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念（琅琊榜同人）》漱玉小燕子

8、危机乍现 景琰昏睡，

　　危机乍现

　　终于看到皇帝软倒了下去，柳后忙上前扶住，旁边侍候的程全也一声惊呼“陛下！”，从另一侧扶住，这才没让皇帝摔在冰冷坚硬的石板路上。

　　柳皇后紧紧扶着皇帝，他的头正靠在皇后的肩膀上。柳后侧头看去，正看到大梁皇帝漆黑上扬的两道剑眉，浓密的睫毛，挺拔的鼻梁，硬朗的唇形，轮廓分明的脸庞。这英俊的面容处处透着勇武刚强和君临天下的霸气！而鼻端萦绕着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的男子气息。柳皇后身心俱醉，突然想到成婚许久，她竟从未与夫君如此贴近过，她是多么贪恋这份贴近啊！以至于程全招呼太监们把陛下扶上御辇时，她也舍不得放手，硬是坚持亲手和太监们把皇帝连扶带抱七手八脚地抬上了步辇。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中暗暗发狠：这个英武盖世，雄霸天下的男人是我的！我的！谁也别想抢！今夜就先铲除了这惑主邪魅，以后……，以后也不许再有别人狐媚纠缠他！

　　这时听到程全命小太监速召太医来，她忙上前阻拦道：“程公公，不必宣召太医，陛下无碍，只是晚膳时高兴，多喝了几杯醉倒了，快送陛下回宫休息是正经。这晚上风大，此处离正阳宫近，不如就送陛下到我正阳宫安歇吧！”

　　不料程全却不买她这个皇后的账，以先帝孝期未满，陛下留宿皇后宫中不合规矩为由，把她的提议不卑不亢地顶了回去。至于太医倒是依皇后之言不再传召了，程全今年四十余岁，在宫中多年，又为人精明能干，见识不凡。已看出皇帝此时的情形不像受伤生病，也不是中毒，应是被下了迷药，睡一觉就好。至于皇后所言多喝了几杯醉倒了，那就纯属胡扯了，皇帝为皇子时在军中为将多年，酒量甚是宏大。晚膳时自己也在一旁侍候，看得分明，就那么几杯哪里能让皇帝醉倒了？只怕这下药之事皇后脱不了干系！但自己毕竟只是个奴才，只能先保住陛下不被皇后“劫走”，至于如何处置此事，只能等太后或陛下醒来后示下。只是为何要给陛下下药呢？难道是为了……

　　程全驳得有理有据，且他是大内都总管，皇宫中职份最高的太监，深得皇帝器重，皇后也得给他三分面子。

　　柳后一时让堵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还只得依他，送皇帝回养居殿安歇。心中也暗悔，自己想把陛下留在身边，也是操之过急，行事唐突了。

　　随后她向芸兰低语了几句，就也上了步辇，急急地送皇帝回养居殿去了。

　　宁寿宫中，皇帝和皇后走后，静太后坐立不安，给皇帝下迷药的事，她是知道的，并且那药也是她亲手配的。此时正等候药效起了，皇帝被迷倒，皇后便派人来请，届时她便携那道士去养居殿捉鬼。

　　昨日皇后提出要配迷药给皇帝服下，好让他无法护着那邪魅，方便贾道长除妖。她不假思索就斥责了皇后，然而后来那贾道行又开始进言，摇头晃脑地说道：“太后娘娘，心软不得啊！如果不及时除去这千年老鬼，后果不堪设想啊！这样的事贫道遇的多了。此次云游进京途中就遇到一个员外泣血哀求去救救他家儿子。他那儿子本闭门苦读，准备参加来年的科举考试，有一天深夜忽有一美貌女子前来陪伴，此后便日日红袖添香夜读书，青纱帐里卧鸳鸯。等父母发现之时，儿子已是形销骨立，且痴痴呆呆，人都不大认得了。原来，那哪里是美貌女子，只是后山的狐妖所化，来吸那公子阳气精血用以修炼的。后来贫道虽做法收了那狐妖，并念咒让它化为青烟而散，可是那公子阳气几乎尽失，回天乏术，没几天就死了!还有一次……”

