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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囚徒 ...

  •   “这些是王盈盈这几年在王云临身边的记录......”魏苓拿起另一些零散的纸:“包括偷龙转凤和聚气凝尸的步骤......”

      “这女人对自己是真的够狠......”楚江淮彻底折服了:“她取了自己夭折大女儿的肋骨聚气凝尸,然后对自己的第二胎下了偷龙转凤的邪术,企图用这两个小鬼害死赵文远。但是赵文远防的太紧没能得手,小鬼反噬把咱们牵扯了进来。她就借由咱们的手把赵文远除掉了......如此韬光养晦借刀杀人,我是真的佩服。”

      “那么现在......蛊应该是即将发作了?”魏苓大惊失色:“那现在许珊应该是命悬一线了啊?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楚江淮是不太着急,他甚至还为自己被人当枪使耿耿于怀了一小会儿:“本来就是人家自己家的事情。况且许珊杀了王盈盈的孩子,以命抵命又有什么问题?”

      “她现在是在杀人啊老大!”魏苓瞪大了眼睛,立刻还是收拾一片狼藉的桌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人永远不嫌多!况且许珊也够可怜啊......你就看着她这么死了?”

      “咱们不信佛......跟七级浮屠有半毛钱关系。”楚江淮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从前是医生,救人自然是永远都不嫌多,但我不是。我没那个雷锋精神管别人的闲事儿,也永远不会把自己搞得焦头烂额就为了处理别人的事情......除非我能获得和我付出相匹配的报酬。”

      魏苓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住了,跟在楚江淮身边这么多年了,他自然是明白的。楚江淮这个人千般好万般好,基本上都是为了他自己好。他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榨取一切可以榨取的价值,只为获取高额的回报。救人这种事情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从前便是,如今依然。

      “其实我还是善良的。不去救人的主要原因是咱们现在不知道王盈盈在哪儿啊。”楚江淮打着哈哈,拍了拍魏苓的肩:“阻止蛊术得先阻止下蛊人啊,连王盈盈在哪儿都不知道,你怎么救人。”

      “她不在家吗?”魏苓愣住了。

      “你怎么比我还傻。”楚江淮叹了口气:“你觉得施蛊这种又要念诀又要摇头晃脑的事情她会在家里做?我刚刚就问过赵宽了,他说王盈盈去朋友家了,已经去了半个小时了。半个小时已经够她做好准备唤醒蛊虫了,我们找不到她,想救人也是白搭。”

      “那......不救就不救吧......”魏苓怏怏地低下头,他从前确实是悬壶济世,但愿世间无疾苦,何妨架上药生尘的那种医生。虽然这么多年他多少也染上了楚江淮的脾气,但是救人确实是条件反射,潜意识里第一个出现的反应。明知道死亡正在发生,但却毫无作为,他心里实在是堵得慌。

      “可是我也没说不救啊。”楚江淮好笑地看着垂头丧气的魏苓,颇有些无奈地挥了挥手中的笔记本:“试试还是要试试的,毕竟王盈盈答应过咱们事成之后还有更多报酬,咱们现在是去......要债。”
      魏苓彻底迷茫了:“去哪儿?”

      “去王建川住的地方。如果王盈盈没有写错,应该是老城区那边的一个八层小楼的顶层。”楚江淮拽过一头雾水的魏苓:“别愣着了,待会儿还要飙车。做好准备,你可别吐。”

      王盈盈对王建川的地址记载更换了好几个,看来也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校对,很多地址都被划掉了,最后剩下的位于老城区,一条极其繁华的夜市旁边。

      楚江淮经常来这条街晃荡,对于这条街他真的是再熟悉不过。这条夜市完全脱离了天界那种精致张扬的美感,彻底地沉浸在人间的烟火气里。缭绕弥漫的烟包裹着烧烤带着点呛鼻的香气,走进去之后满脑子都是大喇叭里乱喊的“十元三个”,偶尔会出现五毛钱一次的体重器大声报出别人身高体重的声音,夹杂着几句玩笑般的斥骂。

      这是古老且生机盎然的街市,是浸满了油烟的另一种天堂。从拥挤的人流中穿过去,就能真切地体会到洋溢澎湃的热情,冰都的内核就在于此。这个浪漫的城市背后是北方人抹不掉的亲切的基因,它真真切切地留在地上,保留着人间亦可以见得的真实。

      但是楚江淮今天无暇瞎晃悠。他把车停在夜市旁边的一条街,然后迅速下车辨认街道的编号。这个老城区已经延续了几十年,很多牌子上的数字已经模糊不堪。夜市的周边并不像夜市本身那么明朗,它们吞噬着代谢下来的黑暗和油腻,暗暗盘踞成更大更扭曲的黑洞。

