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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天 我要是真看 ...

  •   白鹤清下意识地反驳道:“不行!”

      “为什么?”梁宁把头发盘起,手上拿着大刀,一开口就没了那装出来的大家闺秀的气息,道:“你和他什么关系,别又是断袖吧!”

      什么时候天底下的男人都内部解决了,她这一个貌美如花的大美人难道还嫁不出去了不成?况且,她打量着何殊,这男人长得不错,武功也高强,勉勉强强还符合她的标准,嫁了他的话也还可以。

      白鹤清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同意就不行。”

      哟,您辈分倒大!梁宁看着这唇红齿白的小公子,这么年轻也不像是个长辈的模样,估计是说出来唬唬人。唯有何殊想起自己双亲离京的时候,白鹤清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放心,朕以后一定会好好地对待你,我为百姓父母,必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受苦受难的人民群众。”

      何殊立马把话岔开,道:“什么屠龙?”

      于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交代事情的经过。何殊和白鹤清决定去拜访一下王耀,何于期写了封信请他们带去。临走的时候白鹤清打趣他为什么不自己去,何于期摸了摸鼻子,道:“我要是去了,王老爷能拿着扫帚把我打出来。”

      梁宁在他身后笑,道:“你是不知道,我们刚回来的时候,王老爷是最先赶过来看的,看到我满心欢喜,以为少游要娶我,王家香火有望了,不想少游当场就拉着他跪下来,说是这辈子对不起列祖列宗,当时就把王老爷气得……”她在那笑得花枝招展,生得又好看,含情目,樱桃嘴,若不是看见过她拿着刀砍人的样子,白鹤清倒真不敢相信这个姑娘是个天生神力的。

      不过白鹤清管这事倒真不是心血来潮。一路走一路说,他对何殊说道:“我前些日子翻看前朝史料,发现龙神新娘之事自百年前就已经出现,屡禁不绝,到后来更是愈演愈烈,天灾人祸,民不聊生。”

      何殊问他:“那你要如何?”

      “朕才是真龙天子,那邪神算什么东西。”白鹤清嗤笑道,“不过这件事情我还是要管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的百姓怎么就能任这腌臜东西折腾!”

      这个时候他倒有点像皇帝。太傅以前和他说起白鹤清待下过于宽仁,怕有朝一日宦官干政,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那时跟太傅说殿下心中有数,只是出于对白鹤清单纯的信任。“我虽不知殿下对政事是否有天赋,但是对百姓还是相当爱护的。”没几日有御史上奏说宦官刘进仗势欺人,占了良家宅子。他第一次看见白鹤清发那样大的脾气,勃然大怒,手上的九连环被砸得稀碎,叫了他把刘进关押起来,好好调查,若是有人敢徇私舞弊,同罪处理。

      他那时就知道,他的小皇帝虽然会调皮捣蛋,甚至是撒娇讲黄段子,但是他依然是普天之下最有权势的人,是不容冒犯的九五至尊。他高高在上,宛如神明。

      白鹤清笑眯眯地拿着狗尾巴草蹲在地上在逗路边的一只小猫,现在天色还早,他倒是想去拜访一下王耀,可惜还缺一个正当理由。“我可不想一进去就被王老爷赶出来。”他站起来接过何殊递过来的糯米条,道:“你去找县令给王家发个褒奖的牌匾,我去送过去。”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做为有情人传递信件的青鸟。

      事情办得很迅速。县官动作很利索,何殊顺道给他准备了一个叫廖卿的假名,白鹤清回来抱着肚子笑得眼睛变成一条缝,说他两还真是心有灵犀,不点也通。“这个名字好吧,廖卿廖卿,青鸟青鸟,你可还真是个合格的信使。”何殊道。

      他们一进去真好撞上了王家家暴现场。王公子面容清秀,眉目之间有富贵荣华养出来的轻浮,笑起来有点不正经,倒是挺符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类型。白鹤清拿着鸡毛当令箭,说是这次表面上是给王家牌匾,实际上是过来借王公子一用。

      他表情凝重,做出一副忧国忧民,于心不忍的样子,道:“这事情牵扯过多,若不是担心王公子遭受贼人报复,也不至于如此小心。”唬得王老爷一愣一愣地,生怕自己的这根独苗就没了,人也不打了,王夫人上来抱着王公子哭着喊着这可怎么办才好。何殊安慰他们道:“只要桃花源的事解决,也不会有什么大事的,我们如此小心,总不会让王公子受到牵连的。”

      “对对对,我们是不可能让英雄又流血又流泪……”白鹤清一时嘴快,却没想这句话根本没有什么安慰作用,王夫人听见“流血”顿时哭得更加厉害,后面好说歹说才让两老半信半疑地相信事情会解决的。

      “不如你们放消息出去,说是王公子要外出游学,叫他搬出去住吧。”

      此计甚好,王耀几乎是双眼发光地赞同。

      白鹤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把信件拿出来,说:“朝廷密信,不得有误。”

      两人第二日早上才回去,王公子拉着白鹤清的手,指天发誓说绝不辜负朝廷对他的殷殷期望,一定早日解决家庭问题,投身于广大的建设当中。又暗搓搓地塞了信件到白鹤清手里,真诚地说:“此乃我对朝廷的心意,希望大人可以帮我转交给上官。”

      “必不辱使命。”白鹤清笑眯眯地说道。

      回去的时候白鹤清倒是没说什么话,何殊觉得奇怪,今日怎么这般安静。却看见他时而盯着飞过的鸟儿,时而低头看樟树斑斓的落叶,终于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桃花源看看?”

