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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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季朔望看着眼前笑容姣好明媚的漂亮女孩，有些不悦的拧起了眉，黑色的眸子里含满了冷意：「妳来这里做什么？」
季以锡曾干涉过季朔望两次的恋爱，一次是高中时期的方桾熙，虽然说那时候多亏了她，才让炎阳正视自己的感情，两个人也终于能走到了一起，但季朔望还是讨厌那种被掌控的感觉。而这次对象换成了梁晓晓，他的青梅竹马：在梁峰搬家以前，两人曾经一起度过了五年。虽然如此，但对硬被塞进他人生里的梁晓晓，季朔望还是无法全心全意地抱持着好感。
梁晓晓脸上化着淡妆，比起时下那些以为浓妆艳抹就是美丽的没有自我的女孩，梁晓晓的确好太多，要不是因为已经有了炎阳，季朔望或者真的会考虑这个联姻，因为他不讨厌梁晓晓，至少这点和方桾熙不同。
但现实就是他已经有了炎阳，梁晓晓的出现对季朔望来说就是一根扎进眼里的钉子。
碍眼。
梁晓晓对季朔望不善的口吻也没觉得怎样，伸手拿出了一个餐盒：「我请家里的厨师做了饭，我们中午一起吃吧？」
季朔望连语气都是冰冷的：「梁晓晓，妳不会是真的打算履行那个可笑的婚约吧？」
梁晓晓还是微笑着道：「我现在没有交往的对象，朔望哥不觉得这样也没问题吗？」
季朔望捏紧了拳头：「妳没有，但我有，梁晓晓，我们以前讨论过的，那时候妳不是也很反对这种婚姻吗？」
正因为梁晓晓自幼也是看透了梁峰和江昕可笑至极的婚姻，季朔望很清楚梁晓晓对于这种形婚有多嗤之以鼻。
梁晓晓怔了下，掩着嘴笑了：「朔望哥不会以为我还这样觉得吧？的确我曾经是无法理解我爸妈啦，但这次我倒没觉得排斥哦？毕竟对象是你的话，我意外的可以接受呢。」
季朔望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说明：「梁晓晓，我有正在交往的对象，而且我想跟他结婚。」
梁晓晓看着季朔望皱成一团的眉心，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说：「朔望哥，你不会真的还这么天真吧？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们的婚姻由不得我们了？」说完，她拉开季朔面前的椅子，径自坐了下来，「抗争以前还是先吃饭吧？我问过你爸爸了，他要我今天开始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季朔望瞪着梁晓晓：「出去。」
「我不。」
「出去！」
不知道季以锡究竟打着什么算盘，季朔望直觉认为那绝不是只有和梁晓晓结婚这么简单，恐怕季以锡是真的要对自己的人生插手到底了，只是在那之前，季朔望想起了等等就会踏进这里的炎阳，他知道首要之务是让梁晓晓离开这里，他不想让炎阳误会什么而感到难受。
季朔望从没告诉过炎阳家里的状况，是因为他觉得肮脏。
他不希望那样总是看着世界的光明面的红棕色眼睛里，染上任何一点阴影。
他的世界里晦暗阴森，那些都是他在炎阳面前想要竭力隐藏的事情。
梁晓晓还是勾着唇，面色如常的望着明显发起了怒的季朔望：「朔望哥，你急着把我赶出这里，是有谁要来吧？」
季朔望仍是直勾勾的瞪着梁晓晓，身上散发一股冷意。
梁晓晓见状知道自己大概是猜到了正确答案，笑的更开心了：「那不是挺好的吗？我刚好能对你的交往对象动之以理，让他知道要想和你步上红毯并不是件易事，让他趁早放弃──」
啪一声，门被推开了，门后的炎阳看着季朔望冷的不行的脸色和梁晓晓一脸愉快的笑意，嗓音很是平静的吐了两个字的问句：「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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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阳不是会轻易认怂的人。
