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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流涌动 柳皇后密谋 ...

  •   暗流涌动

      景琰略施小计,成功地把爱念之人拥到床上后,真是喜出望外。他促狭地想只用半个橘瓣便骗到了麒麟才子,自己这水牛真是太有能耐了。
      忽觉怀中的人儿在微微颤抖,猛然一惊,忙将他从被中捞出来,却见他已泪盈双眸,梨花带雨。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哭成这样了。景琰又是慌乱又是心疼,想安慰他,嗓子却好像被一团棉花塞住,一时竟说不出话。
      倒是长苏先泫然道:“景琰,梅岭惨殇后,我就觉得林殊已经死了,苟延残喘活着的梅长苏,没有悲喜,没有自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昭雪赤焰冤情,为幸存的兄弟们谋一条出路。四国之乱,我请缨对战大渝,固然是当时无将可用,形势所逼,也是自觉梅长苏已完成了使命,该是归去的时候了,所以最后一战,我用尽残存的体力,拼掉了性命,认为能战死沙场,走向林殊的结局,在梅岭陪伴父帅、众位叔伯和七万英魂,便是最好的归宿。这十几年来,我忘了什么是快乐,什么是爱人,什么是温暖,所以我也不怕死,只要在死前完成使命与责任就行。所以我就像晏大夫常说的那样,点灯熬油,毫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说到这里,他猛地紧紧抱住景琰,把头搁在他的肩窝上,脸紧贴在景琰的脸颊上,身子颤抖却语音坚定地道:“可是,现在,我怕死了,怕得要命,我怕再也见不到你,怕再也不能在你怀中享受温暖,我只想快快还阳与你长相厮守。纵然还阳后还有许多棘手的问题要面对,也顾不得了。还有差不多两次血肉凝结,渡劫成功后,我就能重为人身。景琰,护着我!”
      景琰听着心中酸楚,也落下泪来,小殊受了多少苦,他岂有不知,紧紧地拥着他,只想把他护在掌心,不让他再受一丝风雨侵袭。他重重得点点头,在他耳边低语:“我一定会护着你!护你一生一世!但你以后也不许什么难处都藏在心里,让我一次次看你孤身犯险,离我而去,你知道我有多痛!”言罢,一点点吻干他脸上的泪水,重新把他拥回被中。
      烛光摇摇在长苏绝美的脸上罩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敛去了林殊的飞扬跳脱,也洗去了苏哲的波诡云谲,有的是长苏的坚强隐忍,情意绵绵。景琰看得心摇神驰,他觉得自己被蛊惑了,却情愿被他蛊惑一生一世……
      他对着案上烛台遥遥一掌劈出,姿态潇洒,九支蜡烛,倏忽俱灭。正要放下床边帐幔,却听身后长苏幽幽地道:“你的竹影轻烟掌都练到这个地步了!”景琰知他经梅岭巨变,武功尽失,终究意难平,忙轻柔地将他揽入怀中,安抚道:“别急,等你渡劫还阳了,又没了病痛折磨,再把武功都练回来,你那么聪明,一定很快追上我的,这竹影轻烟掌还是当年你教我的,我再教还给你!”
      长苏在他怀里扭动几下笑道:“瞧你说的,好像是我妒忌你武功比我好似的,我有那么小心眼吗?你会使和我会使不是一样嘛!反正你要护着我一生一世的!”说到这里晕生双颊,如一朵羞涩的小花,倏地一下缩回被中。景琰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撩拨了一下,忙也钻入被中探寻……
      这一夜,两人被中相拥,道不完的别后情谊,说不尽的恩爱缠绵……
      直至三更,在长苏“声色俱厉”的训导下,景琰才合眼小睡,等他睡着了,长苏用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容颜,那坚毅的剑眉,英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唇形……眼前的景琰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总被自己“压迫”的耿直少年了,而是可以让自己依靠的一座大山!他没有飘出帐子去,到书案边翻阅景琰给他备下的晚上解闷的书,而是钻入被子,静静地伏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满足心安……
      自此,白日长苏飘在景琰身侧,帮他出谋划策,裁断国事,夜间则相拥相伴,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啊,不,怎么会不早朝呢?他若起得略晚,枕边之人就会先一脚踹他起来。