      “……越早越好。”何殊道,“据梁姑娘所说,祭祀之期就在这几天。”

      “英雄所见略同。”白鹤清拍手道,“所以不如先去看看那桃花潭到底有什么古怪。”

      何殊和白鹤清都是从小练武的,可惜白鹤清爱偷懒,往往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唯有轻功是练得不错的,也就这一项可以和何殊比一比。

      桃花潭附近的桃树分外茂密,两人飞跃俯瞰桃花时,皆对这桃花赞叹不已。白鹤清笑道:“桃花开得漂亮,若是没了阵法,那我要更加喜欢。”

      “你看出来什么了吗?”何殊带他下来,问他。

      “看是看出来了。”白鹤清道,“只希望梁姑娘能给我们带带路。”他打了个哈欠,显然对破阵一事兴趣不大,倚靠在一棵树下,折了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向水中丢去,溅起重重水波。

      两人回到何于期的家用了午饭,白鹤清又拉着何殊去体验民情。何于期倒是想陪他们,只是书院的同学早早地递了文会的帖子,不好拒绝,只好让两人亲自探索了。

      饱暖思淫欲,这句话还真是放之四海而皆准。暖风十里丽人天,花压鬓云偏。青楼上红灯笼亮起,细雨蒙蒙,女子露出霜雪凝就的皓腕,娇笑着招揽恩客。
      何殊穿着薄薄的青衫,搭着白鹤清死乞白赖给他披上的白袍,正正好应了一清二白的意思,是这万艳千红里的素淡至极里的颜色。他招架不住热情的女子,耳朵通红,扯着白鹤清的袖子要拉他出去。白鹤清把折扇打开,换了身上好的锦袍,金线重重叠叠攀附而上,配着他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看上去就像个侧帽风流的公子哥。他轻轻一笑,道:“咱们是过来看姑娘的,你倒是像个被姑娘调戏的。”

      “你不是过来查案吗,就在这......”周遭都是些女儿家用的脂粉香气,调笑声和招揽声不绝于耳,何殊只觉得这地方有火在烧,他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又骂了句:“我看你就是色迷心窍!”

      “啧啧啧,此话不当讲!”啪地一声,白鹤清把扇子收起,拿着扇柄勾何殊的下巴,笑道:“我要是真要看美人,何须要到这里来?”语气暧昧不清,压低了声音,到了尾语调轻轻上扬,像把插在心上叫人醉醺醺的带勾子的软刀。

      何殊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脸红,他做锦衣卫这些打探消息的事情没少做,出入烟花场所,三教九流之地,都是习以为常的老业务了。可是跟着白鹤清来倒是破天荒头一回。这地方向来鼓励人解放天性,喊着食色性也,追求男欢女爱。丝弦小调,昏昏暗暗的灯光,和周遭无数沉醉于欢好的一对对,把日里浅浅淡淡的轻烟般的情丝 ,催生得浓郁了千百倍一样无法躲藏。他几乎要不管不顾地把责任推给白鹤清,怪他死不正经。

      白鹤清没在意何殊到底在怎么想,横竖这个人都在自己旁边,是不会随便出去的。他不慌不忙地叫老鸨上来,手里拿着些碎银子,笑嘻嘻地问她最近镇上有什么奇闻异事,他想去哪找找乐子。

      何殊负责任地扮演一个看不惯自家公子作死的随从,沉着脸站在一旁时不时冷笑几声。老鸨拿着银子眉开眼笑,道:“公子,您若是要找乐子,有什么能比这地方还要让人快活似神仙的呢?”

      “妈妈这就不知道了,美人嘛,家中有的是,我啊,要找的是那种没多少人知道的新鲜乐子。”白鹤清指着自己的鼻子,斜坐着没个正形,轻浮得很。

      两人互相客套了几句,说了些不痛不痒的带着颜色的场面话,最后终于打听出一个地下赌场来,老鸨还神神秘秘地说这个赌场普通人是绝对找不到,也进不去的,唯有那有缘人才可有机会一窥真容。

      走出来的时候何殊终于说道:“这赌场真是心比天高,还以为自己是佛寺吗?找有缘人……”他摇摇头,并不理解白鹤清此举的意义。

      白鹤清俯下身摘了一朵紫色的小花,声音飘得就要在空气里散开,道:“我说你啊,就是天天操心着军国大事,也不打听打听一下江湖事。”

      何殊腹诽,那不是因为最近你把我调过去,都是查军饷一类的事情吗?他也是机灵,脑子转了转,明了,脱口而出:“神算子!”

      “不错,正是要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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