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向导之后》花糕儿

21、阁楼上的星光 日癸星，他

　　日癸星，他关了视频通话后就准备回屋拿光网去查查。
　　这时楼下隐约传来说话声和开门声，他停住脚步向下出看去，果然是封凖回来了。
　　封凖正在脱下军服的外套，他今天出门穿的很正式，但没有佩戴象征身份的肩章。感到他的视线，他抬起眼，看到邵一诚犹豫的脸。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邵一诚本来巴掌大的脸更小了，一双黝黑的眼睛正懵懵睁大看向他，整个人显得年龄不大且干净像块小年糕。就是这副样子让他总有种眼前人还未长大还需他认真庇护的感觉，但他很快又想起了刚才在皇宫中特丽萨的话：你该让他自己面对些事情，不要老想着瞒着他，也许他会比你想的更能担当。
　　他动了一下喉结顿了一下开口问：“怎么了？”
　　“上校，你了解日癸星吗？”
　　邵一诚也有些犹豫，但是他觉得熊启说的对，他也许应该更相信眼前的人一些，有事可以和他多交流一下。
　　“日癸星。”封凖沉吟了一下，他把衣服抖了下递给管家，又低头开始解里面衬衣的袖口，“帝星的伴星之一，也是离帝星最近的。文明繁华程度三星级以上，发展度二星开发情况一星。战略资源匮乏主业是旅游业，去哪里的天文爱好者十分多，因为它的位置处于仙女星系最好的观察位，可以看到这个星系138颗大小行星。”
　　“我室友熊启..说他们要去那里上实践课。向导的实践课会是去看星系吗？”
　　“差点忘了你原本还在学习…这也有可能，向导的学习内容虽然浅显，但是内容比较丰富。”封凖往里走，“一会我去找你，带你去楼上的天文阁楼讲，在那里直接看会更便于理解。时间还有些早，和我先去换个衣服吃饭。”
　　“好。”邵一诚有点意外封凖居然不怕麻烦愿意这么详细的给他讲解，他点了点头。
　　楼下封凖摸摸下巴，今天怎么这么难得，居然不炸毛还主动跑来问问题了。

　　“日癸星的首都兰托在300年前被授予过最佳观星地的称号，”邵一诚看着光网接着念，“因为其角度与仙女星系相垂直，在特定的季节时间可以看到整片星空，十分壮观。”
　　“是的，很多学院很喜欢去那里上星系课。”封凖示意邵一诚过来，他打开手边光网上显示的开关，整个屋子便瞬间陷入了黑暗。邵一诚现在才知道刚才他递给他手里的像蜡烛外形的灯是做什么的，“如果感觉在黑暗中不舒服就把这个打开。”
　　他说着按了一下蜡烛的底部，一束橘色的光幽幽的亮起，尽然像真的蜡烛一样。
　　“这个光是用气体做的，所以不会像真的火焰那样燃烧烧到什么，会起到照亮的作用又不会因为明亮而夺去星象的光芒。最主要的是，一旦点亮后它还可以这样…”黑暗中封凖的声音略低沉，邵一诚觉暗暗觉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样听起来比平常更加好听，以至于他有点沉溺这个音色根本没听它的主人说了什么内容。
　　封凖松开手，这支蜡烛尽然稳稳的安静的漂浮在了空中，
　　“哇！”
　　邵一诚惊讶的出声，他转过眼，灯下可以看到他眼中满满的惊喜，“太神奇了！仿佛是魔法啊！！”
　　“只是一点点反重力原理。”封凖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其实这些天文用小道具他曾经很不屑用所以被他一直被他丢在柜子里落灰。刚才邵一诚说要上来看星象他才突然想起来，匆匆忙忙让家政机器弄干净拿出来第一次用。他被邵一诚的眼神看的有些心热，假装矜持的用拳头抵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位置需要你自己随意安置，想放在什么高度就自己放。”
　　原来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还真的有点用，他默默想。
　　邵一诚高兴的按开自己手中的蜡烛，然后选了个高度默默的放开手心让它漂浮。虽然之前已经看到很多和以前世界不同的高科技，但是这种深入生活的便利小道具更让他有真实感。
　　封凖又递给他几根，默默的看着他把蜡烛排成高度不同的样子。然后他看了看光脑的时间，差不多到可以看到大多星星的时间了。
　　“一会你也可以选择用精密高倍天文望远镜去看，亦或者就这么看就行，”封凖点开了光网上的开关，“屋顶的材料是特殊经过处理的光幕，会推进几亿倍的距离。”
　　邵一诚听到重物移动时轻微的咔咔声，他训着声音抬头，发现屋顶缓缓裂开一条缝，随着声音以肉眼可见的很快速度像两边移开。很快这个半圆形的天花板全部向墙壁交叠了，露出了广袤的星空。
　　深蓝色华贵帷幕的夜空上全是大小不一闪烁的光芒，更有一条星河带横穿而过。一时间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这里还有个很大的仰视角度的摇椅——太近了！仿佛伸手就可以够到星河，那种震撼的感觉让他不由的拼住了呼吸，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壮阔的景象。
　　封凖也没有出声，似乎也看着星河有些出神。神差鬼使的离他很近的邵一诚转头看了一眼他，看到烛火下他凌厉俊朗的侧面以及他眼中漫布的星光。

