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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天 ...

  •   无论参选的秀女家中是如何兵荒马乱,白鹤清气定神闲的很,甚至还拿着自己上辈子的高数水平出了几道题目出来。
      何殊:“你真让她们去做这些东西?”
      看着卷子上不明意义的符号,何殊只觉得今年的选妃怕是没什么结果了。
      白鹤清淡定地说道:“不是,她们要是做得出来那些题目,我就拿着这些继续考验,一定要选拔出真正优秀的人才出来。”
      这根本就不算什么选拔,你这摆明了是在刁难她们。何殊几乎没忍住冲上去翻个白眼给他看了,可是白鹤清的性子他是知道的。看着软和,在在意的地方,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当年死死地抓住了九公主的孩子,也不是他们所想的被保护的好好的一朵娇花。
      所以他只是叹口气,把卷子接了过去。
      选秀的那天是个大好的晴日。
      有个女子的簪子在太阳下闪闪发光,乍一看像是金色的蝴蝶停留在她的头发上,分为吸引人。
      可惜只吸引来了旁边女子不屑的冷哼。白鹤清不管她们怎么争奇斗艳的,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叫人把卷子发了下去。
      他开口,百无聊赖地说了些套话,最后轻飘飘地落下一句,“女子,治国会吗?”
      平地起波澜。

      这几乎是杜绝了所有女子入宫的可能。
      毫无例外,所有的姑娘们都被打法回家。白鹤清打了哈气,觉得自己此举必会青史留名。他才不是那种喜好女色之人,既然男色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讲,不如就在才学这一项把后宫的女人堵死,免得他们相看两相厌,互相折磨。
      不过他也很失望,因为没有从中发现具有现代数学天赋的古代女子。
      值得欣喜的是,他又离自由进了一步。
      昊朝的皇权还是很集中的,先帝掌握臣子的生杀大权,甚至还设下了锦衣卫等职务充作天子鹰犬,免得闭塞视听。若不是这个朝代从秦朝开始就开始出现错乱,他八成要以为这是明朝换了个壳子。可是他爹真不是朱元璋铁血杀伐的性子,倒有点像那个刘玄德,宽厚老实,而且还不摔自己的儿子。在边境虎视眈眈的也不是鞑靼,而是西南的西凉人。既然内阁首辅这种东西都有了,白鹤清跃跃欲试地想,要不干脆再把历史提前一点,直接变到清朝的微服出访去吧。
      他想出宫看看,去看看这个陌生却属于他的国度。他不要在这高高在上的庙堂,他要去人间的烟火走一遭,翻个跟头再回来。
      他这么想,也这么干了。
      收拾好东西,小皇帝带着他亲信的随从和何殊及其必要的护卫,屁颠屁颠地跑出了京城,去了他向往的广阔的天地。
      不说大臣们被任性的皇帝气得在御医那抓了好几次速救保心丸,就连跟着白鹤清一起出来的何殊也不免担心他们是否给京城各位留下了巨大的麻烦。

      “担心什么。”白鹤清做在马上,吊着根狗尾巴草四处张望,不急不慢地说:“老人家国破家亡都经历过了,还怕我这点小事。”他不就是出宫玩耍,放在以前的时代,高考完的考生还有兴致勃勃地结伴旅游,他一个选完妃的皇帝出去透透气还犯法不成。

      “你这次出宫未免也太匆忙了。”何殊摇摇头,拿着纸笔写信要给老头们报平安。白鹤清笑笑,撩起帘子看他,调戏他说:“以前他们都说何大人一个人抵得上所有的霁月清风,我原来是不信的,现在可说是没有半点怀疑了。”

      “胡说八道,你一个在宫里的,哪有下人胆子这么大,和你说这种闲话!”何殊下笔成文,不忘呵斥白鹤清。白鹤清嬉皮笑脸地说:“好哥哥,我说的不算吗?”

      何殊伸手把帘子挂了,把那个淘气鬼遮在外面不去看他。人不在眼前晃,可是白鹤清偏偏要打扰他,哼着不成曲的调子,若有若无,他侧耳听了会,竟是些“我要拉你的手,还要亲你的口”的淫词艳曲。

      有辱斯文。何殊气急败坏地想,早知道有今天,他当初就应该把白鹤清从被子里拉出来多读几卷圣人言,免得今天要……要什么,他烦躁地看着笔下自然而然流出的“汉之广矣,不可永思……”。

      汉之广矣,不可永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要这般对自己的心思避无可避。

      白鹤清是不着急的,他有这心思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早在还是太子的时候,他就暗搓搓地隔三差五地叫父皇带他去京城看看。于是渐渐地也把大臣锻炼出来如何应对短时间的找不到皇帝的问题。

      况且他还是做了点安排的。

      白鹤清笑眯眯地挥着马鞭,十分满意自己的老爹给自己生了九个兄弟姐妹。当年说好的让他使劲玩,国家不用他管的!现在,呵呵,骗小孩子是要有报应的!

