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阳/季朔望》时雨未落

32、第 32 章 顾鄍和方衍

　　顾鄍和方衍的动作都很快，数据寄出不到一周，就给了季朔望肯定的回应。
　　季朔望没有犹豫，当天晚上就把那些讯息转给了媒体。

　　一切都来的安静且快速，就像海啸一样，一瞬间就凶猛的袭来，吞噬了整座城市。

　　季以锡发现自己被从来没有放在心上的儿子设计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联络能让他安全出境的人了：方衍出现在了季家门口，带着拘提令，几秒之内就给季以锡上了铐。
　　季以锡愤怒的双眼都红了，冲着站在楼梯上面带冷笑看着一切发生的季朔望大吼出声：「季朔望，我是你爸！我养了你三十年，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季朔望笑了笑，笑容清浅疏离，眼神就像在看着一团污秽一样，厌恶冷漠。
　　反正说什么都已经无关紧要，季朔望请顾鄍调查到的那些能够让季以锡吃上好几次死刑，包含贪污，包含了罗涓涓的死。
　　季朔望的态度彻底惹怒了季以锡，他大力的挣扎了起来，目眦通红，咬牙切齿：「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了一个外人反咬我一口，你真的以为那就是真爱吗？」
　　季朔望平静的看着季以锡，看着他气的脸都红了，才不疾不徐的挑了句最能惹怒季以锡的话回给了他。
　　他说：「谢谢你教会了我睚眦必报，爸爸。我做的还可以吗？」
　　卫芝雨红着眼眶无措的看着他，他没理会，在他心里卫芝雨不配为人母亲，他也不想跟她多费唇舌，于是扭头就走回了房间。
　　那里，有着刚收到季朔望给她的惊喜，正在哭泣的梁晓晓。
　　梁晓晓见他进来了，简直高兴的要扑上来，她起先只是想毁掉陆擎川的社会地位而已，没想到季朔望居然找出了那些她打胎的数据，甚至包含着陆擎川亲笔签名买走那个被堕掉的小生命的收据，光是这些就足够让陆擎川这辈子纵使有再大的本领都翻不了身了。
　　「这件事交由妳决定，」季朔望的眼神多了一些暖意：「毕竟那种故事妳可能不想公诸于众，但是现在证据都给妳了，妳能够自己决定该拿那些怎么办。」
　　「谢谢你，季朔望。」梁晓晓擦了下眼泪，对他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这段时间真的很谢谢你，至少我现在真的觉得我能戒掉烟瘾了。」
　　梁晓晓会开始抽烟，就是因为那些噩梦。
　　她学会在烟雾弥漫里看不见自己，没有过去、没有未来，除了复仇，什么也没被留下来，那些爱、那些温暖，不过都是错觉罢了。
　　可是，她遇见了季朔望，遇见了炎阳，遇见了方肖熙……在这趟复仇的痛苦经历中，慢慢的，终于有光能从她长年紧闭的心扉里透了进来。
　　「那就好。」季朔望说，然后步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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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离开季家的时候，季朔望抬头看了天空，天气很好，万里无云艳阳高照的，就像炎阳笑起来的模样，明亮的好像所有阴霾都能一扫而空，是一束绚烂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耀眼光芒。他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了个真诚的笑容，却感觉自己十分疲惫，倦的心脏都隐隐作痛。
　　季朔望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那或许是因为炎阳没有陪在他身边，他此刻就像身陷潮湿阴暗的囹圄里，里头少了那道阳光，会看着他做的一切，或者说辛苦了，又或者说做的好，虽然无论是哪个，都能让他觉得高兴。
　　他伸手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摸到了这段时间以来不断给他力量的那个绒布盒子，每当他觉得辛苦、觉得好想见炎阳的时候，就会把那个盒子拿出来看一看、摸一摸，告诉自己，再多坚持一下，就能给炎阳幸福了。