　　“当然这些场景模拟机现在也可以做到，不过大些的学院还是喜欢带学生亲自去那边实践。”封凖回过神，他看向邵一诚，“这差不多就是整个仙女星系的全貌。我上学的时候也有组织，不过我逃了，学院带学生去那些地方看的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真正学习到的知识还不如去天文部找一架老旧的天文望远镜学的多。他们更主要是为了让学生参观而的人文文化不是学习到真正的关于星系的知识，名曰体验天文研究的气氛。”
　　“上校，你这里离仙女星系那里远也可以完全看到吗？”
　　“因为我这里这部天文系统是连着军部放在日癸星周边的卫星系统的。”不亮的光下，邵一诚感觉封凖的口气似乎带着戏谑，“这是从卫星上的影像投射到这边的。”
　　邵一诚的听到这不由的一阵咳嗽，他睁大眼睛震惊的看向封凖。原以为封凖只是带他看看星星，谁知道这个东西原来来头这么大！！可恶的资本家啊！
　　看到身边人咳的脸都红了，封凖才满意的继续说，“没事的时候我也会来这里研究星象，这样测算起来更准确，而且要比场景模型更精确。在真正的战争中有时候即使错失几十万米也会致命。”
　　“原来是这样…”邵一诚有点脸红，为自己心底刚才的想法默默道了个歉。
　　“不然呢..”封凖拉长声音，“你是不是刚才又在心里偷偷骂我腐败。”
　　“我没有！”邵一诚连忙转移话题，“这样听起来熊启他们只是简单去参观。但是我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特别是关于教精神力量理论的乔伊老师的课。”
　　“乔伊老师？你很在意吗？也许是向导保护协会外聘的人，今年他们好像给向导学校加了一些关于社会杂学理论的课，所以外聘了在这方面有杰出贡献的研究生，不过在我看来他们很多不过是理论派的空架子。”封凖沉思了一下，“你有注意过她的精神体吗？为什么会有很在意的感觉？”
　　邵一诚有些意外，没想到封凖完全没有质疑自己的感觉反而很认真的询问细节，让他有种被相信的受宠若惊。于是他也皱着眉头努力认真的回想：“我没有见过她的精神体，但是她的课刚开始会给人很入迷的感觉，但是过一会我有种醒悟过来的感觉，反应过来以后会很有些排斥。事实上，也不是排斥她讲课的内容（因为根本没有认真听），而是那种听课时有种被魔障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听起来像是自我保护的机制。那么周围的人都没有反应？”
　　“嗯…大家都很喜欢她，如果只是这样我会想我是不是太异类了。但是我想不通的是，只是几节课而已！他们已经很疯狂的认同乔伊老师所有的理论，在我离开前学校已经专门有好几个相关的研究社团了，还有专门的校讨论版块，并且熊启偷偷告诉我有40%的学长修改了毕业论文论题，仿佛全世界都在讨论她的课题。况且熊启那家伙就完全沦落为她的忠实拥护者了，天天说她的课！”他愤愤的说，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谈话开始像向熟人一样和封凖抱怨，“他连都反抗都没反抗变成了乔伊老师的脑残粉，这个叛徒！”
　　“有些人的精神体也有可能是昆虫。如果是粉蝶类的，可能会有迷惑人的能力，你这样描述的现象不排除有这个可能，”封凖走过去站在他身后指着他的光脑解释，“精神体又叫量子兽，是精神力量的体现，我想你的老师可能和你们说过。不但哨兵的精神体是对自身优势的体现，向导其实也是。只是这几百年里异能者的能力退化的太厉害，很多人只是拥有外形而发挥不出真正的力量了，但不代表所有人都发挥不出来。但是这种能力的量子兽在法律上是禁止随意使用这种力量的。”
　　“只有粉蝶类会这样吗？”他想了想问，“迷惑敌人的方法里，能让人产生幻觉都可以吧。”，
　　“当然。”封凖对他的反应和理解力满意的点点头，“还有很多，但是精神体有很多事发挥不出来动物原本的力量的，比如毒蛇的毒素，所以相对力量型的精神体更占优势。”
　　“那如果是声音呢？”
　　封凖有些诧异：“为什么会想到声音？”
　　“因为…我不久之前做了一个梦。”邵一诚不好意思的转头看了下封凖，见他认真的听，眼中也没有丝毫怀疑不知为何的有些羞赧，“梦里总有人放收音机，我就突然想到了音波。有没有可能，会是个像蝙蝠类的那种精神体呢？”
　　他的话让封凖猛地想起了他找到的遗落在亚萨向导学院周围特殊的发音装置，最后东西被他送到了军部的技术所里。如果真的和音波有关，那么一切也太巧合了。
　　邵一诚没有注意到他的沉默，他还想起来另一件事：“那些人在带走我的时候，提到了乔伊老师的一本书，叫什么来着…精神力强化什么来着…我找找。”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打开光脑搜索起来。
　　“我想起一件事，先去问问。你还有什么想起来记得到楼下书房里告诉我。这里不用管它，两个小时后它们会自动关闭。”封凖匆匆交代了一句就离开了。
　　“嗯？嗯…”邵一诚一脸茫然，什么事这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