      “话说俺家长苏这每天踹我起床的劲道是越来越足,难道快要第二次血肉凝结渡劫了?这几日可得看紧护好了。”清晨刚挨了温柔一脚不得不起身的大梁皇帝如是想。

      就在这日刚刚入夜,晚膳后,正阳宫中,柳皇后正在听掌事姑姑芸兰向她汇报这些日子费尽心思打探来的消息。
      “娘娘,养居殿那边程公公果然好手段,奴才费尽心机也只得来这一点消息。”芸兰有点忐忑地说。
      “无妨,有多少算多少,说来听听。”柳皇后旋转把玩着手中茶盏,目光幽深。
      “上月十五,就是娘娘备好晚膳,陛下却未来那日,听说白日里是驾临潜邸了,屏退了所有宫人,在里面待了半日,出来时陛下放着大氅不穿,却横抱在怀里,还走得小心翼翼,像抱着个人似的,可分明只是件衣服,那情形甚是诡异。还有小福子的表哥一次在外殿值夜,似是听到陛下在里面和人说话,可是里面分明只陛下一人在,若说是自言自语吧,可是却持续了很久,也不像呀!他还说,第二天清晨服侍陛下洗漱,似乎看到一个白影晃了一下,私下说起来,好几个人都看到了,可那日以后却再也不见,也不知当时是不是眼花了,可是好几个人一起眼花,却也说不过去……奴才无能,这么长时间就只探到这点消息。”芸兰说完低下了头。
      柳皇后并未责怪她,反倒拍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不动声色道:“那程全是个人精,御下甚严,你能得来这些消息,也算难得。而且有这些再加上那天陛下来我正阳宫,你我二人都看到的白影,已经可以确定陛下身边确有邪魅纠缠。”
      芸兰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对皇后的忠心又深了一层。她兴奋道:“那,娘娘,我们是不是可以行动,除此妖邪了?”
      柳皇后却摇摇头道:“还不可轻举妄动,陛下显然已被此邪魅迷惑了,所以不可禀告陛下请法师来捉妖。这样要在陛下身边动手,只能请太后恩准。然太后聪慧过人,心思缜密,不是我们呈上这点隐隐约约的证据,就能让她下定决心瞒着皇帝捉妖的。你继续派人打探消息,要让太后出手,需要一个契机,我们还需耐心等待。”
      “主子英明,奴婢是太浅薄了。”芸兰跪下行礼,一脸心服口服的表情。其实这些她早已想到,只是要把主子捧得高高的才行呀!太聪明的下人是不招主子喜欢的。
      接着她又提议:“娘娘,是否得先找个能驱妖捉鬼之人备着?”
      柳皇后笑道:“这个不愁,昨日母亲进宫,本宫得知崂山贾真人正在京中清虚观小住,已托母亲将他留住。”
      芸兰惊喜道:“可是那贾道行贾真人,听说他那紫金葫芦从未失手!”
      柳皇后道:“正是此人。父亲与他有些旧交,小时候我便见过他。要说此人,生得肥头大耳,且又贪财好色,全无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他手中那个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法器——紫金葫芦,却真是灵验,驱妖捉鬼,竟无不马到功成。只是哪家要请他,便得献上价值不菲的财帛美女,最是势利不过。财帛他便说是为整修道观,重塑金身所用;美女却说是要置于道观别院为女羽士清修,这样观里才能阴阳和合,得天地之灵气。这套说辞只骗得那些乡间蠢人,我却知道财帛他多半拿去花天酒地,至于美女则困于他那道观,由得他日日凌辱。每年失手弄出人命的,也不在少数。”
      芸兰听得倒吸一口冷气,惊诧道:“奴才小门小户出身,只知道贾真人贾神仙好大的名头,却不知道尚这许多隐情。如此恶道,当地官府便不管吗?”
