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精神景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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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凖回到房间打开了军部内部内网，他想了想，先联系了费里。
“我亲爱的上校！！”费里开口露出一个夸张甜蜜的笑容，“您不是甩了我们在甜蜜的休假吗？什么时候可以让我们看看大嫂吗？”
“闭嘴。”封凖一根青筋暴起，他还没追到人好吗，费里在作死上真的是很会戳他痛点了，“我是来问正事的。”
费里露出可惜不能打听八卦的遗憾表情；“好吧，您想问什么？”
“那时候我带回来的那个音波匣子你们开始拆了吗？”
听到他提及他们要调查的东西，费里终于收起不正经。他打开光脑的记录簿查了一下说：“将于今天下午五点已经转到了解码部那里去了，他们会研究会先进行超声波检查和实验，然后再进行构造分析实验。怎么了？”
“停了超声波的实验了。它的构造什么的以后再说，”封凖来回走了两步，他的黑发在空中微微垂下挡住了他的眼睛，“先想办法搞清楚它会发出什么样的声波，有什么用。我觉得我们之前推断可能会给人造成破坏性的脑损伤的推论有误。我们先把它的作用搞清楚再说。”
“难道不是它使那两个学生的脑补受到损害？”费里反应很快，“你觉得还另有其人参是凶手？”
“是的。甚至他们可能是一伙人，”封凖用指关节敲了敲办公桌面，“毕竟已经过了很多年，也许他们的规模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
费里吹了一声口哨：“我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我决定现在就去亲自督促这个研究。”
封凖点了点头，关了通话投影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邵一诚终于想起那本书的名字。他犹豫了一下，上楼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的“进来”才小心翼翼的探头进去，他看到封凖正靠在巨大的靠椅上，紧皱着眉头。
他从未进来过这间书房。这里很大，和其他房间一贯简洁式的书桌上铺满了乱七八糟的纸，有的已经散落在地上。巨大的星球仪矗立在桌子的一边，而书桌后面则是坏绕的几排巨大书架，书架前方竟然还有一层半环绕式的楼梯通向二楼。
邵一诚抬头看到二楼也依旧靠墙摆着密密麻麻的书，他没想到封凖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书。
“怎么了？”封凖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睛，大约因为在家很放松，他头发的松散的遮住一边的眼睛，有些看不清表情。
邵一诚再迟钝也发觉眼前的人好像有些和平时不同：“呃…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
“没事。”他把额发向后捋去，露出额头和稍显疲态的眼睛，“我的精神壁障在几次狂化后变得很不稳定，偶尔会出现这种反噬的效果，这是自己重建不完整带来的后遗症。等下打一针抑制剂就好了。”
“….”邵一诚有些担忧，他听熊启说过哨兵的五感要比常人更敏锐，同时反噬时受到的痛苦也越大。
“我想起了那本书名，本来想查…不过这样的话，晚些再说吧。”
“也好。我的精神体芬里厄在这里，是只狼，我现在无法控制让它回五维空间去，你不要被吓得。”
邵一诚闻言心情有些复杂，他没想到这样的时候封凖还会想到这个。他小声的说着走过去：“我怎么会怕狼…！你没有接受过向导的精神安抚吗？”
有些弱气的上校看起来没有平常那么盛气凌人和趾高气昂，让人有种他好像比平常容易接近的假象。
封凖睁开一只眼睛有些懒洋洋的：“没有。他们的精神力不纯，接近不了我精神云。”
邵一诚低头这才注意到他的脚边卧着一只巨大的黑狼，它的眼睛周围与四个蹄子是白色的，看起来有些眼熟。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是叫芬里厄吗…？”
因为你看到过它变成狗的模样，封凖低头睨了一眼芬里厄，丢人。
