，适时作出惊喜或惊吓的表情。开着人脑透视功能的白筱笙，在她想配合的时候，几乎能将任何人哄得心花怒放。

　　于是，慕阳进门就看到自己家那朴实的马丽突然变成，活泼可爱的马丽，惊吓大过惊喜，春天明明已经过去了。再看看那把马丽迷住的小男生，有点娘炮的小奶狗，慕阳评价。

　　慕阳在门口站了有十秒钟，马丽终于发现自已的BOSS回来了，她赶紧收住话头，对慕阳说：“这位北先生说有事要委托。”说完，立即顺着墙根溜了出去。

　　白筱笙站起来，拘谨地朝慕阳微微鞠了一下，典型校园里学弟给学长的见面方式。果不其然，侦探是慕氏小外孙的另一个马甲。

　　慕阳朝她点点头，内心疑惑，自己不做广告，也没有老客户，这个小奶狗是怎么找上门的？

　　“你好，慕侦探，我想委托你查一下阳光安保公司的一个杀手，两年前，这个杀手杀死了一对夫妇，公安那边一直查不到凶手。”白筱笙冒用北戈的身份。

　　阳光安保？慕阳仔细看了白筱笙一眼，特别是她的眼睛，突然发现此人非常眼熟。脑海中闪过白筱笙那晚摘掉发套的侧脸，一模一样。他又盯着白筱笙的胸一看再看，确认没有半点女性特征，难道两人只是碰巧五官相似？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根烟，顺势把烟递过去，“小哥，抽烟吗？”

　　白筱笙赶紧摆摆手，“谢谢，我不抽”。摆手时，慕阳注意到他的手，纤细。手腕，更纤细。正愁找不到你，居然送上门来，慕阳以白筱笙根本无法反抗的速度，抓住她的手，往身后一扣，迫使白筱笙由坐姿变成90度鞠躬的姿势，脸紧贴在前面的玻璃圆桌上，压到变形。

　　慕阳这次再没给她施展的机会，直接掏出管制物品——手铐，一只铐住她的右手，另一只铐在他的左手上。他就不信，这样还能逃得掉。

　　白筱笙不得不佩服慕阳的反应，赶紧认怂：“慕阳，松手，我骨头都快被你压断了。”

　　慕阳这才发现自己小半个身子都前倾，压在她背上，赶紧站直，松开白筱笙。

　　白筱笙揉了揉自我感觉已经麻木的脸，坐下来，问：“我哪里露了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