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摊牌 我闻到猎物 ...
-
10
巨响之下不少人懵了。
直到我把手放下，气定神闲地说完话，才有人反应过来。
“你在干什么！”他们冲我尖叫。
崇抬手往下略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先冷静。”
“不是。”角落的刺头同学脾气又上来了，“你们几个在这里闹了半天，搜什么劳甚子座位，又修什么温度计，现在还他妈砸了通讯器，说话还鬼鬼祟祟半遮半掩，到底想干什么？”他嘲讽地嗤笑一声，“有本事把话敞亮说，是骡子是马一溜就知道。”
崇应得干脆，“行。”
我倚在墙边看戏，有点遗憾地虚拢手心，可惜没把瓜子。虽然说嫌疯起来麻烦，但我还是有点恶劣的好奇心，好奇一下对异变这么敏感的刺头同学知道真相的那刻会有什么反应。
崇藏在镜片下的双眼几乎没什么波动，语气也平铺直叙淡定得不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冷汗直流。
他说：“先前我们的举动都是在试探。我们怀疑有人混进或挟持列车乘务组，获得权限，篡改车厢内部的控温和空气循环系统，导致我们现在所处的车厢气流处于持续的内循环状态。”
“什，什么玩意！”刺头嚷嚷着，给我感觉相当虚张声势，“你他娘的不能说人话吗？”
“就是有人故意搞我们，不是整坏控温，就是想让我们窒息。懂了吧？”青瞥了他一眼，满是鄙夷。
“无缘无故搞我们干嘛？？”
“对啊，我们就坐个车招谁惹谁了？”
“有毛病吧！”
众人哗然，不能理解这天大的祸事为什么非砸自己的脑门上。
崇推着眼镜，智网投出的蓝色荧光屏幕上滚动着一长列名单，“不止我们。他或他们的对象是整个列车的乘客，总计三百四十八人。”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颤抖的吞咽声。
“升温亦或内循环都只是控制环境，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这个。“
崇在手机上点击数下，屏幕中显示出一张放大数倍的高清照片，上面是几块暗金色的金属碎片，拼凑出一串字符——所有人都不陌生——是SG957。
“碎片发现在我们车厢后方中转站，当时周围已经没有任何液体痕迹。”崇扫视车厢中所有人，沉声道，“我相信你们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物理科代插话，“提醒一句，SG957的影响范围约为2500平方米，列车车厢内部体积也接近这个数值。“
“所以没有侥幸。”我盖棺定论，“你，我，他，列车里的所有人都受到基因试剂影响。只是程度有所差别而已。”
“言至于此。那你觉得自己是骡子，还是马呢？”
崇看了我一眼：这句话就不必要了吧。
我耸耸肩，没理他。
想象中的暴乱似乎没有出现，哪怕是看起来最疯的小刺头现在也是傻愣愣地坐在座位上，目光呆滞，神色僵硬，嘴上喃喃着诸如假的吧、怎么可能之类的话。
我往后一仰，搭在青的肩膀上，幽幽一叹。
青问：“你怎么啦？”
我说：“没什么。”就是没想到那八个弟弟居然怂得这么彻底，连歇斯底里的勇气都没有。
噢，不对，那叫莽撞。
不过也算好事，毕竟我懒得料理他们的情绪。
“所以我们可以开始正事了？”我问。
崇回答，“自然。”
我示意他开始表演。
“等，等会！”有人颤抖着声音打断我们。循声望去，是阿离，那个蜘蛛人。
她有些紧张，磕磕绊绊地，却坚持说下去，“你们说的那个基因试剂会影响我们，是像翼那种影响吗？”
我们点头。
科研态度非常严谨的物理科代补充，“这是其中一种程度较深的。不排除有人不受影响，或者受影响而不表现。”
我听见有人松口气。
阿离又问，“能确定是什么时候泄露的吗？”
我说，“不能，但一定是碎在车厢里的。“
“为什么？”
青回嘴，“试管一碎，试剂就挥发啊！”
阿离：“……”对哦，忘了。
“那他们不会是两批人吗？”她还在思考各种可能性。
我有点想揉揉那个傻姑娘的脑袋，看是不是变成蜘蛛以后有点傻愣了，“不是同一批人搞的鬼，谁还能吃这么撑，特意把感温器藏在乘务机器人里，在我们找回东西之后还通过监控实时锁定空气循环模式？”
阿离张张嘴，没说出话，终于抿唇，不好意思地笑一笑。
无奈。我低声叮嘱她两句。
“还有问题吗？”崇语气温和地问其他人。
青感觉自己眼皮一跳，刚想说点别的，一声尖锐的哭腔已经响起。
“他们，他们这是把我们当实验小白鼠吗？”声音的主人已经开始抹眼泪，“凭什么啊！”
一声凭什么问得，真他妈好。我听着满车厢突然爆发的噪音面无表情地想。
后知后觉的情绪回笼，像是晃摇过的汽水，打开一小条缝，就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哭诉，抱怨，谩骂，尖叫。简直是负能量的万花筒。
哪来这么多凭什么？
我被吵得头昏脑胀，太阳穴突突地跳动，鼓膜上砰砰敲打起心脏搏动的节奏。
滚烫的血液自躁动的心脏泵流而出，狂热因子在血管中冲刷，点燃着……
我突然睁大双眼，瞳孔紧缩望向车厢的顶部。
又有人尖叫，冲我。
我垂眼，睨视着他们。他们像被掐住脖子的鸭，滑稽可笑地止住喧嚣。
哦，大概是吓到他们了。我伸手摸上自己的脸，上面不是光滑平整的皮肤，而是坚硬的、凹凸不平的鳞片。
我用手指抵住唇，轻轻地“嘶”了一声，示意他们安静。
现在的我没有心思理会他们。蛇信兴奋地外探，捕获着越来越近的气息。
那令人兴奋、令人欢喜的味道。
是猎物在靠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