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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情表白,姐姐写信 ...

  •   此刻正值踏青好时节,庆丰镇旁的西焦山外正开满漫山的樱花和桃花,落花粉白铺满地,枝头高挂一簇又一簇的花朵,衬着满山春意,让人止不住地欢喜。

      柏时昱披着薄披风,他的头发总是全束在脑后,只顶上别着枚发簪,十分清爽。他走在傅嘉行身边,瞧着她双手微勾,眸光看着远处的风景,不由得问道:“昨日,你为何生气?”

      傅嘉行自打穿过来,还是第一次在白天的时间出来散步郊游,她畅快地吸着清新的空气,看了他一眼,回道:“你为何送我那女孩?”

      “你不喜欢,才生气吗?”他面目柔和,那双眼能看出水来。

      傅嘉行沉默了会,道:“你那女孩雕刻的栩栩如生,怎么会不喜欢?只是,那女孩身上的衣服,瞧着有几分熟悉......”

      她话说一半,留了足够的想象空间给他,既然道歉信也写了,也不妨碍今日问个明白,若是日后嫁过去,心里有沙就不好了。

      他微微笑道:“你还认得出?”

      “怎么?”

      “那是你去年年底穿过的一件,我刻的时候还在想,或许你不认得了。”他笑起来,头顶的桃花林洒下片片花瓣来,衬的他的笑更柔情似水。

      “那个时候,你见过我?”傅嘉行微微歪着头问道。

      柏时昱道:“那日,我身体有些不适,将军让人带我去后院休息,当时正值腊梅盛开的时候,你一身鹅黄色长袍站在檐下,目光清冷,伸出手来去接雪。我...我看的久了些,便也记得那件衣服了。”

      傅嘉行开始仔细回忆,她那个时候刚刚穿过来,一睁眼便是乌压压一大群古人围着看她,又是给她端茶倒水,又是扶她起床穿衣,吓得她出了房间便站在外面傻愣愣的看雪。

      “你,”傅嘉行道:“你记得这么清楚......”

      柏时昱轻轻笑了笑,“我身体不好,父亲和母亲往日里总要我多出来走动,虽说这世间极大,可我实在没什么兴趣。但偏偏...”他顿了顿,停下步子,离傅嘉行只两人的距离,柔声道:“我那日见到了你。”

      “见到我,又如何?”她也停下来,站在他对面,微微抬着头去看他的肩,宽厚有力,这浅蓝色的披风着实衬他。

      “见到你,我才明白往日里父亲提过的山河辽阔,母亲说起的巴山夜雨。”他面色虽有些苍白,可此刻添了些红,看起来更加温柔。

      傅嘉行抬眸望他,“什么?”

      柏时昱从袖里掏出那个女孩木雕来,柔声道:“或许在你眼中,我过于热情,过于奔放,不顾外人眼光三番五次地出现在你面前。可事实就是如此,我在见到你的那一刻,便已想好了冬夜和你围炉取暖,夏日同你驾车出游,看遍天下河山。”

      他说的这些话,若是换成在现代,恐怕傅嘉行早就拿他当神经来看。可眼前的柏时昱手握着那个木雕,目光神情且恳切地望着她,这份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她有些慌了手脚。

      傅嘉行站在那,桃花三两瓣的落下,她缓缓道:“你可曾想过,若是今日陪你出来的不是我呢?”

      她未等他回答,又道:“这些年,柏家和傅家商讨的亲事,你应该知道一些吧。我是傅家的二姑娘,虽然在傅家并无嫡庶之分,可本来与你定亲的就是我姐姐。后来改成我,不过是柏伯伯那日见了我,可能觉得我乖巧听话,鬼使神差般地答应了。但是,若那日没有见我呢,我还是傅家未定亲的二姑娘,你又如何?”

      柏时昱的目光没有闪躲,他定定瞧着她,“去年年底那次见了你,我便同父亲说了此事。你说的鬼使神差,或许是我促成的?”