      王盈盈提供的住址十分详细,但是还是很难迅速地从一堆没有灯的胡同里寻找出一栋确切的楼。导航在这个城区面前基本没有用处,“到达目的地附近”这种令人迷惑的说法,只会让你更容易迷失在一个接一个的路口里。楚江淮和魏苓分头寻找,试图以最快的速度找到“28号”的位置。

      对于楚江淮来说,一旦决定做什么事情,不达到目的就不可能暂停,就像现在,他已经决定要在唤醒蛊虫之前找到王盈盈,所以无论多么困难,他都会逼迫自己必须完成这个任务。但是世界上并不是没有捷径,他也不太喜欢逼迫自己,所以他并没有真的去找......而是去问了夜市最边缘的一个小贩。

      “二十八号?”正在给一群人炸轰炸大鱿鱼的小贩不耐烦地想了一下:“从旁边那条街进去,左边第一个胡同里面就是。”

      “谢谢。”楚江淮在油炸的声音里隐约辨认出了他在说什么,立刻转身向另一条街走去。

      28号楼在一个胡同里面,和其他的楼一起围成一片环形的区域。每一条胡同背后都有一小片这样的楼,从上方俯拍的话......可能有点像羊肉串。

      楚江淮穿过第一个黑咕隆咚的胡同,眼前忽然豁然开朗。那是一片环形的区域,洞黑的夜里依然没有灯,皎洁的月辉层层铺展下来,带着又凉又远的清韵,毫不吝啬地照亮了这片湿冷的空地。楚江淮借着月光找了一圈,终于发现了28号楼的位置。

      “我靠,居然是个外楼梯......”楚江淮无语地叹了口气。

      因为极度的不安全,外楼梯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在不久之前这片区域还是富人的活动区,现在已经完全没落了。这种楼梯堪称恐高症的噩梦,走到三楼就会有种不平衡感,和你主动从上往下走并不一样。楚江淮靠着多年以来锻炼出的心理素质爬过八楼的窗户,但这个外楼梯看起来一碰就碎的细栏杆和医院外面狠砸都不会断的水管可不一样。他颤颤巍巍地挪上四楼,贴在远离栏杆的一侧心惊胆战。

      万事开头难,万事开头难......楚江淮一边念叨一边闭眼爬楼梯。但是楼梯这种东西越爬越高,开头比结尾还简单点。他越上越腿软,后来只好憋着一口气,在一个吸气以内跑了上去。

      八楼是顶层,但是比想象中要更加潮湿一些。楚江淮缓了缓有些不稳当的脚步,拍拍胸口,心说幸好魏苓不在旁边,要不然又能被拉出来嘲讽三天三夜。他站在门口,意外地发现这门居然还是个木门,简直有点像穿越。

      “这什么鬼啊......”楚江淮看着那个夹着玻璃丝袋子的木门,伸手推了一下。那个破门发出吱吱呀呀令人牙酸的声响。他探头看了看,发现这层楼有两户,左边的一户安上了防盗门,锃亮的铁门看起来颇有些格格不入,甚至还在门口铺了一小块地毯。右侧就是很老旧的那种普通的门,门前堆着各种杂物,乱七八糟的箱子胡乱地堆砌起来,有种莫名其妙的视觉冲击力。

      楚江淮瞬间就判断出右侧是王建川的旧居,因为这一侧的生活气息比较稀薄。他伸出手想要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的,就好像是主人刚刚回家,为身后的朋友留了门。

      于是他便推开了门。进门便是扑面而来的潮气,收拾得倒是很干净,但是天花板上的墙皮已经剥落了一部分,露出灰白的石灰底。楚江淮小心地走进去,木质的地板已经受潮,和那个门一样发出令人不适的响声。

      目之所及都没有人,但处处都露出有人活动的气息,楚江淮走过一个老旧的橱柜,月光稀疏地笼罩下来,照亮了柜子上面的照片。照片已经落满了灰,他伸出手轻轻擦了擦表面的灰尘,布满划痕的塑料相框里,林依曼美丽但苍白的脸定定地凝视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人,就像是供奉的神女看见了进入圣殿的异教徒,审判的目光落在闯入者的身上。

      “真够阴森的......”楚江淮嘶了一声,不再去看那个和王盈盈同样艳丽娇媚的脸。比起一个风情万种的歌女,林依曼更像一个殉道者或是一具尸体,那么苍白又那么安静,比蜡制成的雕塑更加了无生趣。楚江淮踩在那些已经有些腐朽的木质地板上,轻轻地拉开卧室的门。

