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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新闻采访 “你要渐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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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渐渐有作为一个向导的自觉。”他松开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放开他。他带上手套,拽着一步三回头的芬里厄离开房间,“这次放过你。协议生效,这里归你了,这里所有的书你可以随便翻。”
邵一诚假装没听到,一手捂着通红的耳朵,在他离开后偷偷比了个中指。
封凖的书房实在太大了,他在那里消磨了两天的时间。反正现在学校也回不去了,他又没事做,不如恶补下常识。
只是这样的宁静被突然到访访客打断了。
天有些转阴,他搬了书跑去花园里看。封凖在他的矮墙边不疾不徐的摆弄他的盆栽,他看到不懂的东西就骚扰一下正在专心剪花很不耐烦的上校。
这样的生活太平静,如果不是看到每天封凖还在出入训练室,他有一种不会再有其他事情来骚扰的错觉。
风吹的有些凉,难得给酷热的夏季带来丝丝凉意。邵一诚抬头看看天空,云聚的密集起来,乌期期的赶来像是赴会一场大雨。
“是我的副将。”似乎收到了什么信息,封凖低头看了看光脑说,“没有预约的突然到访,希望他是有正事。”
他说着拍拍手上的泥站起来,和管家联系了两句。果然不一会,管家带着一个中年样子挺着啤酒肚穿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来人的脸上带着笑容,法令纹有些深,这应该是因为经常保持笑容的缘故。他看起来很平易近人,而身上的军装则又显得严肃,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又不失军官的威严。
“巴德副将。你可以称呼他巴德,巴德是他们的姓氏,他们喜欢这样被称呼。”封凖和他介绍到,“这是邵一诚,那时我带走的那个差点被向导委员会带去调查的向导。”
“贵族们都会喜欢被称呼姓氏,这毕竟是曾经的荣耀。”巴德笑了笑说,“很高兴认识你可爱的小家伙,你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当然如果上校有什么不好的行为,我可以随时帮你起诉他。”
“不要被他笑呵呵的样子骗了,其实他是个不怀好意的骗子。”封凖在一旁凉飕飕的说,“为了装满他那喜欢甜食的大肚子他很善于说谎。”
“你好,巴德先生你们的关系看起来真的很好。”邵一诚傻呵呵的冲他笑了笑,“我在这里很好,谢谢你。”
巴德的眼神一亮:“哦,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发吗?一个柔软的亚裔,还是个未成年的向导…简直不能更美好。和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人住在一起你一定很害怕很无助。”
“当然不可以,如果你再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我会收回你在我家吃甜点的权利,”封凖不高兴的提醒他:“你最好有个正当的理由说明你是来办正事的。”
“不要那么小气,”巴德摸了摸肚子说,“事实上我不但是有正经的消息,而且是个不太好的消息。”
他有些不安的交叠的磨了磨手指。
“?”封凖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他。
“呃…我需要回避吗?”邵一诚起身问。
“不用,我想你也许会想知道,”巴德眨了眨眼,他无奈的示意让他坐下,“亚萨向导学院又出事了。当然在我们的干涉下,这次出事的地点并不在校园里。”
“不在校园里?校外?”封凖皱眉,“他们不是寄宿封闭式的学校吗?怎么会有学生在外…”
他说到一半住了嘴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邵一诚。
邵一诚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过了半响才突然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是前几天出去实践课的那些学生吗?”
“是的。”巴德点点头,每个字都让邵一诚心中越来越沉,“据他们的说词是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有一个学生独自留在住宿地时被攻击了。当时他们大多数人因为没有完成指定的课表任务都出去了,只有那个学生因为没来得及通知一个人在。受害的是个男性向导,精神体是一只猫科动物。”
“….”邵一诚动了动嘴没有说出什么来。
封凖大概也想到了什么,他皱眉:“那里只有那个学生一个人?没有其他旅客?”
“有。但是他们什么都没听到,因为当时在下雨,雨下的太大了,遮盖掉了其他所有的声音。”
“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和以前一样,”巴德的声音让邵一诚一时有些恍惚,他觉得他身后的天空有些阴翳翳吓人,“所有共同特点都是精神体不见了,人还在昏迷。人没受到任何损伤,大约两天后就能可以醒来,只是…”
只是他们不再是向导了。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低声问:“那个向导是谁?”
“好像…叫熊启。”
他的心跌到了低谷。
雨声哗哗的声音透过窗户淹没了光脑的播放新闻的声音。
邵一诚坐在房间里发呆,光反射在他脸上,在灰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他脑袋放空似乎想了很多又没有想。封凖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窝在椅子里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发什么呆?”他随手按开灯走进来,“在想什么呢?”
