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原罪 你是见光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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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还是有必要挽救一下，“其实还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比如说这是一种可控的细胞复制和细胞凋亡……”
停顿片刻，我抬头对上翼亮得发光的双眼，见他一脸“对，你说得都对”的表情，以及捣葱般猛点的头，就知道要完。
这傻狍子百分之三百没听进去。
“滚去穿衣服！”我忍无可忍地踢了他一脚。
什么玩意，跑去翻衣服还要带蹦的，像只啪嗒啪嗒撂蹄子的鹿，傻了吧唧。
翼从行李翻出一件T恤，终于告别（被迫）与空气坦诚相见的状态。
他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甚至说的上雀跃，肢体动作一扫之前的压抑，就差从人堆里拽一个出来拥抱。
差，就是没这样做。
不错，傻狍子还有点眼力。我扯着嘴角想，顺带给另外一角落施舍些许眼神。
弟弟们的脸色和缓了一点，大概是因为看不见大翅膀。但眼里有刺，看一眼都嫌扎。
所以我不看了。
傻狍子跑回来的时候还有些兴奋，问我：“要是翅膀可以一直收着，那……”
“不行。”我打断道。
翼愣住，半晌才问，“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我说，“就跟你的手，你的脚，你的眼睛一样，隶属你的本体，将翅膀衍伸出体外才是你最舒适的状态。
“你现在把翅膀收回去，就跟攥紧拳头一样。一时半会自然是问题不大。五分钟十分钟以后呢？你就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去留意拳头握得紧不紧。若时间再长一点，到一个小时甚至更久的时候，那就不是简单的分神能解决，你甚至需要集中精力去控制它。”
我一字一顿地问：“你觉得你的意志力能坚持多久？”
翼的双目的亮光一瞬间黯淡。
一瞬间我的内心也有些动摇，但还是冷着脸把真相撕开，“异变的一刻发生之后，我们的身体结构已经跟正常人不同。再抱有回到正常人行列的侥幸，那就不是天真，而是傻。”
我说完正准备起身，身前却传来一句问话。
“你呢？”
我动作微顿。我知道他想问什么，比如问我为什么还要混在正常人的行列，为什么还跟是正常人的青走得这么近。
我只摇头说，“我跟你不一样。”
“你已见光死。”我指着他，又指着自己，“我还在灯下黑。”
我还能潜伏在人群之底，在他们投下的阴影中游离。大不了被说一句孤僻。
但他不行。
当异常被赤裸裸地暴露在聚光灯下，它就被打上原罪的烙印，避无可避。
我收敛目光，“当然，我只是给个建议。你有你的想法，我不干涉。”
“对了。”顿了顿，我又想起了什么，“既然已经觉醒，也有必要告诉你一点，你的异能可能是药物污染导致的基因突变。至于是谁泄露的试剂，还会有多少人跟你一样觉醒，我一概不知。”
“就这样吧。”我已经没有继续解释的耐心，时刻准备着回去找青。
“你想要找到那个人？”翼又把我叫住。
我挑眉，这不是废话吗？我不仅想找，还想把它吊起来抽得它六亲不认亲妈在它坟头大唱好运来。
他沉默着，良久才抬起头，漆黑的眼珠子定定地看着我，“能带着我吗？”
“那个人可能就在列车上。你的异能没有施展的空间。”我双臂环在胸前，说道。
简单点就是，没用，不带。
“也不一定。”翼迟疑着，伸出他的右手。
男孩子的手总是骨肉匀称，指节分明，足够修长，加上肤色白皙，简直人间极品——重度手控协会会长（我）如是说。
但翼的手跟平时有点不同。它上面覆盖了菱形状的硬角质，手掌整体拉长，手指微蜷，指端肿大，加厚的指甲往外延伸，勾出一道锋利的弧线。四指在前，一指在后，虚虚收拢着。
再瞎也看得出来，这是异化的鸟爪，猛禽类的。
我脸色一正，直接伸出手臂，“抓一下试试。”
翼：“？？？”
我刚想催促他快点，就被一只手揪住命运的马尾辫，声音戛然而止。
“你干嘛呢？？”青拉着我往后退两步，警惕地盯着翼，“鸟爪子放边上，别乱往别人手上碰，挠伤了怎么办！”
转头又对我吼，“你是傻吗！明知道危险还巴着赶着往上凑？”
我：“……”
翼：“……”这个锅，好大，好黑。
我幽幽地说：“我亲爱的青。”
青转头，“你是在感动吗，我的白？”
我不敢动：“你知道外力致使秃头是无法恢复的吗？”
青松手，“好的，你很感动。”
我将逃出生天的头发盘成团，长舒口气，才回：“你说得对。”
青半揽着我的肩，看着翼还没收回的爪子，“你除了大翅膀还有鸟爪？”
翼倏然一惊，将异化的手往身后藏。
青目光随之移动：“哇哦。”
“？”翼那双大大的眼里，有更大的疑惑。
我提醒一句，“不用藏。”
青附和着，“对，没必要。我又不怕。”说着她话头一转，“但爪子对着白不行。”
翼：“……”行吧。
我隔空给翼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get到，随后问青：“有啥事吗？”除了揪我头发以外。
“哦，你得问崇。”青看了眼班长，“他让我来叫你的。”
班长正在围观物理科代安装感温器，脸色不大好看。
“行，我等会过去。”
“对了，青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我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面对她问。
“不对劲？你是说不舒服吗？”青揉了揉左眼，又猛眨几下，皱眉道，“就眼睛总有点看不清楚东西。”
我心头一跳，一把抓住她揉眼的手。
“怎么了？”青愣然，瞪眼看着我。
我紧紧攥着她的手，目呲欲裂地盯着她的左眼。
青的眼睛很好看，是令人艳羡的纯黑色，跟瞳孔一样。而现在那漂亮的黑色虹膜已然泛起死寂的灰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原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