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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方肖熙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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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肖熙这人就是一个做什么事都会追求完美的人,这是在炎阳看见他整理的那份行程表之后的想法。
要多详细有多详细,连求婚的方式都一并附上来了,直解了当的昭告方肖熙完全知道炎阳的打算这件事。
炎阳回了个谢谢之后方肖熙予以笑脸符号响应,下一秒炎阳就给季朔望发了讯息:『行程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你来。』
季朔望简单打了个好,然后传了下一条讯息:『伤好的怎样?』
『就一天,能怎样?我们去玩的时候我都还会是独臂侠诶。』
季朔望据实以告:『名字听起来倒是很二。』
炎阳:『……』
季朔望逗弄炎阳逗的正欢的时候,季以锡的讯息跳了出来:『今晚回家。』
季朔望叹了口气,知道逃避了一星期之后还是得面对季以锡和梁晓晓。
于是他向炎阳哭诉了下:『不想回家,想跟你在一起。』
炎阳:『……』
炎阳:『回去,把事情处理好了,开开心心跟我去玩,我给你惊喜。』
季朔望看到惊喜眼睛都亮了:『什么惊喜?』
炎阳:『说了还叫惊喜?』
炎阳:『我去工作了,回见。』
季朔望看着和炎阳一条一条的讯息纪录,忍不住笑了起来,黑眸里蕴着温柔的光。
有炎阳在,似乎所有将面临的事情都没那么棘手了。
真好,他的猫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傻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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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肖熙五点过一刻就准时出现在顾氏楼下,本来想要干脆上五楼去拎着炎阳下来,不过炎阳很有先见之明的先传了讯息阻止方肖熙的护雏行为,然后搭着电梯下来的时候还不忘碎念了下方肖熙:「我离电梯也就二十公尺远,你会不会保护过头啦,肖熙妈妈?」
方肖熙神色自若的接过炎阳的计算机,淡淡的挑了下眉:「整星期都想吃清粥是吧?」
炎阳:「……」
俗话说的好,要想保卫自己的伙食,偶尔的退让是必须的,炎阳见再皮下去可能真的得喝一星期白粥,果断的选择换了个话题:「肖熙,我要去锻造店一趟,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方肖熙注意着炎阳的步伐不疾不徐的调成了和他相同的节奏,随口答:「好,晚饭前还有一点时间,能去你想去的地方。」
炎阳的红棕色眼睛闪着光辉:「今天晚饭吃什么?」
方肖熙淡定自若:「我吃肉,你喝粥。」
炎阳:「……」
锻造店并不远,炎阳给了订金和设计图之后就没什么事了,整路吵吵嚷嚷的,买菜的时候比方肖熙还要挑剔,整车的菜几乎全是炎阳的手笔,一边挑还一边念自己想吃的菜名,方肖熙推着推车跟在炎阳身后,看炎阳的目光里不自觉的泛起了点温柔。
名为喜欢的情绪一旦被察觉之后就会无止境的发酵直到有一人先离开那天,高三那年方肖熙本来只是想看看能让方桾熙的恋情吃鳖的家伙是怎样的家伙而已,方桾熙一向颐指气使,方肖熙不讨厌她,毕竟是这世界上和自己拥有最亲密的血缘关系的存在,不过他倒也不喜欢方桾熙,结果没想到看着看着竟是搭上了自己,还一搭上就是十几年,本来以为此生大概不会再见面,打算断了念想的方肖熙却又被炎阳猝不及防的闯进了自已的生活,明明知道他身边一直有着骑士,还是一点点的深陷其中,甚至甘之如饴。
望着不远处炎阳兴奋的那边摸摸这边碰碰的身影,方肖熙轻轻张开了嘴,声音很轻:「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炎阳没听清楚,回过头来「嗯?」了一声。
「没什么。」方肖熙笑笑,继续迈开步子:「要不要挑点菠菜,回去做菠菜蒸糕给你当点心。」
「哦。」
能喜欢就已经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了。
他现在身边有人,而他们相爱,这样其实就够了。
那些感情,他会藏放在自己心里,绝对绝对不会造成他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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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朔望看见眼前的文件,脸顿时黑了,声音都不自觉沉了下来:「这什么?」
季以锡喝着茶,表情十分平静:「看了还不知道?这是你们的声明稿,一周之后发出。」