      门开了,发出滑轮特有的细微响声。楚江淮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房间和外面的一切一样,潮湿,发霉,布满灰尘。他看着一片黑暗里无限延伸的空洞,忽然意识到这个房间里并没有人。

      “不应该啊......”楚江淮把卧室的门又拉上,然后走到厨房探头看了一眼。厨房里的东西也都已经蒙尘,看样子是很久没有使用过了。他抬起头,看着塑料的天花板:“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上楼梯之前他抬头看过这栋楼,盘桓的楼梯悬在楼外,就好像生锈的铁荆棘缠在古堡的塔尖上。他顺着荆棘踏上城堡,却发现这个城堡只是个空壳。

      “塔尖塔尖塔尖......”楚江淮抓抓头发,继续嘟嘟哝哝。地方一定是没有错的,那么按理来说王盈盈在这里也不会有错。但是这个房间此刻空无一人,就像王盈盈在这个结构简单的房间里开了个密室出来。

      说到密室......楚江淮一拍脑袋,忽然意识到了问题在哪儿。这个楼是尖顶的,但是天花板是平的,说明上面一定有一个阁楼。这种老式房屋一般来说并不会建设阁楼,那么这个阁楼一定是住户自己修建的。

      楚江淮愉悦地吹了声口哨,感觉自己的灵光一现很是时候:“让我看看......这个密室逃脱的入口在哪儿。”

      国外的阁楼多数是仓库,用一个小小的可以放下来的楼梯当入口,而国内一般使用明面上的楼梯。楚江淮并不相信改建的人能想到在天花板上开个折叠楼梯这种操作,因此通往楼上的楼梯一定是直接连接着这一层的。

      他重新回到卧室,直觉来说,建造一个隐秘的空间一般都会选择卧室作为入口。卧室是私密的,绝对的个人领地,永远环绕着主人的气息,卧室给主人带来的安全感是旁人无法想象的。因此楚江淮重新回忆起赵文远的家时,才突然觉得那个被打通的房间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卧室,而是一个被重新布置过的展示台。

      他尝试着去按灯的开关,却发现好像已经断电了,电灯平静地挂在天花板上,连个反应也不给,好像在看一个智障。楚江淮皱了皱眉,感觉有点透不过气。

      “这房间是不是小了点儿......”他退出去在外面看了一眼卧室的墙壁,然后又把头探进去观察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那个顶到天花板的大衣柜上:“我去,藏得挺行。”

      卧室看起来比较小的原因是那个占地方的衣柜。楚江淮把手机手电筒打开,插在胸前的口袋里,借着光亮拉开了衣柜的门。樟脑和霉的气味瞬间涌了出来,同时透出的还有一丝昏黄的光。楚江淮胳膊上的九婴躁动起来,不安地缠绕着游动,他隔着衣袖象征性地安抚了一下,然后看见了那个在白光照射下显得异常华丽的楼梯。

      整个衣柜里只有那个楼梯。楚江淮伸出手触摸了一下干净的台阶,被实木良好的手感惊了一下。九婴的不安更加明显,小小的蛇头从半截袖里探出来,“嘶嘶”地吐着蛇信。

      “别紧张。”楚江淮又拍了拍不安的小东西,拾级而上。空气中的潮湿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烟的味道,带着烧香那种特殊的香气。灯光源自于楼梯的尽头,有些许微弱的,不稳定的摇晃,很像烛火。楚江淮登上最后一级台阶,才发现那真的是烛火。

      整个阁楼的全貌就这样暴露在眼前。这是个尖顶的空间,缭绕着充满香气的烟雾,仿佛中世纪女巫的巢穴。王建川和林依曼的合影摆在正对楼梯的位置,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林依曼都很像一个僵尸......和魏苓差不多的那种。

      但是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多僵尸,楚江淮只当她是粉底打多了有点失真。合影的两侧是小小的桌案,上面供奉着两尊古曼童。古曼童用来供奉小鬼的铜像,这两尊都是女孩子的样貌,左边的看起来要比右边的年长。

      右边的古曼童已经失去了光泽,铜制的眼睛里是黝深的黑洞,本应摆在小碟子上的糕点和水果都已经消失了,这尊小小的铜像如同被遗弃一般摆在一旁,正对着另一侧的姐姐。左侧的古曼童周身流转着光泽,活跃的黑气在铜像四周欢快地跳动,它的面前供奉着玩具,糕点和女孩儿们都喜欢的那种小梳子,看起来有种奇异的欢欣鼓舞。