　　他好想要抱着他遗失许久的那只大傻猫，想对他说自己有多想念他，说自己想要他过得好，却又希望只有自己能让他过的好，说他知道自己自私，可是希望他能接受这样子的自己，因为他只想对他自私，想要把他划进自己的领域里，谁也不许碰，谁也不许伤害，由他来给他满满的爱。
　　到时候，如果他远离一步，他就前进一步吧，他们已经被迫分开了那么久，他想对他说的话真的太多太多，除去那些絮絮叨叨，大抵上就只剩下那句从前因为不相信所以一直不敢说出口的话了。
　　季朔望凝视着天空，还是同样湛蓝，他张了张嘴，发现其实一点也不困难，那句话就像烙在他血液里的那样，轻而易举的就被他找着了──
　　「我爱你。」季朔望说，嗓音微哑，却盖不住之中泛出的甜。
　　「那就去告诉他吧。」梁晓晓不知何时已经下了楼，站在季朔望身后，递给了他一张纸──离婚同意书。
　　那上面，她已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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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阳身体又康复了一些之后就告诉方肖熙他想离开医院了，这次方肖熙倒没有阻拦他，只告诉炎阳随时能过去找他，聊聊天或吃顿饭，都可以。
　　他承认自己的胃大概是有些被方肖熙养刁了，过了几天吃着方便面和速冻饺子的日子后，炎阳还是给方肖熙打了电话，不过除了吃饭以外，他正拜方肖熙为师，学着怎么做菜，过去他和季朔望总是天天外食，如果有机会的话──炎阳偷偷想着，脸有些红──他想替季朔望做饭，就像真正的妻子那样。
　　此刻他们正在方肖熙租屋处的厨房里，电视开着，炎阳在新闻里头突然听见了自己熟悉的名字，虽然早在梁晓晓找他时就有了预想，但他还是有些错愕的转过了头。
　　『惊天丑闻，国会总议会长联合多位国会议员舞弊……』
　　方肖熙放下刀子，同样别过脸来看着新闻，然后偷偷看了下炎阳的脸：炎阳的双眼都胶着在了电视上，看的专注而认真，嘴巴都没合拢。
　　『下一条新闻，世纪婚礼也会有破局的时候？美好梦幻的日子终究还是不存在于现实之中吗？』
　　炎阳还未细看，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漫不经心的接通，听着听着，就瞪大了眼睛。
　　「炎先生，关于撞死你妈的凶手已经找到了，这边有部分的数据需要你过来看看，你方便吗？」
　　炎阳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方便！我很方便！」
　　方肖熙见状，扯起嘴角，他揣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和梁晓晓的对话讯息，最后两条还停在几秒钟前。
　　梁晓晓：『对了，那些东西我顺便转交给警察了，就当送炎阳的礼物好了，你帮我偷偷观察一下他什么反应，不知道会不会哭出来……我好像很期待耶！』
　　方肖熙：『妳是变态吗？= =』
　　炎阳讲完电话，想也没想就冲过来抱着方肖熙，还真的开心的哭了：「肖熙！警察拿到证据了！终于有人能为我妈伸冤了！」
　　方肖熙拍拍他的背，没有告诉他那是梁晓晓的手笔，不过还是回了讯息：『他还真哭了，哭得很高兴的样子。』
　　梁晓晓又再一次展现了她的打字功底，高速的回复了过来：『那当然，那些数据可是我和季朔望耗费一番功夫才拿到的，连季以锡找人办事的电话录音都有，还有音频比对报告，他想赖都赖不掉！』
　　方肖熙瞅着那条讯息，感叹道：「炎阳，你可千万别惹梁晓晓，那家伙真的有够可怕的，怕是想报仇的时候连你的祖先曾经偷过一只鸡都能给你挖出来。」
　　炎阳不明就里：「会吗？我倒觉得其实她人很好呢？」
　　方肖熙耸耸肩，对炎阳的天真无邪不予置评：「对了，那你什么时候要回Ａ市一趟？下午吗？」
　　「嗯，吃过午饭后就回去。」炎阳笑了笑：「好不容易能翻案了，想要尽早解决，让我妈地下之灵能好好安生。」
　　方肖熙点头叮嘱着：「那你自己小心点，晚一点我下班了之后再过去吧，可以吗？」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