　　可怜静太后孤独半生，只此一子，多年来相依为命，景琰就是她的命根子，听这道士说的骇人，一时便惶惶然失了主见，终于同意下药迷倒皇帝，让贾道行借机捉鬼。她平日就配有少量的迷药，用以治疗伤患时，让病人昏睡，感受不到动刀割除腐肉等手术时的痛苦。其实她是太后，谁敢请她医伤治病？不过深宫寂寂，闲来无事，又不愿把一身医术抛荒，配来解闷罢了，决没想到真能用上，还是用到亲生儿子，大梁天子身上。此时她拿出两包迷药再次犹疑。问那贾道行：“不知道长捉鬼需要多长时间？”

　　那贾道行得意地一拍葫芦道：“管他多厉害的妖魔鬼怪，最多也用不了一个时辰。”

　　静太后一听，松了一口气道：“这一包药粉，平常人服了，足能昏睡上三个时辰有余，但皇帝自幼习武，内力深厚，怕是只能保证昏睡一个时辰，既然道长用一个时辰便能建功，那用一包就行了，虽然此药于身体无碍，只是让人昏睡一阵，也还是能少用就少用吧！”

　　当夜便定下方略，次日请皇帝过来用膳，借机让皇帝服下迷药，然后过养居殿收了那千年老鬼。

　　皇后回到正阳宫后，芸兰又悄悄上前进言：“主子，奴才看太后心疼儿子，只肯用一包药，这怕是不妥呀！万一那贾道行一个时辰内收不了那厉鬼，陛下就醒了，又护着那妖邪，咱们岂不是功败垂成，白忙一场？”

　　皇后皱眉道：“你说的有理，只是恐怕太后爱子心切，能同意用药迷倒皇上已是极限，断不肯同意再多用一包的！”

　　芸兰又凑近了耳语道：“主子莫急，这迷药也不是什么特别难得之物，奴才想办法再寻一包来，明日主子向太后提议，将药粉放入您亲手为陛下煲的茯苓鸡汤中，太后一向对主子信任有加，又必不愿亲手给儿子下药，想来是会答应的。”

　　皇后先是一喜，旋即又是担忧：“这个法子是好，只是……只是……给陛下服双份的迷药，会不会有损龙体啊？”

　　芸兰微笑答道：“这个娘娘不用担心，奴才的舅舅就是个郎中，奴才自幼耳濡目染，也粗通医理，这迷药若是用上十包八包的自是对人身体有碍，甚至睡过去就再醒不了了，但只是两包，却是无碍，不过多昏睡几个时辰罢了。这还是指一般人，陛下武艺高强，内功深厚，就更是无碍了，也就是保证让他睡上两三个时辰，好让贾道行彻底除了那邪魅。”

　　皇后低头略一沉吟，终于下决心道：“为了一举除了那邪魅，不留后患，就依你所言，冒上这一险吧！”

　　于是景琰就被下了双份的迷药，而且芸兰拿来的那包还比静太后的大一圈。一时昏睡不醒，被送回养居殿中。可怜他与长苏，一个大梁天子，一个麒麟才子，手掌天下权，算尽朝堂事，却作梦也没想到会被亲生母亲和妻子算计，折于后宫妇人之手。

　　再说景琰走后，长苏独自在内殿等候。其实他不跟着去，不仅是怕被发现身影，还因为胸口隐痛加剧了，他怕路上身体不适跟不上，又给景琰造成负担。他记得景琰给他搜罗来的鬼神之书中，有一本上记载的是各种咒语，或许能找到治愈自己因吐了一口心头血导致的心痛之症。