「什么叫我们的声明稿?」季朔望揉了揉眉心,和炎阳律定好要去旅行的好心情全没了,黑色的眼瞳幽深的跟潭子没两样,看着都觉得里面的怒气能淹死人,语气更加冷若寒霜:「我说过,我不想跟梁晓晓结婚。」
季朔望的反应也全在季以锡的预料之内,他面无表情:「我也说过,你的婚姻由不得你。」
「我的婚姻还怎么由不得我了?」季朔望的声音猛然拔高了几阶,放在身侧的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力道大的全身都在发抖:「季以锡,我不是你操纵什么破联姻的对象,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有我自己的人生!」
季以锡对于季朔望的咆哮倒是毫无所觉似的,仍旧是面目沉静,语气平淡:「季朔望,我知道你身边有个叫炎阳的孩子对吧?」
季朔望满腔的怒火止在了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他别过脸来,眉心拧的死紧,却遮不住满脸的惊慌失措:「你想对他干什么?」
季以锡扯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无边的笑:「我能对他干什么?你就问问他多少钱愿意离开你吧,还是要我亲自来问?」
「你怎么会觉得炎阳会为了钱离开我?」季朔望瞇起了眼睛,竭力保持自己的冷静,季以锡在很小的时候就教会他怎么谈判:首先,绝对不能让对手抓住自己的情绪波动。可是这对季朔望来说实在太难,季以锡的手段他见的不算少,炎阳又刚好是季朔望的死穴,不得不说季以锡的确是谈判这方面的佼佼者,掐住的点正好足够让季朔望慌神。
「钱不是唯一手段。」季以锡仍然面带笑容,尽管眼里一点笑意也没有,他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正在耐心的开导着季朔望那般:「虽然是最简单的手段,但是你应该知道,要让人屈服有很多的方法,非常非常多。」
不愧是老奸巨猾的狐狸,季朔望已经确定自己这婚事的确是逃不开了,最糟糕的还是他不仅逃离不了,还会拖炎阳下水。
他的力量还不够和季以锡相互抗衡。
「顺带一提,医生也别做了,我知道你不打算从政,那刚好,你梁叔的公司里缺个经理,你结婚了之后就过去给他打下手吧。」
季朔望咬着嘴唇,力道大的他尝到了铁锈蚀的味道,但是他不在乎,开口时的声音还有些打颤:「我如果说我不做会怎样?」
季以锡给出了足以让季朔望绝望的回答:「作为交换,我会处理掉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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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一结束季朔望就回房间拨了梁晓晓的电话,接通就质问了她:「梁晓晓,妳到底跟我爸说了什么?!」
季朔望突然想到一早梁晓晓的反常,是因为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
「没说什么,我让我爸告诉伯父我想要尽快结婚。」梁晓晓的声音听着平淡:「朔望哥,我不爱你,但自尊不允许我输给一个单亲甚至父亲还是杀人犯的男性。」
「妳他妈的鬼自尊!」季朔望没忍住的爆了粗口:「炎阳的家庭如何到底干妳屁事啊?妳有什么必要揪着他不放?甚至让我爸用他来威胁我?」
「因为也只有他能威胁到你,不是吗?」
「梁晓晓……」季朔望叹了口气:「妳的执着到底从何而来?就像妳说的,妳又不爱我,但炎阳和我……妳为什么非得做到这步不可?」
「季朔望,你知不知道去英国的那三年我发生了什么?」梁晓晓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有些噪声,但季朔望却觉得也许这是重逢以后他第一次直面梁晓晓的过去,虽然他比较想要说声干他屁事然后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不过他还是问了:「发生了什么?」
「我喜欢上了女生。」梁晓晓语出惊人:「我和一个女生交往,我以为她也爱我,以为她会像我爱她那样爱我……不过事实是,她把我推上了她哥的床,然后耻笑我就是个婊子。」
「……」梁晓晓扔出的信息太过脱离季朔望的猜测,他皱着眉,突然对电话那边的梁晓晓多了点同情,微微缓了下语气:「之后呢?」
「我怀孕了。」梁晓晓说:「然后,他们家给了我一笔钱要我打掉孩子。我告诉了我爸,我爸说,咱们没权势和他们闹,要我自己吞下去这笔委屈。」
季朔望张了张口,无法说出什么,虽然不喜欢梁晓晓,但就事论事,这遭遇实在是惨的让人心疼。
半晌,梁晓晓说:「季朔望,你想不想知道他们的名字?」
季朔望没有回答,但梁晓晓还是轻笑了一声,吐出那个季朔望不陌生的名讳,那是连季以锡都不敢轻易招惹的人,梁晓晓告诉季朔望,那对兄妹是他的孩子。
「我需要权势,季朔望,我不爱你,但我得嫁给你,我要报仇。我是有自尊的人,我的自尊不会容许我在这里败退,就算我得变成最卑劣的连自己都唾弃的人类。」
梁晓晓的话里,季朔望总算是见到了点他当年认识的她的影子,而不再全是她刻意为之的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