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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塘边垂钓,深夜吃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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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嘉行与柏时昱请了傅懿言和沈业辰到后院的会客厅一叙,傅懿言瞧着她精神不大好,面带担忧道:“可是昨晚见了康姨娘回去晚了?没睡好?”
傅嘉行瞄了眼一旁端坐着的柏时昱,笑着回:“可能这两日走的路多了,有些累。不过现下还好,见了姐姐什么疲惫都消失了。”
丫鬟捧着茶和点心送来,沈业辰瞧着那精致的碟里摆放的蝴蝶酥,赞叹道:“这可是帝都今年最畅卖的蝴蝶酥吗?”
傅嘉行微笑道:“表哥尝尝看。”
沈业辰吃了一小块,双眼放光,“没想到在柏家能吃到这么美味的蝴蝶酥,真是有口福啊。”
傅嘉行切了一小块递给傅懿言,“姐姐吃一块。”
“你一大早起来还要忙着去弄点心,太辛苦了。”傅懿言只吃了一点,又拉着她的手说道。
“这是母亲张罗的。”傅嘉行道:“昨夜回来,正好见着,便同她说了今日垂钓之事。她说光吃茶水果子不解乐,一定要吃几块糕点才行。这些蝴蝶酥便是她叮嘱前院的周妈妈做的,那是帝都来的老妈妈,特别会做这一类的点心。”
沈业辰赞道:“我以前吃了姑母做的蝴蝶酥,只当是极品了。今日这点心,却更胜一筹。”
柏时昱道:“表哥若觉得好吃,我让周妈妈多做一些,分装成礼盒,你带些回去给家里长辈尝尝。”
傅嘉行附和道:“是啊,反正今日垂钓,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多备着点也好。我听姐姐提过,燕塘老家的奶奶极爱吃这些。”
沈业辰笑道:“既是如此,那我就不推辞了。”
柏时昱喊了孙妈妈来,让她去前院找周妈妈说一声,各路的点心都多备一些,用礼盒装好。
四人坐着说了会话,便一起走到后院的池塘,傅懿言瞧着那塘边种满了垂柳,不禁笑道:“这地方果真极佳,有柳树遮阳,微风拂面,看水光粼粼,果然美。”
傅嘉行与傅懿言挨着坐在一起,两人各持一个竹竿,那鱼线极细,抛在水里被水波晃来晃去,分外惹眼,没看多久,傅嘉行就感觉眼睛要瞎了。
她坐在软椅上,靠着椅背吹着风。过了好久见没有鱼咬钩,便兴趣大减。左看右看,她瞧着柏时昱挺直背坐在左手边不远处,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睫毛极长,在日头的投射下在眼睑处洒下一片阴影。
真好看,傅嘉行内心赞叹道。
她觉得自己比中彩票还来得幸福,不由得双眼冒红心似的直直望着他。
傅懿言见傅嘉行的钩子被咬了好几下,她却没任何反应,忙凑上去轻拍了她一下,小声问:“鱼都吃完了食饵,你还在看什么呢?”
傅嘉行吓了一跳,尴尬地冲她笑了笑,收回目光把杆子拉回来,一瞧底下的钩子确实空空如也,不禁莞尔道:“这鱼真狡猾。”
傅懿言望着她,笑着问:“是鱼儿狡猾,还是你看的入迷?”
“姐姐...”她重新给钩子挂上食饵,嗔怪着道。
傅懿言把椅子朝她那边移了移,轻声问:“柏公子身体可还好?”
傅嘉行点头,道:“挺好的。”
“昨日你回家,我未和你说。”傅懿言望了望四周,压低声音道:“母亲院里的钱妈妈和柏家的一位妈妈以前为姑娘时就认识,听她传来的话说,柏公子身体不大爽利,新婚第二天挨到傍晚才能下床去请安。”
“我让母亲管住那钱妈妈的嘴,以后这种话不准在后院说一个字。母亲还让我问你,那柏公子身体是否真的很差?要不要托父亲去帝都寻一些大夫来看看?”
傅嘉行看着姐姐一脸的担忧,心里暗暗吐槽,他还差?他就差把自己的身体的搞差了。
傅懿言见她神情严肃,以为真有什么大疾,紧张道:“嘉行,你若有什么便说出来,别憋在心里,若真的不行,我和母亲父亲再商量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治一治...”
“姐姐,”她半晌才低声回道:“那个妈妈一向见惯了他身体虚弱的样子,瞧着起晚了就以为哪里又不好了。她又不同暮雨亭的管事孙妈妈一般,整日料理着,哪晓得什么好不好。”
傅懿言道:“那就是都还好?”
她点点头,小脸忽地红起来,趴在傅懿言耳边轻声道:“不仅好,还持之以恒,斗志昂扬。”
傅懿言虽说是姐姐,吃的米比她多,可毕竟也是未出阁的姑娘,一听她说这话,顿时脸红的比海棠花还明艳,两人窝在一起,笑个不停。
一旁的沈业辰已钓了四五条青鱼,个个膘满肉多,头大身长。最不济的柏时昱,也钓了有一尾大花鲢,两个男人瞧着姐妹俩扑笑在一起,十分不解。
钓至晌午,暮雨亭的孙妈妈来喊吃饭,傅懿言道:“怎么不见柏老爷和夫人?”