听到声音,邵一诚才稍稍回魂,他醒过来一样坐起来:“巴德先生走了吗?”
“你在想你的同学。”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断言到,“下午听完你就脸色很差。你很沮丧。”
“嗯…”他低低的回答,声音有些淹没在雨声中,“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早点和他说清楚所有的事?”
“…后悔了?你以为你可以改变他的选择?”
“我觉得我总这么优柔寡断,犹豫不前,我应该早点告诉他不对劲。”
“虽然我不想因此劝你,因为我觉得你这么想是这没有意义的,”封凖站在他身边,看着外面已经漆黑的夜幕,远处的灯光柔柔被雨点打碎,在水中投下支离破碎的投影,“但是你根本无力改变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而且对此深信不疑。就算你告诉他不要相信乔伊,他也不会信。”
冰冷的气息从窗口蔓延过来,只有身旁的人带着温热的气息:“况且你早就和他说过了不是吗?你不能代替他做好所有的决定。”
“…”
“我从来没有时间看已经过去的风景。”他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希望你也是,不要沉溺过去。”
他感觉两人接触的地方像是火一样燃烧。
“您真是个温柔的人。”他突然低声说,“虽然也非常傲慢。”
那人哼了一声表示对此不置一词。
一夜暴雨。仿佛要倾尽夏日的最后一丝热情,第二天依然遮天蔽日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邵一诚昨晚难得翻来覆去的睡晚了,今天醒来的比平时晚了很多。他下楼的时候得知封凖一大早就出去了,可能这些天都不在,他可以自由活动。
他一个人吃过了不知道是早饭,离开的时候路过窗口有些发呆。平日他都从这里总能看到熟悉的人影和花影竟然已经成为了习惯,而现在则让他都有种预感——以前平静的生活快要结束了。
“这是迄今为止本月内的第三个受害者,曾经有人推断如果不能尽快解决事情,还将会陆续会有更多的受害者。让我们采访一下负责此事帝星的道格拉斯的警长。”
一个留着胡须的大汉出现在镜头里,他穿着深蓝的制服,别着统一配备的枪支。他似乎非常热,满脸汗:“我们已经调动了一大部分警力紧急侦查案件了,相信不久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听说这次军方也参与了侦破案件对吗?”
“是的。”他抹了一把汗,脸上带着局促不安,“请大家相信我们,不要慌乱。”
“可是事实上这已经引起了很大一部分向导的不安。”采访的主持人又把话筒递给他,“甚至在光网上出现了这是‘神灭特殊能力者’的言论,请问您怎么看?”
“请大家理智。”他继续擦汗,“相信政府相信我们的联盟。”
“哦…好吧。”主持人似乎对这个很官方性的答复不太满意,她思索着似乎还想从哪里进行突破的询问,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到:“是上校!!上校终于来了!”
随着那人的声音,场面变得有些混乱起来,摄像头也随着转向了他们的身后不远的地方。整个场地露出了原貌——这里原来是一个巨大的星转交通站,这些警员似乎是在这里等待接待什么人的时候被堵截到直播了。
镜头上封凖正从中转站的外厅走进来,他似乎走的有些匆忙并未注意到这边。
“哦天啊!!是封凖上校!”主持人爆发出一声热烈的惊呼,她抓紧时机向屏幕上语速极快的说,“大家知道自从上次劫持向导事件以后封凖上校就再没露过面,现在居然看到他本人亲自出面,是否说明其实这些事情都有关联??”
坐在光脑前看新闻的邵一诚微微皱眉,这明显是一个带着揣测性的媒体。
人群有些吵闹,镜头也随之晃动起来,有些人拼命想向封凖挤过去。发现这一苗头的警员立刻戒严起来,拉起了警戒线。
带头向前挤的外景主持人不顾身后的人群,扒开了身前的两个人,一溜烟的从警戒线下弯腰钻了过去,一路小跑拦下了封凖:“封凖上校!!请接收我的采访,我们是HNB传播媒体。”
封凖停下脚步,他有些疑惑的看着身边穿警服的人:“为什么会有采访?”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他身边的人也一脸无奈的小声解释,刚才接收采访的道格拉斯警长也在其后解释,“突然就冒出来了一群记者。”
“请问您对您私自带走向导的做法有什么解释?”
这个问题让封凖立刻明白了什么,他面无表情的冷冷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私自?我是有公文的,请你注意采访的言辞。”
“那么有传言说这次事故是军方的监管不力导致的,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你既然自己都说是传言,那还问我做什么?”她说完就被他一口回绝,“作为新闻,希望你们能准确自己问题措辞的严谨性。”
他说完就大步带人向前走,不再理会记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