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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天 有些人哪怕 ...

  •   “那你为什么要让女子也……”

      “我一直觉得,思考这件事情,就像是食色性也一样,对一些人来说,是生活的必需品。”白鹤清站在一片平地上,上面是万里星空,他伸出手去触摸,道:“谪仙人说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有些人哪怕深渊不见光,也是日复一日地渴望触摸星星。”

      我们看她们像是在看一意孤行的年轻无知的少女,殊不知她们其实是满腔热血,敢独上蜀道的侠客。

      白鹤清偏过头看向面露疑惑的小孩,悠哉悠哉地把手揣到袖子里,像一个真正的大人一样说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我无比希望我可以等到那一天这天底下所有人不必再三思索这个问题。”

      白鹤清做了个梦。醒来坐起发呆,挨着何殊,恍然间不知何世何年。

      “我的梦话说的好像挺有水平的。”

      外面在下雨,淅淅沥沥,雾气朦胧。

      “也不知王家这件麻烦事什么时候才到头。”古董店的老板在柜台拨了拨算盘,摸摸自己的白胡子,跟店里的小伙计说:“前几个月王老爷还老跟我谈起他买的那些奇石古玩,现在我这里有了些青花瓷,倒是不敢让他来看了。”

      南风天水气特别重,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小伙计把桌子擦了擦,起身和老板说话,道:“我倒是希望别出什么事,王公子可是个好人,他老给我带绿豆糕来着。”

      桃花镇一向是平稳惯了,近日都在谈起同一件事情。白鹤清和何殊第二日起来的时候,包子还没吃几口,闲话倒是听了一耳朵。

      白鹤清眼睛亮晶晶地听老大爷在那故弄玄虚地说王公子的桃色事件。“你们不知道,王公子前几个月的时候掉入潭水里,我是亲眼看见的,咱们这就是再暖和,冬天里的水能有不冻的吗?那后生,哟,生得好生俊俏,脸一下白了,就直接跟着王公子跳了下去。”

      大爷喝了一口茶,旁边的人催他:“哎呀,接着讲,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后来两人不就带着一个美娇娘出来了吗?”大爷迟疑了会,最后还是没说,像是藏着小秘密一样老神老在地继续吃喝,挥挥手,“你们那么关心人家做什么,不干活了吗?”任后面的孩子再闹,他也不再谈及此事,板着脸教训了他们几句,渐渐也没人再问了。

      可是他这几句话像是开了头的闸,店里头多了不少闲言碎语。“那个女子长的可真是漂亮,我要是能讨到这样的女子做老婆,真是死了也值得。”抽旱烟的汉子吐出烟圈,露出回忆的表情,“啧啧啧,真他/妈的漂亮啊。”

      “前几日我从桃花潭过的时候,还听见何秀才和那姑娘在争着什么不许嫁……到底在争什么?嗨,不就那些事吗!我琢磨着啊,就是王家仗势欺人,要强娶呗……”少/妇拿着帕子,坐在离白鹤清不远的位置,和旁边的小姐妹在说话。

      白鹤清碰碰何殊,道:“哥哥,还是你本家。”何殊把包子往他那边推了推,道:“你要管闲事吗?”

      “怎么叫管闲事呢?”白鹤清义正言辞地反驳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只是在途中结合实际感悟圣贤之言。”

      何殊盯着他,明显不信他的鬼话,最后终于在他无辜的神情面前败下阵来,叫了一个小二过来问话。那小二也是个活泼的性子,一听这事就打开了话闸子,叽里呱啦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

      桃花镇有十里桃林,桃林中又有一清澈见底的桃花潭,去年冬日难得潭水没有结冰,王公子附庸风雅,要出来泛舟。何秀才是他在学校的同学,两人素来交好。“只是王家公子是个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琴棋书画养养疏松,读书这件事上又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那小二末了还点评了一句,白鹤清凑过去说:“按你这样说来,那王公子不就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那又是怎么和何秀才这种读书人交好的呢?”