黑狼看起来也很不舒服，感觉到有人过来它睁开一只赤红的眼睛懒洋洋看过来，那个动作像极了它的主人，让邵一诚侧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好看过来的封凖。
“看什么看？”封凖瞟了他一眼，又转过眼去。
邵一诚蹲下迟疑的摸了摸了狼头，获得一个热情的蹭。不由的喜性起来，又多摸了摸。
他们一个摸的起劲一个摇尾巴，一会就闹熟了，芬里厄看起来也有了些精神，就差摇尾巴了，看得封凖那个气啊。
他咳嗽了两句，想让邵一诚别玩了，但是看他那么高兴又有点舍不得开口。
“上校，抱歉把你忘了。”邵一诚才想起来目的，“我能帮你吗？我能接近你的精神云吗？”
封凖十分不满的哼了一声，表示不想和他说话。他因为不舒服没有露出像平常那样足的气势，反而感觉只是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邵一诚内疚的摸了摸鼻子：“很难受吗？”
“没有，已经习惯了。”
邵一诚突然觉得这张书桌对一个人的办公来说有些大，这个房间也有些大的太过空旷了。很久以前他站在台下看他站在台上受人追捧，看他荣耀的站在那里理所当然骄傲的接受所有的褒奖的时候，从未想过他一个人会在一个怎样的地方有一天会忍受怎样的痛苦。也许世间所有的努力都是这样，为了承载起人前受到的荣誉就要在背后付出更多更多的努力。
“那我可以试试吗？”他站起身又轻声问，“可…可以帮到你吗？”
虽然他没有精神体，但他想起初见的那天晚上感受的精神云，或许他可以…
封凖仰起头看他，这个角度邵一诚可以清晰的看到眼前的男人的神态，甚至要比那一晚上相遇的时候更加清晰，也许是刚才对话给了他错觉，甚至这个带着些俯视的角度让他觉得他不似以前那般高高在上，仿佛伸手就可以够到。
他的眉间还带着未褪去的痛楚之类的表情，下颌的轮廓和紧抿的薄唇有种隐忍的意味，漆黑的眼睛反而比平常要平静，深深的只要对上就会像那晚望不到尽头的星河一眼深陷进去。邵一诚觉得从耳后又隐隐传来曾经已经消失了很久的隐痛感，等待封凖回话的时间让他有种等待被审判的错觉，他无暇顾及自己滚烫的耳朵，不自觉的紧张的蜷起垂下的手指。
我会是那个对你来说特殊的人吗？
“你的能力要比你自己想的还要强大，你要相信你自己。”他前方的人张开那片好看的唇，说出让他期待的话，一瞬间炸的他感觉气血上涌——不用看他觉得自己肯定连脸也红透了。
他觉得自己有些渴，于是咽了一下喉咙：“那你可以教我吗？”
现在什么事情发生都不能阻止这一刻他内心有种难以诉说的简直想要大吼一声出门跑十圈的酸胀感。
熊启往背包里装完最后一罐饮料，突然手边的提示音响起。他一边低头看了一眼皱起眉头犹豫了起来。
——是莱尔。
他已经记不得这是他们那次大吵，或者说是他单方面的生气以后莱尔来的第几次来电。
特别是他现在只想要结束这段感情的时候，他总会跳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好烦人。”他耙了耙头发，“大老爷们就不能干脆一点么！”
焦急感让他烦躁极了，想干脆挂断，但是他转了两圈都没按下去。他想他可能对那段莫名荒谬的感情还是有些不舍，但他自己也没有想清楚到底是为什么不舍。
这个认知更让他抓狂，他把背包甩在床上，盯着光脑的显示看起来。
提示音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和以前一样，以前如之蜜糖，现在他之砒霜。
就和那个家伙说清楚吧，你接了然后告诉他那一切都是误会。让他滚，别再烦你，就这样再也不联系了。
他心里有个小人不断的说，所以接了就当最后一次和他解释清楚。
“那就最后一次？”他犹豫了一下，想要去按。
然而因为超过时间未人接听的铃声突然戛然而止。
熊启突然心中一突，就像被冥冥中被掐断了一样。
“算了…这大概就是自有天意中的有缘无份吧。”他嘟嘟囔了一句，一瞬间心头有种茫然又失落的感觉掠过，“算了还是继续整理东西吧。”
乌灰的天空有鸟儿飞过盘旋的影子，邵一诚站在精神图景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事实上也确实不是真实的感受，他能感觉到封凖的世界一片灰寂。
这里应该原本不是这样的，他想，他摸了摸身边的枯枝。除了残败的场景，这里和他在梦中梦到过的无人小镇竟然一模一样。
同样的景物，却变得死气沉沉——大概是因为多次狂化的结果。
封凖率先睁开眼，眼前邵一诚显然还没有醒过来：他眼睛微垂，眼帘下隐约可见瞳孔已经消失了，耳后的藤蔓随着精神力的使用又不安分的动起来，从封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下颌线蔓延过来一片害羞似的小叶子。