　　他以晚上不需要睡眠要解闷为由，又让景琰给他把那些书放在书案上。急急翻阅一阵，果然找到一个养魂咒甚是对路，这本册子上还有不少其它咒语，不妨慢慢来看。

　　毕竟未到就寝时段，长苏怕有人进来发现他的身影，忙携了这本册子飘回龙床上。他盘膝闭目凝神念了十遍养魂咒，睁开眼来，只觉神清气爽，胸口痛感大为减轻。当下信心大涨，继续凝神默念，渐至物我两忘之境。不知过了多久，长苏睁开眼来，只觉胸口痛楚尽去，眼神清亮，身上力气也长了，不由大喜，看来每日修习这养魂咒，当可把吐那一口血损失的元气都补回来，这样自己也许再渡劫一次就能还阳了。噢！这本册子真是至宝，我且看看还有些什么咒语。麒麟才子过目不忘，不多时一本薄薄的册子已是翻阅一遍并牢记于心。他抬头看看窗外天色，已然全黑，想来是不早了，景琰怎么还不回来呢！他在房间里飘了一圈又回到龙床上，心里竟涌起些许怨念，这家伙，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你吗？去这么久还不回来！哼！要是再有半个时辰还不回来，回来我也不理你！想到这里，他不禁哑然失笑，这些日子和景琰耳鬓厮磨朝夕相处，自己是被他的宠溺惯坏了，只这一会儿不见，便急不可耐，生了怨气，和个闺阁怨妇一样，真是好笑！他和静姨母子情深，许久未在一起用膳了，多说几句体己话有什么稀奇，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嗯，再找本书来读读解闷吧！

　　他正要下床找书，忽听外间脚步声杂乱，似有好多人进来了，忙缩回床角，不敢再乱飘。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小心着！轻点！轻点！”像是皇后的声音，那次随景琰去正阳宫听过的，奇怪？她怎么过这边来了？

　　很快一行人便进了内室，只见四个太监抬着一张软榻，榻上躺着一人，是景琰！！怎么了？受伤了吗？难道自己刚说要他整顿护卫，提防刺客，就遇刺了！

　　长苏只觉一颗心似坠入冰窟，缩在床角，禁不住担心得浑身发抖。

　　只见皇后指挥着太监们把景琰挪到床上，一边还念叨着：“慢着点，皇上醉了，快取热水和布巾来。”

　　哦，只是醉倒了吗？不是受伤？长苏心中一喜，忙探头去看，只见景琰面容平静，面色如常，身上也并无伤口，似乎只是睡着了，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只是怎么说是醉倒了呢？只闻见隐约有点酒气，这点酒就能让景琰醉到不省人事？怪了！

　　程全命宫女太监端上热水和布巾，正要为皇帝擦脸净手，更换寝衣，皇后却将布巾夺了去，亲力亲为起来，她眼神温柔专注，动作轻缓，倒真像寻常人家的妻子侍候丈夫。长苏看着她的动作，心头泛过一片酸意，有种想马上把她从景琰身边赶开的冲动。忽尔想到，自己有什么资格这么做？人家才是景琰名正言顺的正妻，更可笑的是这桩婚事当年还是自己安排的。那时为了给景琰增强在朝堂上的实力，安排了那次城外英雄救美的戏码。后来又动用一些人脉手段，促成这桩婚事，有中书令柳澄的孙女为妻，对景琰在朝堂上的影响力是一大臂助。唉！那时自己只想着扶景琰上位，洗雪赤焰冤情，之后，自己命不久矣，就悄然隐去吧！哪里想到竟有今日？当年的举措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他又想到一个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逃避不去想的问题，就算自己还阳了，待在景琰身边又算什么呢？男宠吗？这是自己万万不想接受的身份，就算含羞忍垢地接受了，进得宫来也免不了要受皇后和妃子的欺压。那再去做他的谋士？他现在还需要谋士吗？做朝臣？却又不能时常见面。他正心事重重胡思乱想之际，忽听到程全的声音：“皇后娘娘，这些杂事还是让奴才们来做吧！”

　　长苏闻言，一下子回过神来，见皇后当真笨得可以，布巾不拧干就来擦，把景琰的衣服都弄得湿淋淋的。擦脸时水都流进了景琰的鼻孔，引得他一阵呛咳，程全扶起来抚背顺气才好。这下皇后实在是面子挂不住了，才闪身让在一边。想她出身在大富大贵之家，自小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哪做过这侍候人的活计，今日不顾劝阻强行要做，当然只有丢人现眼的份儿。长苏见她发窘，心中竟有些快意，然而无意之中瞥见在床边服侍的程全似对着里床做出“当心皇后”的口型，还向着不同方向都做了一次。长苏心中一凛，莫非这程全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了，他日日在景琰身边随侍，人又机敏，恐怕早有猜测。但看他向各个方向做口型，显然自己在龙床上，在景琰身边，有他王气笼罩，程全是看不见自己的。当心皇后？莫非皇后要对我不利？看景琰的样子，这阵子擦脸换衣，身边又围了这么多人，这么折腾都没醒。他多年在军中打磨，应该是警惕性很强，怎会如此？难道被人下了迷药？皇后？……