      小二道:“也不能这么说,王公子以前也是个读书脑袋,八岁的时候就是个秀才了。只是后来王老爷宠得太过。”他叹口气,继续说道:“何秀才家徒四壁,王公子是个仗义疏财的,哎呀,我就是个道听途说的,又不是他们书院的同窗,继续给您说那事吧!”

      何殊和白鹤清继续听他说下去。“客官您不知道,桃花镇以前有个传说。”传说中跌入桃花潭的男子可以进入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存在,那里有无数钟灵毓秀的女子。男女婚配皆需要考试排名,文采出众者和一等一的美人相配,至于那些不学无术的,便只好和丑如夜叉的做一对了。

      “话说回来,以前的传说里说富家公子贿赂考官,叫他点了第一,结果反倒和那个家财万贯的无盐女配上了。穷书生到是和一个天仙美女一起出来,后来高中状元。”老大爷过来补充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哈哈,可笑可笑。”

      白鹤清问:“按这个故事说,一般出来的都是一对一对的,这次怎么是三个人一起出来的?”

      “不清楚。”老大爷摇摇头,“你们要是感兴趣,不如去桃花潭看看,说不定也能碰见个美人跟你出来。”

      白鹤清跃跃欲试,何殊拉住大爷问:“那位何秀才可是何留之子何于期?”

      “不错,您是?”大爷疑惑地望他一眼,仔细一看,被这青年的长身玉立的风姿所吸引。咦?有点眼熟。

      何殊露出一个笑容来,道:“我是他表哥。”

      在客栈打听完消息,白鹤清就要何殊带他去看看他的表弟。“我还从没听说你有个表哥……”白鹤清看着一路上开放的桃花,跟何殊说话,“他长得好看吗?”

      “不知道。”何殊和他并肩而行,眼睛望着远处小小矮矮的山,云烟缭绕,路越走越安静,时常能听见筏子划开水流的细微动静。“我很久没见过他了,只知道叔父带着他找地方住下,记得他是个虎头虎脑的孩子。”

      以前他和何于期一起在家中读书,何于期老是赖床,叔父在上面讲课,他就拿着书挡着来睡觉,四书五经的书皮下包着各色话本。闯祸的功夫与白鹤清不过半斤八两,何殊看了一眼白鹤清,想着要是这两人见了,怕是一见如故。

      也不知这么多年没见,叔父一家到底怎么样了……他当时急着去见见表弟,白鹤清又催他,倒是忘记了问一问叔父家的近况。

      何于期母亲早逝,何留又忙于公务,他父亲看不过这家里没女人的两人,把他两接过来一起住。何殊比他大五岁,也过了胡搅蛮缠的年纪。十岁的何殊和五岁的何于期同吃同住,感情深厚,自然不必说。那时他母亲还笑着说自己是养了两个儿子,抱着何于期亲了又亲,老给他二人做样式一致的衣服。

      “诶,你和你这弟弟,谁读书厉害些?”

      何殊和白鹤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白鹤清听他讲了他和表弟的开蒙趣事后,突然问出一句。

      何殊道:“自然是他。”语气之间充满自豪,没有半点酸涩,又开始说起何于期小时候才思敏捷,过目不忘的事情来。

      他是不酸,白鹤清心里倒是有些不舒服。不就是一个多年没见的表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在夸自己的至交好友。想是这么想,说出的话却是:“我倒想见见这样的大才子了。”

      七弯八拐,他们走入一条小巷,青石板上有些湿漉漉,何殊把自己和白鹤清的距离拉得更近,侧过头去叫他走路走慢些。“你放心,我要是摔了,肯定是拉着你一尸两命。”

      没几步就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院子里种了一片竹子,园中还搭了葡萄架,藤蔓攀沿而上,种的书却不是桃花镇到处可见的桃花,而是淡粉色的垂丝海棠。

      若不是屋中传来的争吵声,这院子还真像个闲人隐士住的地方。门是虚掩着的,何殊没来得及拦住,白鹤清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声音愈发明晰。听得那女子说道:“你们之中必须有个人娶我,你若不愿意,我就去找王家。”

      白鹤清和何殊对望一眼。事情的真相似乎和流传的都不大一样?

      又听得一个男声叹道:“你这又是何苦,要来……要来拆散我和少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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