封凖一怔。怪不得之前芬里厄总想往他身上爬，没想到居然有拟态半植物共生的精神体。这样也能解释那天很少出现的萤火虫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因为昆虫会受他吸引。不过这个小傻子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精神变异后的精神体是什么。
他想摸一摸那片叶子，但又怕打扰到这个状态还没醒过来的邵一诚，干脆就这么盯着他看了起来。
又黑又圆的大眼睛是他最喜欢的，平常受欺负的时候还会变出委屈的小眼神。头发乱七八糟的一看就是主人不常打理的样子，和性格一样。说好听些是大大咧咧的，实际是有些缺心眼。嘴边有小酒窝，在内心偷偷吐槽的时候会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撇嘴，就会露出了小酒窝，简直一猜一个准。
总的来说，还挺可爱的，勉强打个及格吧。上校大人内心挣扎了一下，看在悟性很高的份上再加三十九的附加分吧，不能满分。
不过他这样愿意帮助自己，那就再加一分原谅他已经认不出自己了吧。
完全不知情的邵一诚在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时候就已经被原谅了。
大约过了几分钟，邵一诚总算清醒了过来，他睁开恢复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好看到放大的封凖的脸，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仰去。
“你想栽倒吗？”封凖大手一捞，把人抱着扶稳。
“还不是你…离那么近干什么….”邵一诚嘟囔着抓住他的胳膊借力才扭过身体来，“你有感觉好一些了吗？”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使用向导能力帮助哨兵。
封凖一低头就看到他用期待求表扬贼亮亮的眼神看着他，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含糊的说：“嗯，好多了。不过一次不行的。”
“啊？”
“要很多次才行。”上校一本正经的说，“你看到了我的精神图景里是不是残败的严重？所以你得多和我精神连接，长期安抚才能慢慢恢复。”
邵一诚想想也是欲速不达，于是点了点头，他记得梦中看到的景色明明一片生机盎然，然而现在封凖的精神世界则充斥着败落：“那要多久才可以？”
封凖眯起他好看的眼暗搓搓的计划了一下，当然是一辈子别想离开了。不过不能着急。
“我也不知道，不过大约要很久。”他显露出诚心诚意的样子，“这么讲你同意我之前说的合作了吗？”
他脚边本来蔫蔫趴着的芬里厄也睁开眼睛，看起来精神多了。
“我可以慢慢尝试信任你。这之间我可以帮你做精神安抚，那你能教我所有不知道的事吗？”
“当然。”封凖点点头，对他他有的是耐心，“这样也可以。我尽可能的满足你任何想要知道的东西，而你则在我找到完全匹配的向导前，尽力帮我进行精神梳理，在这期间作为上校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不想做的事。关于你想知道的事，如果不涉及保密机制，我也可以告诉你。”
邵一诚微微惊异的看着他，你真的是这么好说话的上校吗？？
“你那是什么眼神？”封凖脸黑了一半。他小心眼的决定，如果邵一诚不问，他就不告诉他他已经知道他精神体和他的精神体很特殊的事情。
“这是生物的直觉，就好像要被猪祸害白菜也是有预感的，我想如果白菜有脚也会立刻跑掉。”
于是封凖剩下的那半边脸也黑了。
看的邵一诚吓得动了动身想跑，才发现他还在被封凖半抱在怀里，这才感觉得到封凖温凉轻缓的呼吸就在耳边。这种认知他唰的一下脸全红了，别扭的想推了他想退出来。
“别动，精神连接后需要一个过程过度平静一下。”
“真的吗？”对这个世界知识匮乏的邵一诚僵住了，可是他是个gay啊，就算性格很差心眼又小，也算的上是一个又帅又优秀的男人老这么撩他，还这么近身的接触很危险你知道么上校！！
封凖当然不知道，如果他知道说不定会立刻举手欢迎。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精神景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