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搞事 说吧，想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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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好多血丝，你是干嘛了？”我喉中干涩，但思路转得飞快，抓着青的手往座位上走，“不准再揉，闭眼，去带着眼罩休息一下。”
青被我拉得一踉跄，又稳住身体。
我回头，“青？”
她听话地闭着眼，脚步却一动不动，“白，说实话。”
青的声音很轻，落在我耳中却如同重锤一擂，敲得我耳鸣目眩。我紧咬牙关，冰凉的气息自缝隙中溢出——自从觉醒异能以后，我的体温已经与环境同化，与温暖一词再无关系，哪怕我的皮囊内里已经被焦躁和怒火焚烧得面目全非。
“你怎么知道的。”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青深吸一口气，“破绽很多。比如说你突然激烈的态度，又比如眼睛疲劳有血丝也不至于完全看不见东西……”她顿了顿，又继续说，“最明显的一点是我现在才发现的。或许说起来有点不可思议，甚至算得上荒谬，也不知道你信不信。”
我迅速地回：“我信。”有什么存在能比异能者更荒谬？
青指着自己紧闭的双眼，有些迟疑地说，“我……这样，好像还能看见东西。”
“在这个车厢里，我能看见八个……算是人吧。”青转头看了一圈后，指着旁边的翼，“这是翼对吧。我能看到他有爪子，背后有翅膀的剪影。所以我是不是……”
一直旁听的翼瞪大双眼，震惊地看向青，又看向我。
“没有的事，你什么事都没有，你不要怕。”我无心与他眼神交流，抓住青的肩膀，安抚道。虽然我觉得这段安抚薄弱而无力，简直就像是撼树的蜉蝣，填海的碎石，一碰就泯灭。
我兀自沮丧着，陷入深切的自我怀疑。
“我是不是……”青还在迟疑，不知道是在怀疑人生，还是不愿接受现实。
我闭眼，以接受审判的姿态听着青说话。
“我是不是有超能力了！”青的语气突然变得雀跃起来，回抓我的肩膀兴奋地晃了晃，“所以眼睛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我脑子一懵：“……”
随后迷茫：“？？？”
紧接着冷漠：“。”
我他妈脑子扔咸水海闲透了才会觉得她会害怕。
我面无表情：“哦。”
我问：“你说的那些人还有哪些呢？”
青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一点，偏头往身后一个方向看，想把人指出来，却被我握住手，头也被掰正回来。
我捧着她的脸，恶劣地挤了挤，说，“不用指，说就可以。”
“行吧。”青嘟囔着，“正后方为十二点的话，大概在两点四十五分的方向，离我们直线距离三点五步距的地方，有一个人，胸部以下像蜘蛛，腹部伸出四对节肢，尾部膨大，头上黑不溜秋的八个洞应该是眼睛。”
我顺着青的指示望去，将那位穿着浅绿色裙子的女生从人类的名单上划走。
“它是谁啊？”青问。
我：“对面309宿舍的阿离。”
青倒吸一口凉气，“她最怕蜘蛛，我还是不告诉她比较好。”
我低低地应了一声，没有反驳，也没有应和，反问，“还有吗？”
“阿离的右后方有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这是不是透明人呀？”
“或许。”这位体育生也被剔除出正常人的范畴。
“三点钟方向，看上去像有一双机械手臂。”
“五点钟方向还有……”
青絮絮叨叨数了七个人后，稍一停顿，两手捏住我的脸，用力搓揉几下，“亲爱的白，我需要一个解释。”
“为什么你的下半身是一条蛇尾？”
还是瞒不住。
知道青的能力之后我已经破罐子破摔，此时正任由她发泄被欺瞒的愤懑，伸手搓我的脸。
我含糊不清地回：“冷李辣布洛（跟你差不多）。”
青“啧”的松开手：“好好说话。”
我摸了摸被掐红的脸：“青，我们要讲道理。”
我接着说：“我跟你，还有翼的情况差不多，但也有些不一样。而且我异变的时间比你们都早。”
青挑眉，抬高声音：“你不告诉我。”
我沉默片刻，坦然地回：“我没法告诉你。不止是你，我连父母都瞒着。”
闻言，青低头抿着嘴，手微微收紧，拇指无意识地剐蹭着。
……完犊子，生气了。
“青。”我喊了一声，“你也许觉得我是不信任你，或者是看轻我们的感情，但不是这样的。另外找个时间我会跟你要掰开，揉碎，把事情说清楚。”
“为什么不是现在？”
“因为现在有些事更急。”我揉揉她的长发，安抚片刻。
