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流》泛川浅草

5、Chapter 5 梦·魇袭

　　白色的杯子，温润线条，小小的一盅Lungo。播放器里的Jazz，优雅似烟般云雾缭绕，美妙矜持的千回百转。

　　钓鱼灯，潘顿椅，羊绒毯…

　　程澈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写了太多东西，会让人有种虚脱的感觉，从下午开始就觉得晕眩，那种感觉就像遗失了某种东西，一时又想不起来的若即若离，惶惶不安，一切都怪怪的。起身，洗个澡，应该会好些吧！

　　世间最没有负担，最单纯的液体似乎能冲走一切疲惫，罪恶，记忆。倚着光洁的白色大理石，感觉自己身体的热量被身后的石质一丝一丝地吞噬着，凉彻心扉的温度让人瑟瑟发抖，冰冷的触角令头皮发麻，贪恋这一刻的清醒，但却冰冷的可怕，温暖的水流润湿了发丝，形成一道道水柱蜿蜒在身体上，每一寸肌肤都在顷刻的欢愉中感到下一秒寒冷的可怖，哗哗的水声将人淹没，无力感袭来，果断地关水，一个激灵。用干净宽大的浴袍包裹着自己，纤细的手指擦去镜上的朦胧，看见镜的那一边的自己，头发湿淋淋得滴水，瞳孔细微的放大收缩，似乎在调准焦距，可再怎么努力，依旧是徒劳，镜中的自己本来就是虚景…

　　忽然 ，一缕微弱的声线，幽幽的从客厅传来。程澈快速的奔向客厅，抱起了蜷缩在沙发上的Stella，自责的呢喃对不起，对不起…Stella那双瞳中的蓝色像闪着泪光一般，那样忧郁。它在自己怀里微微的颤抖，摸了摸Stella的肚子，扁扁的，这时候还装矜持，程澈莞尔，就像与Stella的第一次相遇…

　　7/29，一个闷热的午后，拉着墨绿暗纹窗帘的房间，程澈静静地在柔和的光线下，翻着《The Kite Runner》，时间缓缓流动，似乎快凝固了一般，万物皆消失净尽，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强调着存在。轰隆隆的一声闷雷从天际滚过，撕裂了冗长的静谧，将浓厚的乌云拉扯成一丝丝的棉絮，一道道淡淡的光柱在乌云的缝隙中倾洒而下。

　　拨开窗帘，透过雾蒙蒙的玻璃，看着一阵劲风袭过花草，一团黑色的东西，在小花园的小径旁战栗，程澈打开窗，雨前浓重的潮气混着尘土的气味涌来。

　　是一只瘦瘦的小黑猫。

　　程澈赶紧把小猫抱回来，潮气已将它打湿，在自己温暖的怀中，颤颤巍巍地想脱离陌生人的臂膀，下一秒，又一声巨雷无预期地降临，小猫受惊，一下子钻程澈的怀里。

　　程澈觉得这小东西好笑，倔强矜持，又胆小怯懦。

　　就叫你Stella好了，拿着毛巾温柔地把小耳朵上的水擦干，程澈对Stella小声的说。

　　…

　　此刻的Stella喝饱了牛奶，呼吸带着小躯体的起伏，在蒲团上沉沉睡去…

　　程澈关了灯，却无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