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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葛花解酒,温柔永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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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晌午,傅嘉行压根睁不开眼,她头痛欲裂,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挣扎,没多会,听见屋内有动静的孙妈妈捧着葛花汤来,让她喝下。
傅嘉行闻了闻味道,十分冲鼻,可见孙妈妈说这汤解酒去痛最好了,也只得硬着头皮全喝完。
孙妈妈唤了丫鬟来给她洗身换衣,梳妆打扮,傅嘉行看了看外面的日头,想着好像少了个人,就问:“公子呢?”
孙妈妈正铺着床,扭头笑道:“一大早赵家公子哥就派人来请,去了好半天还没回来呢。”
傅嘉行挑挑眉,他俩什么时候关系这般好了。
不过还是多嘴问了句:“没说什么事吗?”
孙妈妈道:“公子临走前只说给娘子熬些葛花汤醒酒,别的倒没说。”
傅嘉行内心叹道,还想他在这儿,自己问问他昨晚有没有失态呢,若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不知他听到了会怎么想。
傅嘉行有些紧张,好似考试作弊被老师盯着的头皮发麻。
挨至下午,傅嘉行正坐在外面亭内摆弄着九连环,听见丫鬟来报,柏时昱已到了前厅,正和老爷夫人说着话,马上就过来。
她把九连环放回盒内,喊了春梅来,这几日两人腻歪着,只顾着让暮雨亭原来的人跟着,却忘了嫁人那日带过来的春梅和夏竹。
春梅从侧屋奔来,“夫人,怎么了?”
傅嘉行把盒子交给她,道:“我从家里带过来的棋盘和字画都在哪?”
春梅领着她进了主屋,直走到最里面的两个大箱子前停下,指着道:“棋盘和那些木雕都在这个箱子里,字画纸笔在这个里面。”
“没开封过?”
春梅脸色微红道:“那日想开的,孙妈妈和我说,你与姑爷...在忙,就要我们晚几日在收拾。”
在忙?傅嘉行挑了挑眉,片刻后脸色红若海棠,不自然地指了指箱子道:“今日全开了。”
春梅应声就蹲下开了箱,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摆放好,待到那两个木雕时,她捧来问:“夫人,这两个放哪好啊?”
傅嘉行瞧着那月亮兔子和女孩木雕,又看了看屋里,最后决定一个放在梳妆台,一个放在里间床头外的小桌上。
春梅忙完前脚刚走,傅嘉行正把字画一个个放进牡丹花色的大缸内,柏时昱悄悄地进了门,顺便上了阀。
“春梅,等下你与夏竹说一声,那几件丝绸软袍不用熏香了,我觉得还是皂角的味道更清新些。”她站在书桌旁手不停地忙着,头也不抬地冲外面说道。
柏时昱在背后藏了块黄油纸包的点心,慢慢地走至她面前。
傅嘉行理好最后一个,抬头一看是他,登时愣了下,颇尴尬地笑了笑,脚步往后缩了缩,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柏时昱一身灰白色长袍,眉眼温柔地冲她笑道:“何时起的?”
傅嘉行低了低头,低声回:“有一会了。”
“怎么不多休息?”
“这几日忘记整理这些,想着今天也空,便顺手放好。”
柏时昱瞧着她有几分羞涩,便靠近她,把藏着的点心放在她手里,柔声道:“翠轩阁的红豆糕,刚做好。”
傅嘉行摸着纸上还温热,想对他道谢,话还没出口,便被他俯身的一个吻吞了回去。
“唔,你...”她有些惊,又羞,被他吻了一下又往后退了一步,低声劝道:“你,青天白日,不可这样。”
“今日我去看了大夫,你知道大夫说什么吗?”柏时昱抬手摸了摸她的发丝,柔声道。
傅嘉行捧着点心,故意绕开了他一些,朝着外间走去,边问道:“说了什么?”
柏时昱跟着她过去,见她小心地拆开黄油纸,把点心放进干净地碟子里,又倒了两杯茶,轻声道:“大夫说,我近日身体十分好。”
“喔。”
傅嘉行把叉子备好在碟边,取了杯茶递给他,自己顺势喝下一杯,丝毫没有‘啊,你身体已经十分好了!’这种惊喜。
“你不开心吗?”
“开心。”
柏时昱瞧着她似乎有些放不开,轻声笑了笑,“那你为何离我那么远?”
“远吗?”
傅嘉行坐在正堂的椅子上,离柏时昱有十个人的距离。她讪讪地笑道:“可能屋里有些闷,我不自觉地就走到这儿来了。”
他也不紧逼,便坐在那桌旁,小口喝了茶。两人一时间都不说话,傅嘉行觉得很尴尬,这压根没有新婚夫妻的样子,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好,平白无故地给他冷脸吃,换谁都要生气的。
可她又放不下心来,总觉得自己昨晚和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犹豫再三,傅嘉行挪了窝,捧着空茶杯坐到柏时昱身边,刚抬头瞧他,就见他正看着自己,心头一紧,脑门一热,便问道:“昨晚,我...我喝错了酒,是不是...是不是与你说了什么?”
柏时昱伸出手握住她,轻声道:“也没说什么。”
傅嘉行脸有些烫,又问道:“没说什么不应该的话吧?”
“什么是不应该的话?”
“比如说,另一个时代?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她说完又后悔了,这直接问他,会说吗?
柏时昱笑着点了点她鼻尖,“确实说了些话。”
“我说了什么?”她瞬间紧张起来。
柏时昱忽地抱住她,声音低沉,半晌才回道:“你说,我们永不分离。”
傅嘉行皱着眉,这确定是自己说的话?她将信将疑地又问了句:“还有别的吗?”
“你很好看,又可爱。”柏时昱柔声道。
“你...”傅嘉行道:“我不是指这些。”
柏时昱松开她,一双大手略微粗糙地抚摸着她的脸,她的唇,轻声道:“你是怕昨晚喝多了在我面前失态,对吗?”
“......”被发现真正目的地傅嘉行低垂着眼眸,不敢看他。
“嘉嘉。”
“恩?”她下意识地回他,答应完又想起怎么那么快就反应过来?后又想到昨晚他是不是也这么喊自己来着?
柏时昱的掌心十分热,感觉在外面裹了一上午的日头,眼下全敷在她脸上了,他眼里洒满深情,仿佛在他面前的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傅嘉行忽然想起那日在表哥眼里看到的温柔,总觉得缺什么,今日见着柏时昱,才发觉,他缺的正是柏时昱对自己的这份爱意。
“你无论怎样,我都喜欢,都爱你。”他良久才对她说这句话,万分的情意倾洒,全摆在她面前,任由她看着,沉沦着。
傅嘉行也不再问到底有没有说自己是未来的人,她看着柏时昱,轻轻地亲了亲他的脸颊,低声道:“真的很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