      先帝有十个儿女。白鹤清不是长子,只是嫡子。小时候一直不乐意接受自己要做皇帝的命运,白鹤清那时候觉得自己还是一个纯碎的生长在红旗下的新新青年,对做封建主义的最大地主的未来相当抵制。撒泼打滚,一天天地闹得没玩。后面的大哥安慰他说:“大不了我替你做摄政王,事情全都我来做。”好说歹说,把这小孩子哄好了去学习。

      结果后来加冠后就火急火燎地请了外封,跑完镇守边境,在北边种田种得不亦乐乎。白鹤清傻眼了,只得硬着头皮,接受了自己要做一个国家的主人的命运。

      大哥,对不住了。白鹤清幸灾乐祸地想,反正我们当年学的东西都差不多的。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满朝文武帮着你,你就为了弟弟的自由做点小小的牺牲吧。

      “什么?摄政王!”熙梁王一手拿着泥巴一手拿着放大镜观察,正打算在自己的《农经》里添上几笔关于肥土的心得,冷不丁地听到下属念出了这则消息。

      “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啊!”什么仇什么怨,要把他这个闲散王爷赶鸭子上架,去做这种事情!

      赵温继续着他语气没有起伏的报告,对主子不肯接受现实的表现并不吃惊。“阁老们不日就会派人接大人回去,还是早做准备。”

      白鹤清用的好一手祸水东引。熙梁王白鹤留仰天长叹,他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生在了一个没人想争权夺位的帝王家!

      “所以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出宫?”何殊在客栈里把茶水端来,看着白鹤清生无可恋地趴在床上不肯动弹,继续说道:“你大可不必这样小心,大人们又不是死脑筋的,你要是坚持一下,未必要……”

      白鹤清马术不精,又偏偏不乐意呆在马车里老老实实地等待赶路。一时兴奋过度,高估了自己水平。结果现在就是一副只有进没有出,虚弱至极的样子。

      何殊知道他是装的,看着这样子也不免心疼。“衣服掀开,我给你擦药。”

      白鹤清作为一只生无可恋的咸鱼,嘟嘟囔囔,小声地说起理由来:“我也不想的,这不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

      何殊动作一顿,眼底暗色流动,扯开了他的腰带,声音在这昏花的灯晕里带上了与平日里不同的温软味道,几乎可以称得上体贴。“谁敢逼你?”好似一杯冷酒在烧的红红的炭火上悄悄沸腾,香气四溢。

      白鹤清没有搭理何殊的动作,还把自己往何殊那边挪了挪,方便他把自己剥干净上药。他两这么多年感情,他还是很放心他兄弟的性取向,绝对是笔直笔直的。他朝何殊望了过去,轻笑,说:“是啊,谁敢逼我?”

      他生的一副好皮囊,一双桃花眼犹如藏着千万种春光,平日里生气时也似有情含笑的眉眼在阴影下变了一种意味。何殊见惯了他没心没肺笑得开心的样子,在这夜色里生出来的陌生除了让他略有不适,还在何殊的讶异下衍生出一种新鲜的刺/激。

      这次出宫,怕不是还有躲避的意思。何殊忍不住深究起来,手里的动作缓慢了不少,指尖的白色药膏抹在那腿间最细嫩之处。清凉感裹着痛感一同来了,白鹤清皱了皱眉,倒吸一口凉气,嗔道:“好哥哥,你这手能不能亲点?”

      何殊被他一惊,懵懵懂懂地望过去,正好撞进了那汪在灯下透亮安静的清泉里。

      他两现在只穿着一件亵衣,而且……腿间冰凉火辣,他蜷起脚趾,耳朵泛红,悄悄地打量了何殊一样——那般单纯无辜。料是白鹤清知道他性子,一时间也被这美色迷的昏了头,脑子里居然蹦出一句“知好色而慕少艾”来。

      兔子不吃窝边草啊,白鹤清,你清醒一点!

      “你管他,最坏不过我不当这个皇帝,兄弟那么多,总不会让这天下乱了去。”白鹤清把自己思绪拉回来,急急忙忙地扯了被子盖好,自顾自地把眼睛闭了,不再说话了。

      何殊在心里叹口气,把灯灭了,也挨着他睡下了。

      这客栈没几件客房,他们赶路赶得慢了,就在这里住下了。何殊睁着眼睛看着木梁,把那声“好哥哥”在心底里再听了遍,一边觉得自己的小心思注定无望,一边又被那声哥哥叫得无比欢喜。脑子少用在这种事情上,只觉得纠结得很,身边的人像一块炽热的烈火,他没多少睡意,却也不敢动弹。

      有一件事情他一直没跟白鹤清说。先帝虽有十个儿女,但是只有白鹤清一个人是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其中原因,绝不是嫡庶二字就可以概括的。

      世间光怪陆离,鬼神妖魔,并不是只存在奇诡的故事里。何殊侧过身来看他,终于闭上眼睛。他多希望能与他坦诚相对。

      他只能陪这个人一段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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