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进你心里》祐青

48、孩子 在大人的情

　　师歌去过蒋寒冰父母家好几次，叶随心很喜欢师歌，每次都拉着师歌聊天，还翻出蒋寒冰小时候的相册，一张一张的给师歌讲，蒋寒冰小正太时期的模样早就刻在师歌脑海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与张秋然的小脸重合度有百分之五十，不好的预感像迸发的岩浆，带着巨大的杀伤力席卷全身。
　　给陶乐打电话时师歌的声音不住的打颤，想知道答案又怕真相难以接受，心情起伏太大，身体像被吸走灵魂，软绵无力，内心的慌乱连带呼吸都变得急促。
　　陶乐虽然遇事更为冷静，但到底感情的事外人不好插手，只先在电话里把蒋寒冰臭骂一顿，再回过头来给师歌分析现在的情况，商榷后两人都一致认为此事最好早点摊牌，要是张怡单方面出击，师歌和蒋寒冰能同一战线一致对外；要是确有其事，不管蒋寒冰是不是被蒙在鼓里，儿子的事都是要解决的。
　　师歌在家坐立难安，自从两人住一起，蒋寒冰不到必要时刻很少加班，晚上最迟七点肯定到家，今天都快八点了还没动静，加班也不发个消息？忍不住拨通电话想问问怎么回事，关机……
　　师歌心里更加局促，蒋寒冰不是做事没有交代的人，联系不上肯定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师歌都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谁给的勇气，如此信任蒋寒冰。
　　到底是沉不住气的人，转而拨通沈涛电话，很快接通，“沈涛，蒋寒冰跟你在一起吗？他电话打不通。”
　　“啊？我没跟他在一起，可能电话没电关机了吧。”
　　“那你知不知道他人在哪儿？”
　　“呃……”电话那头明显有所犹豫，“是这样，临近下班，我们有个客户儿子受伤进了医院，下班高峰期不好打车，蒋寒冰好心开车送客户去医院了。”
　　客户？张怡？儿子？张秋然？
　　师歌按断电话，事情变得越来越微妙，六点下班，现在都八点了，两个多小时，天大的事也该抽空打个电话回来，就算手机没电，不会借一个？
　　蒋寒冰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打开门家里一片漆黑，只有阳台处透进一缕月光，爱妃的眼睛就在淡淡月光下反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蒋寒冰有种被撒旦盯上的感觉，后背激起一层冷汗。
　　玄关的灯是感应式的，人一离开自动熄灭，蒋寒冰走到客厅打开顶灯，师歌正盘着腿抱着手臂瞪着自己，比起爱妃的冷艳目光，这下蒋寒冰吓得不轻，捂着心口深吸一口气：“你在家怎么不开灯呢？吓死我了。”
　　“做什么亏心事了，看到我这么害怕？”
　　“没做亏心事也经不起你这样吓人啊，哎哟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你摸摸。”蒋寒冰把外套扔在单人沙发，快累的虚脱的身体瘫在师歌旁边，拉了一直师歌的小手往自己胸前带。
　　师歌大力地想抽回手，蒋寒冰扣住师歌手腕不放，怕伤到师歌，只用了五六分力，爱妃看着两个铲屎官不动神色的在空气中博弈，瞄了一声，钻回自己小窝，远离战场。
　　“你这是怎么了？”蒋寒冰率先发问。
　　“你为什么关机？”
　　“电话没电了自动关机，我还挺郁闷，正在接客户的电话，说没电就没电。”
　　“那你下班不回家去哪儿了？”
　　“陪客户去医院了，突发状况。”
　　哼，倒是挺诚实。
　　“这个客户不会恰好叫张怡，进医院的不会刚好是她儿子吧！”
　　蒋寒冰愣住，但很快调整过来，之前很怕师歌知道，现在真知道了反而淡定起来。“你知道了？那你愿意听我解释一下吗？”
　　嫌疑犯也有申诉的权利，师歌也不是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人，盘着腿儿：“你说，我听着。”
　　蒋寒冰没有急着解释，盯着师歌的眼眸，眼光波动，饱含深情，连做了两次深呼吸才开口：“这件事我不是故意隐瞒，实在是我也还不知道真实情况，张怡并没有提过孩子的来历，我也不可能冒昧地去问她，沈涛已经在帮我调查，相信很快会有结果，你要知道，不管结果是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我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你。”