      他说完,忽然笑起来,抬手在傅嘉行的头顶捏了一片花下来,轻声道:“若那日我父亲没见到你,也没关系。我还有许多机会可以遇见你。”

      “我有值得你如此费心的优点吗?”傅嘉行看他这么认真,忽然怀疑起自己。

      柏时昱道:“你本身就是极大的优点,这还不够吗?”

      “不够。”傅嘉行道:“我觉得这一切太快了,你暗地里付出的那些喜欢,我其实并不知道。”

      “你不用知道,嘉行。”柏时昱把木雕放到她手里,低声道:“你只要看着我就好。”

      西焦山的桃花林委实大,他俩走了十分之一的路便停下不再前行,傅嘉行倒还好,主要为了照顾柏时昱的身体。

      他虽说没什么大病,可底子不好,吹多了风便咳嗽,吃凉的茶水也会咳嗽,若是糕点太甜太咸也会咳个不停。傅嘉行看着他,有些发愁,怎么帅哥都这么体弱多病?

      待到傍晚时分,柏时昱送她回了府,临走前,他又问道:“你昨日为何会给我写信?”

      傅嘉行抱着那木雕,笑了笑,道:“我做错了,自然要给你道歉,这不是很平常吗?”

      柏时昱看着她,道:“嘉行,你没做错。”

      “那昨日我说了那些话后,你有生气吗?”

      他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你看,你明显被我的话伤到了,我写信自然是正确的。你不用事事都退让。”她摸了摸怀里的木雕,又道:“今日你咳的有点久,回去好好喝药,天时冷时热,你多注意身体。”

      柏时昱见她语气尽是关怀,眉眼含笑道:“我会的。”

      两人说了些话,他目送傅嘉行进了府,在门前又站了一会,才边咳边上了车,赶回柏家。

      傅嘉行刚进观竹苑,秋菊便迎上来,“姑娘,大姑娘在屋里等着你呢。”

      “等我?”她把木雕给了秋菊,又道:“找个好的盒子收起来。姐姐在哪儿等着?”

      秋菊指了指里面的屋子,道:“从下午便过来了,说是想与姑娘说说话。我同她说你今日与柏家公子外出了,她也只笑笑还在屋里坐着。”

      傅嘉行提着裙摆快步朝屋内走去,刚进屋子,春梅迎上来,接过她解下的披风,指了指里面,她点点头往里走。

      傅懿言正坐在榻边玩着棋,苦思下一步该怎么走时,一抬头见傅嘉行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过来,不由得一笑:“你这是做什么?”

      傅嘉行本想吓吓她,见她看见了,也不伪装,径直奔过来,坐在她对面,道:“姐姐,你等我多久了?饿了没?渴不渴?”

      傅懿言笑道:“在你这,干果和茶水一直没停过,这晚上的饭都不用吃了。”

      “姐姐今日想与我说什么呀?等了这么长时间,肯定很重要吧。”

      傅懿言把棋子放进棋碗里,先是问她:“你呢?今日与柏家公子外出可还顺利?”

      “不过是看看风景,一切都还好。”傅嘉行让夏竹捧了茶端上来,分给姐姐一杯,自己急慌慌地先喝了一杯。

      “慢点喝。”傅懿言紧张道:“小心烫着。”

      “没事~”傅嘉行放下茶杯,又倒了一杯满,瞧着姐姐,道:“在外面吃的果子多了,有些甜腻,喝些茶水解一解。”

      “那柏家公子没备茶?”

      “自然备了。”傅嘉行又喝下一杯道:“只是他一直咳嗽,我都让他喝了。”

      傅懿言一听咳嗽,脸色顿时不大好看,“他病的很重?”