傅嘉行从椅子上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一大早吩咐完周妈妈做点心后,父亲母亲便出门去庙里了。”
柏时昱走过来,笑着顺了顺傅嘉行的后背,朝着傅懿言道:“姐姐辛苦了,等下多吃些菜,下午和嘉行一起再说说话。”
傅懿言微笑道:“哪里有你们辛苦,提前准备这么多事,还要陪着一起垂钓。我看嘉行着实累,用完饭就不打扰了,正好回去也要与母亲商量婚事,待后面有空了在一起说话。”
傅嘉行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婚事定在几月?”
“过了新年就是。”
“大年初一?”傅嘉行皱眉道。
傅懿言点点头。
柏时昱见傅懿言面色不佳,便接道:“既然姐姐回去还有要事,时昱就不劝着了。现下先去用饭,干坐了一上午,一定都饿了。”
傅嘉行拉着她的胳膊,劝慰道:“恩,先去吃饭,姐姐你可以尝尝这儿的特色菜,石锅炖豆腐,有点甜有点咸,特别好吃。”
傅懿言被她逗乐了,点了点鼻间,道:“你呀,爱吃鬼。”
傅嘉行撒脚道:“不爱吃,怎么能和姐姐长得一般高呀。”
说着,四个人朝宴厅奔去。
饭后,送走他们,傅嘉行哈欠连天,从宴厅一直打回房间,那疲惫劲儿比柏时昱病着的时候还萎靡。
“快回去睡。”柏时昱搂住她直往床上奔。
傅嘉行自己脱了外衫,躺倒在床,眼睛一闭,没多会就睡得十分熟。本想着睡一会起来,没成想一睡下去,再睁眼时天色都黑了。
她先是愣了几秒,然后猛地鲤鱼打挺坐起来,掀开帘子连鞋袜都没穿,就往外间奔去。屋内幸亏掌了灯,不然她指不定磕碰到哪儿了。
“柏时昱?”
她小声地喊着。
虽说嫁了人,也有过肌肤之亲,可她还是不习惯喊他的名字,又张不开嘴叫相公,只得喊了全称。
“柏时昱?”她披上外衫,又喊了一声,见没人应答,便出了门,想去找孙妈妈问问,可外人也是一个人都没有,四处静的可怕,她有些紧张。
傅嘉行沿着门口的小道,朝着暮雨亭旁的院子走去,那边是大夫住的地方,可能柏时昱会在那儿。等她走去后,见外面的厅里一个人也不在,便喊了几声,无人应。
这下,她有些害怕了。
顾不得那么多,傅嘉行原路折回,刚进屋,见柏时昱正坐在外间的桌旁,低垂着头不知在干嘛。
她松了口气,走过去坐下,还没开口,忽见他转头过来,满面的血,脸色苍白的可怕。
傅嘉行吓得登时跳开,她闭着眼大喊大叫,下一秒,便从梦里醒来。
“呼,”她坐在床上浑身是汗,心脏扑通跳的厉害,摸摸额头有些烫,傅嘉行喘着粗气下了床,外面灯烛都点着,她披了外衫走去外间。
见桌上摆着一套新茶具,傅嘉行掂了掂,还挺重,正好刚睡醒有些口渴,她捞起茶壶倒了一大杯出来,咕咚咕咚全喝了干净。
她砸了咂嘴,这茶水还挺甜,后劲有些微微的酒味,傅嘉行坐在椅上,细细闻了闻,好似桃子酒,可又不敢确认,便又倒了一大杯,也全喝了。
两三次地尝试后,她在即将醉酒之前总算确认了,这就是桃子酒。
门外有人进来,带着点微风,飘到她身上,十分凉快。
傅嘉行脸色潮红如月季,她努力睁开眼去看,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人朝她走来,冰凉的手覆在她额头,温柔恍若天边之外的声音传来:“嘉嘉,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嘿嘿。”她酒劲上来,打了个嗝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双眸如水地望着柏时昱,瞧他手里还捧着一些宵夜,香气怡人,便道:“我醒了没见你,你...你去烧饭了吗?”
柏时昱把东西放下,搀扶着她,柔声道:“屋里有些闷,瞧你身上出了汗,要不要洗个澡?我去叫孙妈妈来。”
傅嘉行哼哼唧唧瘫坐在椅子上,嘴里说着不知名的外国语言,等孙妈妈帮她洗好换了新的丝绸软袍后,她更是晕的东南西北都不知道了。
“那酒是周妈妈下午做糕点时特意做的一壶,本想着给姐姐带回去,让父亲和母亲尝尝。临走前光带着点心了,倒忘了这酒。我这放在桌上还没一会,居然被你喝了干净。平日一滴不能喝的人,怎么有这般大的胆子了?”柏时昱抱着她放在床上,用湿帕子给她敷滚烫的额头。
傅嘉行觉得胃里有东西在燃烧,接着四肢也软绵绵无力,她看着床边的柏时昱,一会离得近,一会飘得远,低声问道:“我...我做了个...噩梦,没...没有见到...你...”
他轻柔地拍着她的手背,小声问:“现在不是见着了吗?”
“你一定...要...要好好的,”傅嘉行望着他,眼里红红地道:“不...不能...”
“不能什么?”
“不能...先离开我...”
她眉眼微动,眼角便流了泪,柏时昱俯身给她擦拭,闻着她身上淡淡地酒香气,轻声道:“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