　　“今天的事我也向你道歉，我原本只是想送她到医院就走，哪想她一上车就开始哭，劝她哭的更凶，到了医院她请我帮忙，这种情况我做不到翻脸无情，毕竟我和她……曾经在彼此生命里充当过很重要的角色。那孩子在公园玩从滑梯摔下来，把头磕了，额头豁开很大一个口子，张怡心疼孩子慌了神，我忙上忙下又是缴费又是陪着检查，忙完准备给你打电话，才发现电话没电了。当然，这些都不是我没给你打招呼的理由，我不想为自己开脱，要杀要剐都听你的。”
　　师歌听完五味成杂，生气吧，蒋寒冰也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抛开和张怡的过往，今天还算是功德一件；原谅吧，自己只是个小女人，确实做不到如此大度；吃醋吧，嗯，有点儿！
　　“那，如果，孩子真是你的怎么办？”师歌不想拖泥带水，这是目前横亘在两人之间最关键的问题。
　　蒋寒冰叹气，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这是自己不敢去想的问题，如果一语成谶，对于孩子该肩负的责任不能少，师歌的手也不愿放，当时候势必进退两难，公司刚起步欠银行几千万贷款时都没这么愁过。
　　“我不知道，其实我不敢想这个问题。”叶随心教过蒋寒冰，当你不知道怎么回答时，不要掩饰，说实话。
　　师歌看见平日里意气风发的男人此时愁眉不展，大概也真是被难住了，心里竖起的城墙轰然倒塌，不管怎么样，现在自己还是蒋寒冰女朋友，有困难一起面对是对彼此起码的尊重。
　　有时候动作会先于大脑反射，心下一软，师歌倾身贴过去，双臂环住蒋寒冰的腰，把头搭在他肩上，也是先叹了口气，“先别想了，咱们先等调查结果，万一我们杞人忧天了呢！”
　　爱妃见主人似乎和好的样子，摇摆着肉嘟嘟的身体，跳到沙发上，使劲往师歌怀里拱，师歌怕痒，腰间被弄的麻酥酥的，要是现在笑出来很破坏气氛，手一捞，把爱妃按在怀里。
　　许多人养宠物不在于它的颜值多高，品种多纯正，而在于有时毛孩子给自己带来的陪伴比家人都多，在你不开心的时候它们有神奇般的治愈能力。
　　师歌捏着爱妃因蜷起身体形成的游泳圈，杂乱的思绪渐渐安定下来，想着林娴有时在家感叹的，夫妻这辈子要遇到很多难关，坚持过去感情得以升华，被困难打败只能一拍两散，有时候的事看起来无法解决，实际上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其实我们也有女儿的。”
　　良久，师歌温柔的声音在宁静的屋内响起，像山坡上被微风吹过的蒲公英，吹风飘散，落在蒋寒冰心田。
　　两人对视，皆是一笑，不知明天会如何，此刻的两人眼里心中只有对方！
　　隔天早晨，两人相继醒来，没有立刻起床，而是睁着眼相拥着放空，闹钟按时响起，带回两人飘远的灵魂。
　　穿衣服时蒋寒冰突然灵光一闪，昨晚总觉得有地方不对，现在终于找到症结，“你是怎么知道张怡的事？“
　　师歌把头从高领毛衣伸出来，边穿两边衣袖边回答：“呵，你这前任是个人物，不知道哪儿找的关系拖到我们校长头上，说她儿子明年入学，想在我班上来，一开始我不知道是她，我还想现在家长为了孩子上学真是未雨绸缪，现在想来，巧的很啊。”
　　师歌睨了蒋寒冰一眼，打趣道：“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
　　蒋寒冰不解。
　　“托你前任的福，我有幸被大领导单独接见啊！”
　　说完师歌抑制不住自己笑了起来，这件事蒋寒冰自知不占理，被师歌调侃也不敢有怨言，“好哇，现在胆儿肥了是吧，羞辱我？”
　　不能硬来只能来软的，蒋寒冰伸手去挠师歌敏感地带，手指刚碰到腰，师歌在床上像只蚯蚓一样扭曲着，还没开始就笑得快岔气，”不行了不行了，我投……投降，再弄，床单该又脏了。”
　　想到师歌特殊时期，蒋寒冰即刻收手，只在师歌额头弹了一下，弹完又在原地方落下一吻，起床穿好裤子进浴室洗漱。
　　师歌小心翼翼的起身，回首见床单干干净净，松了口气，也挤进浴室和蒋寒冰并排刷牙。
　　正吃着麦片，沈涛电话打进来，清早打电话，只可能有急事，蒋寒冰微微皱眉，直觉这通电话一定跟那件事有关。
　　“什么事？”
　　“好事！”
　　“说吧。”
　　“你得请我吃饭。”
　　“那得看这件事值不值得了。”
　　“那就要看师歌对你重不重要了。”
　　“你上次出差问人家助理要电话的事儿明月不知道吧……”蒋寒冰故意拖长尾音。
　　“我去，你还有没有人性了，我那是听她说知道哪里有好吃的蛋黄酥，我想着给明月买回来，你就这么抹黑你兄弟的？亏我拿到调查结果马上给你打电话，不知好歹！”
　　“那赶紧把邮件转发给我，我自己看，不过我同意请客。”
　　“你都不问问结果？”
　　“你都说好消息了还用问？”
　　“嘿嘿，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