      “倒也不是。”傅嘉行从棋碗里捞出一些棋来下着,道:“他就是身体有些弱,看着也还算精神,人高马大只是吃东西很多不习惯。”

      傅懿言看她还在下着棋,似乎不太在意,便问道:“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他身体若是这般羸弱,日后你嫁过去......”傅懿言说了一半停下。

      傅嘉行抬头看她,微微笑着道:“姐姐,他还没病那么重,只是吃东西有些讲究,多注意就好了。”

      “唉,都是我不好。”傅懿言又开始把责任往她身上揽。

      傅嘉行忙劝道:“姐姐,你别这么说。今日,他与我说定日子的事情是他与柏家老爷说下的,并不是那日柏家见了我才定下的。”

      “此话怎讲?”

      傅嘉行把棋放下,小声对她说道:“他说去年在这儿后院见过我,回去便与父亲说了。今年柏家来人定日子时,已经想过要改成我,只是没有开口提而已。”

      “这么说,父亲和母亲只是顺水推舟?”

      “差不多吧。”

      傅懿言见她没什么大情绪,又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若是你不愿意,我去与母亲说。”

      “姐姐。”傅嘉行道:“我看那柏时昱除了身体弱了些,其他倒都挺好。”

      “你愿意嫁给他?”

      “或许这是个不错的决定呢?”

      两姐妹在屋里聊了许久,直到深夜,傅懿言临走时还似乎有些话没有说完,傅嘉行看着她,问道:“姐姐,有什么话你说便是,我虽不能帮你做决定,可出些主意也好啊。”

      傅懿言犹豫了好一会,才从袖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她看。

      “这是?”傅嘉行看着信的封面,上面什么也没写。

      傅懿言开口道:“我上次与你说,若是不在这个时代,我想成为一个侠女。你还记得吗?”

      “记得。”

      “十一岁那年,我曾与父亲外出时,救过一个人。那人蒙着面,受了伤躺在客栈的后门角落里。我当时站在楼上,失手掉了玉佩,边下楼去找。无意间发现了他,想着给他找大夫,他却执意不肯。我只得自己去药房买了些药和布回来,简单帮他包扎后,没过多久,便收到了他的一封信。”

      傅嘉行拿着手里的信,问道:“就是这个?”

      傅懿言点点头,道:“从那年开始,我与他几乎每月都在通信。他去了哪儿,见过什么风景,吃过什么糕点,喝过什么酒,都会完整地写下来告知与我。我们互相分享着成长,家庭和琐事。”

      傅嘉行看了看信,想着这不就是现代的笔友吗?原来古代也会有这些?

      傅懿言有些伤感,她低声道:“这五年来,我习惯了这种方式。本来,母亲想把我许配给赵家公子时,我并未有过多余的感受。可这几日,我未收到他的信,心里却莫名的发慌。我在想,我这么做是不是太错了?身为将军之女,居然与一个流浪四方的男子私下互通信件,还心心念念着对方......”

      傅嘉行把信放回她手里,劝慰道:“姐姐,你不必如此自责。不过是写信而已,你们并未僭越任何世俗之礼,他这段时间没有写信,或许是被琐事缠身抽不得空。再过几天,可能就会有信寄来。”

      “你...你不觉得我很无礼吗?”傅懿言眼角微红,紧握着信问道。

      “姐姐,你十分果敢,哪里无礼?”傅嘉行伸出手轻轻抱住她,柔声道:“若是你对赵家公子没有情意,不如早早和母亲说清楚,父亲为人开明,想必也能体谅。”

      傅懿言摇摇头,她知道说出这些根本不可能,可也没有开口拒绝傅嘉行的好意,只是勉强笑了笑,仙女落泪般地看着她道:“嘉行,有些时候,有些事,必须得照着原先走下去。”

      送走傅懿言,傅嘉行坐在榻上想着心事。

      在赵瑾瑜的心里,或许姐姐嫁过去只是父母之命,不好推辞的勉强婚事。

      那,在柏时昱的心里,自己嫁过去就是爱情来了,跑都跑不掉的宿命吗?

      她有些不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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