      “这是......赵媛?”楚江淮指着左侧的古曼童,向跪在合影前的人发问。

      赵媛的古曼童颤抖起来,缭绕的黑气发出危险的滋滋声,像是黑色的火苗在燃烧。王盈盈跪在王建川合影面前,低着头,长发垂下来挡住了脸。

      “她们两个都在的时候总是打架。”她呢喃一样说,声音来自于遥远的虚空:“现在妹妹不在了,姐姐好像更高兴。你也知道,小鬼们总是喜欢吵架。”

      “呃所以真的很少有人同时豢养两只小鬼......”楚江淮被这种拉家常的语气感染了,立刻进入闲聊模式:“它们特别喜欢争风吃醋,所以同时养两只会很容易反噬主人......”

      “她们是我的女儿。”王盈盈低声打断了他,语气中透露出坚定的狂热:“她们不会。”

      “但是实际上赵雅已经反噬了。”楚江淮耸耸肩,无奈地撇嘴:“她已经开始吸你的血了。”

      “那是因为你们!”王盈盈咬牙切齿地转过头来,发出的声音如同磨牙吮血。楚江淮吓了一跳,她的头发在甩头的时候甩向耳后,露出了白皙的脸。楚江淮这才发现王盈盈的面孔几乎已经干瘪了,乌青的眼圈布满了大半张脸。那种娇娆的美艳已经荡然无存,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夕之间吸干了她的血,让她的面皮贴在了骨头上。

      楚江淮回想了一下,赵雅是偷龙转凤变成的小鬼,因此她的消亡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母体,王盈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并不奇怪。

      “为什么因为我们?”楚江淮无辜地摊开手,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这几天我跑来跑去都是为了谁啊?你们自己家的爱恨情仇自己处理不行吗?又不是我求爷爷告奶奶非要来的......

      “不,不是因为你们。”王盈盈摇了摇头,嗓音开始变得沙哑混沌:“是因为赵宽......因为他太愚蠢......竟然因为雅雅喝我的血就找上了你们......害的我的雅雅以为我要杀了她......”

      楚江淮点点头:“你这话就比较中肯了。要不是你男人,我们也不能扯上你们这堆破事儿。所以,我们依你所愿除掉了赵宽那个老男人,该有的报酬也该拿出来了吧?”

      “你看过我的笔记了。”王盈盈笑了起来,干瘪的皮肤因为这个动作开始轻微地龟裂:“不然你也不能这么快就找过来。”

      “呃,确实是看过了。不好意思。”楚江淮看似很真诚地点点头:“我们也知道了王建川是你的父亲,林依曼是你的母亲,王云临是你祖父。我们还知道了你公公赵文远是你爸王建川的哥们,但是他不太厚道把你们王家的铃铛偷了......所以你才嫁给了赵宽......”

      “你们知道的不少。”王盈盈的笑容越来越深,龟裂的皮肤已经出现明显的裂口,往外面渗着一小股一小股的血。楚江淮有点看不下去,伸出手挡了挡脸,心说大姐你别笑了,满脸裂口的话脸不疼吗?

      “但是你们应该不知道......我的母亲林依曼,是我父亲王建川同父异母的妹妹。王建川将她囚禁在这个阁楼近十年,可他到死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和他是一个父亲。”

      楚江淮这才想起白亦清提过的近亲生殖的问题,原来是王建川造的孽造在了赵媛身上。他被这狗血剧情惊到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发表什么感想比较合适。

      “如你所见,这是个囚室......”王盈盈吃吃地笑了起来,裂口里流出的血已经流了满脸,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笑得愈发开怀:“我父亲把我母亲囚禁了十年,在这十年,林依曼就在这儿生下了我,在这儿把我养大到八岁,在这儿折磨我,也是在这儿杀了王建川。你知道么......这个阁楼没有窗户,她十年没有见过阳光......所以她比雪还要白,白到一捅就破了。”

      “我大概能理解......”楚江淮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周边的一些东西在发生改变。他的第六感警觉地运作起来,九婴躁动地游动着身体,催促着他赶快离开。他想要退后,但身后不是楼梯,是坚实的墙壁。

      “我说了,这是个囚室......”王盈盈依然在笑,嗓子里发出“格格”的声音,楚江淮几乎以为她要发生变异。她面前的玻璃瓶子里,绿色的,流淌着粘液的蛊虫活动起来,透明的皮开始剥落,像某种恶心的粘液。

      “我本来以为我会很孤单地烂在这里呢......”王盈盈叹息着,发出做梦一样的呓语:“但既然你来了,那就......不要离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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