他太要强，这点过去罗涓涓就说过：炎阳要是不收收他那个性的话，迟早会伤得头破血流，还没人看懂他受伤的原因。
炎阳能在被窝里悄声哭泣，却从来不肯在外人面前掉下一滴眼泪，崭露些微脆弱。
所以炎阳对梁晓晓的话，就只给了轻描淡写的两个字作为开头。
未婚妻。
炎阳从来没想过，季朔望的未来不是和他一起走。
两个人过于理所当然地确认了现在的关系，然后逐渐习惯身边永远都会有对方陪伴的感觉，对于婚姻，炎阳承认自己是好好想过的，但他却忘记了他没有询问季朔望的答案。
他以为，就和十三年前一样，炎阳替季朔望套上指环，然后，就能这样一直往下走。
季朔望见炎阳垂着头安安静静地吃着饭，看不出一点情绪的神态，有些不舍的伸手握住了炎阳冰凉的指尖。
从前就是这样，炎阳就算心里难受的想哭，也总一副平静自若的模样。
只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炎阳才会稍微让季朔望看见他的心绪。
炎阳轻轻甩开了季朔望的手，还是安安静静地吃着菜。
说话的是梁晓晓：「你觉得怎样？炎阳，这可是我请我家厨子做的，我想朔望哥也会喜欢的口味。」
炎阳又吃了一筷子青菜，脸上带着笑，语气却很淡：「我觉得不错，不过季朔望他不吃辣，这点还请妳下次提醒一下妳家厨子。」
虽然听着不太友好，梁晓晓倒也没从炎阳的语气里察觉到敌意，更多的比较像是因为不熟所以客套冷淡而已。于是她回的也很客气：「我下次会记住的，谢谢你的提醒。」
季朔望看见炎阳这副模样，什么也吃不下去。
不知道炎阳是怎么想的？看起来一副无所谓的神态，但谁知道是不是在心里暗暗冒着酸气。
梁晓晓瞅着炎阳许久，没从炎阳的身上看出点什么不高兴，她和季朔望不同，不明白炎阳其实是越不高兴就会越不起波澜的性子，只是觉得炎阳看起来没和季朔望抱持着相同的爱。
一顿饭吃得表面上平静，私底下三个人都各自有着心思，吃完了饭，炎阳把餐具迭好了，才仰头看着季朔望：「我今天就不过来等你了，你有事的话处理完再回家吧。」
「炎阳……」
炎阳看着叫住他的季朔望，形状好看的薄唇浅浅勾了起来：「别担心我，我没事的。」
是安慰，也是逞强。
／
炎阳前脚一走，季朔望就冲着梁晓晓发怒了：「妳满意了？」
梁晓晓耸耸肩，嘴角仍划着一抹讥诮：「朔望哥，你看起来比炎阳还生气呢，为什么？」
「这和妳无关吧？」季朔望的语气森冷，脸上是赤裸的怒气：「妳难道非得惹的我要人把妳扔出去不可？妳这样想要激怒炎阳的原因是什么？」
「哦？激怒？」梁晓晓见季朔望生气的样子，微笑深了深，缓缓道：「朔望哥，我倒觉得被激怒的是你呢。」见季朔望面色越来越沉，梁晓晓才收起那抹笑，轻松地说：「我就想看看你们所谓的爱情而已，想知道让当年鄙视婚姻的你想牵手走一辈子的是个怎么样的人。」
「那妳看出了什么端倪了没？」季朔望的声音更冷了，彷佛都能把空气结出了霜那般：「我和炎阳可不是什么动物园里任妳观赏的猴子，梁晓晓，我刚刚之所以没让人把妳架出去，是因为我觉得同样身为棋子的妳很可悲！」
「对，我是可悲！」梁晓晓的脸上绽开了朵一点温度都没有的冷笑：「季朔望，你别傻了，不能拥有自己感情的你一样是可悲的存在！你以为的爱情有多脆弱我们就来走着瞧，如何？」
「……妳想做什么？」
梁晓晓举起了手机，画面上是季以锡的电话：「我们就来看看，那些你以为是爱情的东西，究竟有多丑恶吧。」
／
离开了医院的炎阳，蹲在几个路口外的墙角，发狠似的咬着自己的手背，血腥味很快的就充斥在他的口腔里，疼痛的感觉也冒了出来，但他还是没松口，硬是把自己给咬的鲜血淋漓，才放开了自己的手。
他是讨厌认怂，但他也不是真的坚强到能看着季朔望和别人走在一起还觉得无所谓。
炎阳还记得被自己收好的那张血检单，因为是季朔望的生日，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季朔望说出口。
他不是不想治疗，但他更希望季朔望陪着他治疗。
因为他不坚强，炎阳其实觉得自己在遇到这么大的可能会夺走性命的病之后，更清楚的察觉了季朔望对自己的重要性。
他不是不觉得怎样，也不是不畏惧，他只是知道身边还会有季朔望陪着，所以面对未知也不那么痛苦而已。
『第一个愿望，我希望炎阳健康快乐。』
而如今，健康没了，快乐也岌岌可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