      柳皇后冷笑一声道:“先帝在日,吏治废驰,当地官员,都被他喂饱了,谁去多事?当今天子登基,整顿吏治已见成效,不过他那里山高皇帝远,一时还未波及,不过也好景不长了,他这次来京,便是托门子找靠山来了。他这样的人品,本宫是很不齿的,只是在他倒台前,却得借他那紫金葫芦一用。待时机一到,收了那邪魅,我倒不信以我的才貌家世,陛下会不动心?”那芸兰听了自然又是一顿奉承。
      这柳皇后虽然年轻,却从小在显宦大家族中长大,家中各种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也见得多了,自是颇有几分城府与心机,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静候良机。不过这次她倒没想到,良机这么快就来了。
      柳后与芸兰密谈的时间段,养居殿内殿却是另一番景象……
      晚膳后处理完不多的政务,桌案上照例摆上了一盘柑橘,隆冬季节,这玩意儿可是稀罕昂贵得很了,所以总管程全很是纳闷,一贯节俭,不重口腹之欲的当今天子,最近却叮嘱他每晚都要奉上此物,却是为何?不过他一贯奉行多做事,少说话的准则,只把疑问藏在心里。
      答案其实很简单,只因陛下如今不是一个人,而是“金屋藏娇”。他长了三十多岁,就这么一个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又是劫后重逢,颇为不易,怎能不狠命去疼,这是那人如今唯一能略为享用的美食,怎么着也得弄来。其间那人也劝过他不可奢侈,他便反驳,比起先帝和历代帝王,他这后宫开销可谓连之前的十之一二都不到,怎么就不能任性一回弄几个橘子给心爱之人?那人自然知他一番深爱,便由他去了。
      此刻那人正飘过来坐到他腿上,头枕在他臂弯里,仰起头扑闪着波光莹莹的双眸,嘴巴微张,吐出两个字:“橘子!”
      自那晚半个橘瓣建功勋,成功把人哄到床上相拥而眠后,每晚这投喂橘子便成了保留节目,只是今日,他主动来要,还是这般要法,这可以理解为是……长苏在撒娇吗?这可实在少见,景琰的心弦被猛地拨动,忙咬开一个橘瓣,将开口处送到他唇边。
      只见他轻轻吮吸那清甜的汁液,咪起双眸,嘴角微弯,身体还慵懒地在他怀里蠕动几下,完全是一副冬日里猫咪晒到太阳的惬意满足模样!
      太诱人了!景琰把他托起来,凑到那柔软清凉的唇边正要品尝那份甘甜,外间却忽然响起程全惶急的声音:“陛下,不好了!宁寿宫走水了!”
      宁寿宫是太后居所,景琰如何不急!不及乘坐御辇,就大步流星赶去,长苏也心忧静姨安危,飘在他身边匆匆前行。
      等到得宁寿宫前,大梁皇帝身后已只剩几个身手好的侍卫了,其他人全被甩得不见踪影。
      还好,只是前院一处小偏殿着火,并非太后起居的后院主殿,且在水龙队和众宫人全力扑救下,火势已经小了下来。景琰见过母后,见母亲无恙,面容沉静,且火势已得到控制,一颗心才放了下来。皇帝监工,灭火队员们自然更是全力表现,火很快全灭,此时皇后,两位妃子,还有诸位太妃太嫔也都赶了过来,留下人员清理火场,众位贵人都移驾后院正殿。宁寿宫的总管已查明,是有两个太监夜间用火不慎引燃的。
      把相关人等送慎刑司处置后,景琰又向母后问安压惊,皇后等诸后妃也免不了向太后说些“还好!太后吉人天相,有惊无险!”之类的场面话。她们絮絮叨叨之际,景琰忽觉有点不对劲,一股寒意自后脊梁曼延,他惊恐地在身周搜寻……
      “长苏呢?我的长苏怎么不见了!!”
      ……………………………………………………………
      “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出自《长恨歌》唐.白居易

      啰嗦症又发作了,想着一篇的内容又拆成两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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