　　在他心思纷乱之际，有程全等专业人士出手自是事半功倍，擦身换衣，盖好被子，放下床边帐幔，景琰已经被妥当地安置在床上好睡。皇后领着一干人等退了出去，内室一时静悄悄的……

　　长苏忽然感觉到了危险即将来临，他飘出帐子，想先远遁躲避一下，谁知一到出内室的帘帷处，便似撞到了石板，又被弹了回来，定睛一看，却是一道金色光墙，又隐约听到外面有人声，好像在说：“放心，有我这葫芦做法，那鬼出不来……”

　　糟了！有人来捉鬼了！

　　即然出不去，那就是待在景琰身边最安全。长苏迅速镇定下来，又回到龙床上，钻进被子，紧紧抱住景琰。在他耳边大声呼唤：“景琰，醒醒！景琰，救我！”奈何景琰被皇后下了双份多的迷药，一时又怎么醒得过来，依旧沉沉睡着……

　　程全领人出得寝殿外，只见太后居然也到了，旁边还有一个胖大道士，怀里捧着一个硕大的紫色葫芦。只见那道士正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地向太后和皇后表功：“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放心，方才我已拔开葫芦塞子，在内殿门口喷出金雾，管教那千年老鬼困在里面。等人都出来且看贫道的手段！”

　　程全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来捉鬼的！

　　他原是官宦人家子弟，幼年也曾读书识字，九岁时父亲获罪下狱，他被罚入宫中净身为奴。因心思机敏，办事伶俐，地位逐渐上升。当今皇帝册封太子时，他由内廷司派入东宫做首领太监，从此就在皇帝身边随侍。当今天子勤政爱民，励精图治，他为人正直，对此十分崇敬。皇帝登基之后，恰逢原都总管高湛年迈请辞，见他正直稳重，办事干练，又破格升他做了大内都总管，成为太监中的第一人，这番知遇之恩他很是感动，对皇帝更是忠心耿耿。然而自从四国之乱即将平息，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去了趟北境回来后，脸上就再没了笑容，勤劳国事过甚，倒像在拼命。他真担心陛下的身体扛不住，隐约觉得陛下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才会如此自苦。直到最近这月余时光，陛下脸上又重新浮现了笑容，不再那么冷硬了，气色也好多了，饭量也大长，最重要的是不再那么自虐似的忙于政务了。他每日贴身随侍，恍恍惚惚见过几次陛下身边飘着的白影，隐约猜到也许是陛下最爱重的那人魂魄归来，才让陛下重新高兴起来。所以他想帮陛下护着那人，严禁养居殿宫人胡言乱语，外传所见所闻。今日又巧对皇后，没让她把陛下“劫走”。他猜着“那人”应该就在龙床上，随在陛下左右，事态紧急，他作了小心皇后的口型，希望“那人”能看见有所防备吧！

　　程全站在一旁，见那道人大摇大摆走进外殿，站在内殿门口，端起葫芦就要做法。太后皇后及一众宫人也随了进去。他心中焦急，却也无法可想，说到底，自己也就是个上等奴才，能干涉主子们的事吗？只盼“那人”吉人天相渡过这次劫难，只盼陛下快快醒来，护住他的心爱之人。

　　贾道行在内殿门口站定，拔开紫金葫芦的塞子，将葫芦嘴对准龙床方向。口中念念有词，他念的是这紫金葫芦三套咒语中威力最小的降妖捉鬼咒，用过这套咒语后，紫金葫芦只需休养三天就可恢复使用。而威力更强的咒语用过，葫芦就需更长时间恢复，这葫芦是他的摇钱树，要尽可能得使用，以免错过发财的机会。咒语一起，那葫芦便紫气大盛，并从葫芦嘴射出金光，竟穿透了龙床厚厚的帐幔，照到里面。宽大华美的龙床上，大梁皇帝萧景琰正酣然沉睡，而他的身侧，竟有一个人形白影！看样子还手脚并用紧紧抱着皇帝！

　　“啊！真的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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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我都佩服自己，用受伤的左手托着手机，右手在手机上单蹦，居然就这样写了一万多字，太长了，拆成两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