崇已经等候多时，他连同物理科代都脸色沉郁，嘴角绷得死紧。
“怎么回事？”
崇拉出智网的室内数据，说：“感温器安装完成，气温稳定在28℃。”
青皱眉，“为什么不再低一点？”
物理科代解释道，“我们调整的时候发现，温度一降到28℃，调温系统就被锁定。同时车厢的气体循环就自动切换成内循环，且没权限更改。目前内循环已经运作了十五分钟，我还在想办法破解权限。”
我转头看向窗户，玻璃上隐约有些模糊。
“所以要破窗吗？”翼突然发问，背在身后的手蠢蠢欲动。
我：“……小朋友不要这么暴力。”
物理科代却将提议纳入考虑范围：“这个不失为一种办法，但以列车前进速度来看，我们需要把一些质量较轻的游离物件先固定好，不然会车厢内外压强差会将它们压出车厢，造成财产损失。”
我：“……”拜托你不要这么熟练。
青：“……”不愧是物理科代。
崇：“……行吧。”
“还有一件事。”崇脸色冷肃，“SG957疑似在车厢内泄露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告诉其他人。”
“为什么？”我问，“这个时候引起恐慌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其他三人没能跟上我们的脑回路，傻在原地。
物理科代难得结巴：“你说的那那个该该该不会是是那那那个丢了的基因试剂吧……”
我点点头。
“谁发现的？”青突然醒悟，掐住我的手，“不会是你吧！”
翼已经晕了，“啥？你们在说啥？”
我冷酷无情地将傻狍子踢出聊天群，接着对崇说，“给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为什么要隐瞒？他们有权利知道他们的身体受到基因试剂的影响。”
“哪怕因为接受不了而崩溃？还是说你以为他们会不乱想？”我指着翼，“要知道，这里有个活生生的参照物。”
活生生的异类。若是某些人知道自己也有可能变成这副模样呢？不需要肯定，不需要百分之一百，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概率，都能逼疯他们。
“我可不想对着一群崩溃的疯子。”我说。
“不。还是要说。”崇拿着碎片，说，“崩溃只是暂时的，若是他们知道一切都有背后推手呢？”
矛盾转移，怨怒交加，不顾一切地发泄。
“但……”
“失控的人我有办法对付。现在不是孤军奋战的时刻。感温器和试管残骸的藏身之所，调温和循环系统做的手脚，都指示着罪魁祸首藏身或者是挟持列车乘务组。难道你想一个人潜到最末端的主控室把他端掉？”
我反问：“为什么不行？”
青反驳：“为什么可以！”
我气焰一滞，转头对她说，“青，不要拆我台。”
“不是拆台，就是不行。”青语气严肃，态度坚决，转头对崇说，“这个车厢里，连同我在内有九个人，不是正常人。”
“你！”我一下子冒火了，声音死死压在嗓子眼，咬牙切齿地说，“你说出来干嘛！”
崇：“什么意思？”
青不管我的阻止，“就是跟翼差不多的那种。”
崇思索片刻，提出一个可能性，“是基因试剂导致的？”
“有可能。”
我冷梆梆地吐出一句，“就是基因试剂导致的。”
翼和青同时转过来，一个看着我，一个看不见。
我闭眼全当看不见，语速极快地说，“我自己的觉醒是在之前就完成了，前后历时一个月，而今天在车厢里头满打满算不到一天就已经有人完成觉醒，这不是正常的觉醒过程，最有可能就是基因试剂诱导的突变。”
崇迅速总结，“所以这个突变也可能在别的车厢进行。你更不能自己一个人去。”
我气结，冷哼一声。
物理科代举手，“我有话想说。”
崇：“说。”
物理科代：“先前白提到的诱导突变，结合现在的恶劣环境，合理怀疑着是一个筛选性的大型培养基，只不过现在我们是被培养的细菌。”
我点头，表示认可。
物理科代接着说，“而且我发现一点，从感温器的遗失，到控温系统的锁定，以及循环系统的强制切换，都不是一次性设定好的，而是实时改变的。”
崇望向车厢角落，“是监控。”
“没错。”物理科代有些得意，“所以我在循环系统强制改变之后，就把监控系统给黑了。”
青吹了声口哨：“漂亮。”
“然后呢？”我挑眉，“现在那人再迟钝也该发现他的培养基里有一群小细菌在造反吧？”
物理科代嘻嘻一笑，“发现就发现呗。”
崇推了推眼镜，听着我身后的通讯器传来一丝久违的电流音，“就怕他发现不了。”
“C76车……”通讯器断断续续传来一道沙哑人声。
我啧的一声，转身一拳砸了过去。
声音戛然而止。
我抹掉嵌在手指的碎零件，看都不看一眼四崩五裂的通讯器，问，“说吧，想怎么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