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流》泛川浅草

4、Chapter 4 现·暗隅

　　外出的人潮随着分针的归位，波涛汹涌的袭来。空空如也的教室，一会儿又变成了菜市场，从小吃摊带回来的烧烤味，男生打完球后满身的汗味，人与人之间不断混合的污浊空气…
　　总感觉有些怅然若失，又道不明是什么，就像洗干净的身体穿上了脏衣服，不得不穿…
　　11班里
　　程澈刚才好像被太阳晒得有点晕眩，闭着眼揉着太阳穴。
　　郁然从后面伸出头，怎么啦？被那女人电到啦？so weak!
　　程澈被近在咫尺的声音吓到，睁开双眼，怎么会~
　　那我怎么看你精神恍惚的？明显不屑的调调
　　没有~别把我和朴崇文归成一类。恢复微笑。
　　噗噗听到自己的名字，将眼皮拉开，什么？
　　继续睡吧！“直升机”没来！郁然，程澈无奈的异口同声。
　　哦~噗噗拉下了百叶窗似的眼皮，趴回桌面。
　　13班精力过剩的猛男们，在据下课600秒时就开始倒计时…550… 55，54，53…在倒计时中走来的不是铃声，不是班主任，而是------暗世！！
　　男生那种英雄主义被激发！沸腾！沸腾的欢呼！女生都睁大了眼睛，花容失色般的，捂着嘴，看着款款走来的暗世。暗世酷酷的疾行，在众人眼中硬是被放成了到达极限的慢镜头…安冉没想到哥会来自己的班级，只是歪着头无奈的对众人的态度不敢苟同。暗世在窗口停下，俯下身，用日语说，放学后先回家吧！别等我了！安冉疑惑地朝哥看了一眼。暗世没办法的补充道，去学校的废车库。安冉会意的点点头。
　　暗世的身影像来时一样匆匆飘走，抓不住的虚景…
　　除了沐尔，班里没人知道自己和哥的关系，但现在应该都猜出来了吧！
　　…
　　都是日本人，都是只能远观，都是如此不容忽视，都是如此傲气，像是与世为敌…
　　与世为敌… 如此强硬，如此无奈，如此绝望的字眼。
　　…
　　也许，在这所重点中学里唯一没有光芒的就是教师的废车库了，老师们纷纷抛弃了吱吱呀呀的自行车-----昔日师生情一类的作文中老师的固定标签，换上了汽油味大过墨香的四轮机器。显然，原先的车库太小了，干脆把校门后的小操场改成了新停车场，一辆辆整齐排列的汽车若隐若现的在绿树下，倒颇有名媛郊游的野趣！原先的车库，除了领导来校例行检查时，派几个学生搞搞形象工程，其余便无人问津。于是暗世在高二时就自作主张地将车库占为己有，发现车库收音效果还不错，就拉了几根电线，自己玩玩音乐。
　　安冉独独坐在位置上，身旁的人群匆匆离开，奔向各自的归属，那所谓的归属是家吗？沐尔终于在放学3分钟后，攻克了最后一道数学题，兴奋的双手抛向天花板，终于做完了！沐尔边收拾书包边释然的笑着对安冉说。安冉也笑着点点头。直到沐尔的身影消失在门框，安冉也适时收起了附加的表情，默默走向校门。此时校园里人影稀疏，只有几个打扫班级的值日生拖沓着脚步，埋怨着怎样多的垃圾，安冉面无表情的绕过。远远看见自己家的车停在十字路口后的小巷子，对中年的司机交代了几句后，就从学校的后门走向废车库。
　　在通向车库的繁密灌木中依稀透着车库的暖黄灯光，鼓点因距离有些远而像漏了拍的心跳…贝斯？怎么会有贝斯的声音？难道还有别人？安冉蹙眉，哥一向讨厌别人参与他的音乐，难道他在流汐找到了…自己还真低估了这座城市，今天的那几个人已让自己震惊，此时竟还有更大的悬念！
　　苍白的手指放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正欲施力，突然听到传出的声音，不是暗世的！！！暗世居然为另一个人伴奏！！安冉猛然推开门，郁然！！！那个在200瓦强烈光源下抱着贝斯，闭眸忘我歌唱的女子。聚光灯似的光线，将她照得层次分明，头发张扬的在空气里甩动，手指 时而娴熟地勾弦拨弦，时而不羁地疯狂驰骋，脚下踏着重音，节奏感超强地踩着暗世的飞速的鼓点，收放自如充满震撼力的声线似音浪把车库掀翻。暗世开始加强力度！骤止的鼓点， 骤息的勾弦，暴风雨前的宁静！！下一刻，无比默契的配合，粗犷的拉声混合着点点到位的RAP，流利完美的连读！驾轻就熟的地道口语！准确拿捏的重音！针针见血的歌词！淋漓尽致的嘶吼… go away! you! try to take the best of me!
　　郁然缓缓睁开眼，看见远远立在铁门前的安冉，背后是门缝中夜色渐浓的天空，白色的波西米亚长裙染着泛黄的灯光，似乎在无风自舞，映着空旷充满未来感的背景，虚无飘缈的似女神…拖着贝斯与同样沉重的身躯，离开，经过安冉身旁时，郁然停下，与安冉肩并肩，背对着凝视眼前的天空。
　　So… what do you think?
　　郁然并没有等安冉的答案，自顾自的拖着贝斯消失在远方…
　　出乎意料，是吗？暗世不知何时站在自己的身旁。
　　没有细腻的感官，纤细的神经，不会唱出那样的歌！安冉望向远方，轻轻呢喃
　　Rock不止是一味的盲目叛逆，更是一种真实的发泄，愈是脆弱愈是有力！
　　I watch how the
　　moon sits in the sky in the dark night
　　shining with the light from the sun
　　the sun doesn't give life to the moon to assuming
　　the moon's going to owe it one
　　it makes me think of how you act to me you do
　　favors and then rapidly you just
　　turn around and start asking me about
　　things that you want back from me
　　I'm sick of the tension sick of the hunger
　　sick of you acting like I owe you this
　　find another place to feed your greed
　　while I find a place to resti wanna be in another place
　　I hate when you say you don't understa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