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进你心里》祐青

47、事发 人最怕就是

　　按照规律，人都是夏天减肥，冬天长膘，的确，这么冷的天，不吃点暖和的，带肉的，大概筷子都握不动。
　　正值小寒，离开有暖气，上个厕所都要抖半天，师歌想着晚上吃点什么补补能量，许久没有动静的“一条绳上的吃货”滴滴滴响起来。
　　几个人很久没出来聚，你一嘴我一嘴在群里激烈讨论，最后商定，下班后共赴北平居吃涮羊肉。
　　师歌冬天最爱吃一切以锅为容器的食物，比如火锅、汤锅、涮羊肉，看着食物冒着滚滚热气，还没开吃就觉得暖和。
　　停车场蒋寒冰和陶乐的车不期而遇，沈涛和牟明月早半个小时就占好位置，三个人找到座位时，大部分菜都上齐，这家店选料精细，调料讲究，每天都是大排长龙，七点过后很多菜就售罄，沈涛来得早，招牌的几样菜都还有。
　　羊上脑、手切羊肉、红柳枝羊肉烤串、高压锅炖烂的羊蝎子，在羊肉堆里杀出重围的牛肉煎包，皮很脆，一口咬下去肉汁横流，每位女士还有一小串冰糖葫芦，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师歌迫不及待的要撸起袖子开吃。
　　这家店每天人满为患除了食材新鲜，更重要的是羊肉没有膻味，让许多受不了羊腥味的饕客都能毫无压力的大快朵颐，师歌也是如此。以前来吃师歌一人就可以干掉两盘手切羊肉，外加两个牛肉煎包，今天不知怎么的，明明闻着很香，吃到嘴里却觉得没味儿，好几次沾好调料的肉片还没送到嘴里，就打了几个不深不浅的干呕，师歌怕影响他人食欲，生生压了下去，看着桌上除开牟明月的其他三人吃的津津有味，师歌纳闷，自己味觉失调了？
　　很快师歌否认这个想法，因为自己正开心地吃着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
　　“我说你有点出息，人家沈涛好不容易请客，你不吃肉吃什么冰糖葫芦啊。”陶乐啃羊蝎子啃得酣畅淋漓，瞥见师歌不紧不慢地吃小吃就来气，搞错主题了好吗！
　　“诶，桃子妹妹，别把哥哥说这么抠门，什么叫我好不容易请客，我没请你们吃过吗？”
　　“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没有！”牟明月努力回忆，补刀。
　　噗……师歌三人爆笑，沈涛被打脸，憋屈的说：“亲媳妇儿，不带你这样拆台的。”
　　“没事儿，以后多请几次补回来不就得了。”陶乐看着沈涛不敢忤逆媳妇儿的狗腿样，赶紧趁火打劫，为大家谋福利。
　　“好好好，不就请客嘛，多大的事儿！媳妇你说是不？”
　　牟明月自从怀孕后更显柔和，铜炉的热气扑洒在脸上气色更为红润，在昏黄的灯光下似笑似嗔的看着沈涛，眼神流转，充满绵绵情意。
　　“我拜托你们两位，我们还在吃饭呢，你们这样眉目传情太不上道了吧！”陶乐用筷子敲了两下碗沿，发出抗议。“对了明月，我看你气色很好，脸上也没长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来是个听话懂事的天使宝宝。”
　　“才没有呢，我前三个月害喜特别严重，闻到肉味就犯恶心，以前喜欢吃的现在都避而远之，每天都得靠吃点酸甜的东西开胃后才能勉强吃几口饭菜，当时瘦了好几斤，这两个月才涨回来。”
　　“辛苦孕妈妈了，不过我猜你那些补品应该都没浪费，肉都长到沈涛身上了，哈哈哈。”
　　难怪师歌今天见到沈涛总觉得哪里不一样，经陶乐点破，原来症结在这里，两个人在一起会幸福肥是真的！
　　牟明月又讲了许多怀孕趣事，在座的都是生手，完全不懂，但听起来就觉得辛苦，回家的路上师歌回味牟明月的话，越想越不对劲，恶心、反胃、口味变化……掐指一算，以往都要提前光顾的亲戚居然到点了还不造访，细思极恐，卧槽！
　　“你去停车回家，我去药店买点感冒药就上来。”在小区门口师歌让蒋寒冰放下自己。
　　“你感冒了吗？要不要我陪你？”蒋寒冰一听师歌要买药，以为她身体不舒服，顿时紧张起来。
　　“不是，上次感冒把药吃完了，我想着买一点备着，下次需要的时候好用。”
　　蒋寒冰听到不是生病，松了口气，“那好，家里医用酒精好像也没有了，你顺便也买一瓶，带钱了吗？”
　　“傻，没带钱不还有手机嘛！”
　　“嗯，快点回来，我给你热好牛奶。”
　　师歌不是个随性的人，凡是都喜欢有计划有准备，加之蒋寒冰也很注意保护师歌，除开第一次的临时起意，后来都是做足安全措施，不过上个月两人在家时箭在弦上才发现小雨伞没有了，事后两人都觉得一来这种药吃了不好，二来应该不会这么巧，尤其于蒋寒冰而言，有了正中下怀，可以早日将结婚提上日程。
　　买了几样感冒常吃的药，又买了酒精和棉球，师歌偷偷买了个验孕棒揣在羽绒服包里，像做了坏事的学生一样，师歌回到家了心突突直跳，生怕被蒋寒冰看出什么端倪。
　　“你真的没感冒？脸怎么这么红？”蒋寒冰看喝完牛奶的师歌脸像扑了一层腮红，粉嘟嘟的，格外诱人，“家里这么暖和，把外套脱了。”
　　想到躺在衣服口袋里的东西，师歌一阵心虚，“外面冷风吹的，我皮肤薄嘛，喝完啦，我先去上个厕所。”
　　等待的几分钟里师歌内心忐忑，不是怕真的中招，师歌相信蒋寒冰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真有了就一定会结婚，师歌的担心源自于事先没有心理准备，两个人没有好好备孕的计划，蒋寒冰在外应酬少不了喝酒吸二手烟，万一两人的疏忽让宝宝不健康……内心种种情绪翻涌而上，直到说明书上写的三分钟过去，第二条线始终没出现，尘埃落定，师歌说不出心里究竟是高兴还是遗憾，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回归正确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睡觉时亲戚突然而至，蒋寒冰抱着师歌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怀里的小人儿坐了起来，还叉着腿掀开被子看，果然，淡粉色法兰绒床单上一小枚血渍，师歌蹭的一下跳下床，冲到浴室坐在马桶上脱裤子。
　　同一张床单，同样是半夜，如此桥段已是师歌搬过来的第二次，师歌大囧，这套床上用品还是和蒋寒冰逛商场一眼相中，从颜色到款式都是妥妥公主风，和蒋寒冰家里冷色调装修一点不搭，但蒋寒冰还是毫不犹豫地付款，回家洗过就铺上，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惩罚，一共用了两次，两次都被师歌“画上地图”。
　　姨妈巾本来就放在厕所储物柜，师歌又快速洗了澡，换上蒋寒冰放在置物架上的干净衣物，垂头懊恼地走出浴室，蒋寒冰刚好换完床单，回头看见师歌嘟着嘴站在床边，温柔的抚摸师歌的头发。
　　“干嘛憋着嘴，亲戚来了要注意休息和保暖，这两天不要碰冷水，脏衣服和床单放那儿明天我来洗，上床睡觉！”
　　闯祸的内疚感一扫而空，师歌甜甜的爬上床缩着，蒋寒冰也随即上床，按照惯例从背后抱着师歌，不同的是温暖干燥的大手从衣角伸入，覆在师歌有点小肉的肚子上。
　　如果问师歌最喜欢蒋寒冰什么，大概就是这外冷内热的性子，无限的包容体贴，尤其是所有温柔都只对自己，让人有十足的安全感！
　　闹钟响起师歌根本不愿起床，每次来大姨妈都会有几个小时的痛不欲生。
　　“要不要帮你请假，不是只有点收尾工作了？”蒋寒冰给师歌熬了红糖姜水，端到床边心疼地询问。
　　“不用，过一阵就好了，其实这几天在学校没什么忙的，不打紧。”师歌嘬了几口，暖流顺着食道下滑，一股暖意席卷全身，并不是灵丹妙药，但脆弱的时候有人嘘寒问暖是件让人幸福的事！
　　“这次结束后去我妈那儿看看，每次都这么难受可不行，我不放心。”
　　“其实以前检查过，说我是原发性痛经，只能缓解不能根治，可能生了孩子就好了。”
　　“我不管，就算治不好也去看看，能缓解一点也好。”
　　蒋寒冰不由分说，直接霸道的作出决定，专业领域还是得听自家妇产科权威人士的说法。
　　学校正式发布教师寒假安排表，这周五下班正式进入放假模式，师歌手里的工作处理的差不多，现在的状态就是坐等放假。
　　整理办公桌看见压在试卷下牛皮档案袋，师歌才恍然想起马校交代的任务，自嘲的笑了笑，真是榆木脑袋，才两天时间就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还好这个节骨眼上想起来。
　　办公室有人用便携音箱放着邓丽君的“小城故事多”，罗蕊在一旁小声的跟唱，周围有不少讲话声，离得那么近，师歌却一个字都听不进，两眼直直的盯着手里的几张A4纸。
　　孩子的受教育程度写得很详细，几岁开始上日托班，兴趣爱好，包括一些手工作品和绘画作品都以图片的形式缩放打印在A4纸上，师歌很满意，看来不是人家家长谦虚了就是马校对人家有什么误解，这个叫张秋然的孩子应该学习能力很强，除了需要补一下中文，学习简单的拼音汉字，跟上国内教学进度不成问题。
　　翻到最后一页，是孩子的个人资料，父亲一栏空白，母亲一栏：张怡。张秋然、张怡？师歌心中陡然卷起惊涛骇浪！

　　PS：
　　沈涛：雷迪森、见特们，最近想我了吗？
　　陶乐：滚！
　　师歌：who a u
　　沈涛：我是长腿欧巴啊！
　　陶乐：明月快管管，有人不到春天就发情了。
　　师歌：明月怎么不说话？
　　蒋寒冰：大概正在磨刀……
　　沈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