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歌》人歌

6、不过是情（六） 回到家

　　回到家，喻柏身体里的疲惫感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他草草的收拾了一下，就熄灯睡觉了。
　　站在门外的喻为看见自家儿子房间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喻为刚醒就听见门外的小厮传话来说：人歌公子正在大厅等着自己。喻柏听到以后有些诧异！
　　很快，收拾好以后，喻柏来到大厅，竟然看见自己老爹正在和越人聊天，而且看起来还蛮融洽。喻柏不由地感叹：果然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爹，人歌。”喻柏大声地跟他们打着招呼。
　　“切，装什么装，越人都说了他已经告诉过你真名了。”喻为毫不客气地给自家儿子一个白眼。喻柏一听，越人就收到了一个非常哀怨的眼神，然后他朝着喻柏无辜地笑了笑，你别说挺欠打的！
　　“爹，越人哥哥你们聊什么呢？”
　　“没什么，随便聊聊。也不知道是谁约了人家，结果自己......”
　　“果然亲爹就是不一样啊。”喻柏听着自己老爹的调侃，有感而发。
　　“不过也没什么，要不是你，我就不会认识越人，也就喝不到越人请的酒了。”喻为笑得很得意，他可没忘记前几天自家儿子得瑟的表情。
　　“越人哥哥，你居然要请我老爹喝酒，那我呢？”喻柏可怜巴巴地看着越人。
　　“你喝的还少吗？这次我酿的不都是你喝的。”
　　“你还敢说，你小子喝了这么多，居然没带回来给你老爹喝一口！”
　　“下次下次。”喻柏特别怂的跟自家老爹保证。
　　“不用你了，越人说一有好酒就会送我的。”
　　“切，你觉得我会喝不到。”喻柏一把把越人拉过来，让他和自己肩并肩。
　　“我们先走了。”然后喻柏拉着越人跑掉了。
　　“我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喻为边念叨着，边出了门。

　　跑出喻府的喻柏和越人停下来喘了口气，“我发现你和你爹真像。”
　　“哪里像了，我明明比他更好！”喻柏厚颜无耻地说道。
　　越人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嗯，是不像我收回我刚才的话。”然后向前走去，喻柏连忙追上去，就听见越人说了一句“你的脸皮比较厚。”

　　停尸房，喻柏领着越人去看尸体上的鞭痕。喻柏有留意越人看尸体的时候的样子，平淡如水。
　　两具尸体都看完以后，“越人哥哥，这个鞭痕是你昨天晚上想的那个吗？”
　　“嗯，鞭痕是青楼里的鞭子打出来的”
　　“青楼？青楼里还用鞭子？”喻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然后突然间想到什么“你是说！”
　　“对，就是为了增加情趣而使用的东西。”
　　“哥，你们楼里的姑娘也会有的是吧？”
　　“嗯。”
　　“根据这个再加上先前其他人说死的那两个人都经常去‘花天酒地’。”
　　“哥！这次我想去好好问问。”喻柏看着越人，眼神里充满着坚定，这是越人第二次看到喻柏这样的眼神，第一次是喻柏对自己说他一定会揭开自己的面纱！
　　“可以。”喻柏觉着越人低沉的声音对自己来说是一股很大的力量。
　　“谢谢你，越人哥哥。”喻柏笑得很开心。
　　“不用谢我，如果你真的想谢，把这件事情查清楚了再跟我说。”
　　“哎，越人哥哥我认真的谢谢说一次可是很难得的，你要是再想听可就很难了。”喻柏故作为难地对越人说着这非常不要脸的话。
　　“那就不用说，‘谢谢’我不想听到你对我说。”越人认真地看着喻柏。
　　喻柏表面装作被这样地越人吓到，内心早就笑开了花，他和越人哥哥之间的感情升华了，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古人诚不欺我啊！
　　“既然越人哥哥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你可不能怪我没大没小！”
　　“你还有不没大没小的时候？”
　　“越人哥哥，你欺负我！”
　　“嗯。”

　　自从越人回答了那个“嗯”，回“花天酒地”的路上，喻柏都可怜兮兮地跟在越人的后面，也不跟越人说话。
　　走在前面的越人终于承受不住，回过头，“刚刚只是玩笑，我很喜欢你，怎么会欺负你呢。”
　　“我就说嘛。”喻柏听到这句话后直接满血复活，快走几步，和越人肩并肩地走回了“花天酒地”。

　　“让陈管事的去包间候着”越人边走边跟自己贴身伺候的人说。旁边的喻柏听见后笑了笑。
　　包间内，管事的早已等候在此。“人歌公子，喻公子。”陈管事的很有眼力价地招呼了喻柏。
　　“陈管事我今天叫你来是有点事想要请教你。”
　　“不敢，喻公子有事请说。”
　　“你可知这楼里的姑娘有哪些是同时伺候过王公子和许大人，然后出现了意外的？”
　　“这，谁出了什么意外我是知道，但谁伺候过这老奴不清楚啊。”
　　“那陈管事，你可知这有谁知道？”
　　“徐大娘，她应该会清楚一些。”越人看了身边的丫鬟一眼。
　　“徐大娘？”
　　“嗯，她是这楼里资历最老的人了，应该会知道得更多一些，而且她也是管姑娘的。”
　　“上次她也在？”
　　“没有，上次公子叫人的时候徐大娘回家祭祖了。”陈管事如实回答着喻柏的每一个问题。
　　正说着，包间的门开了，那个丫鬟带着一位风韵犹存的大娘走了进来。
　　“人歌公子，喻公子。”徐大娘虽然回家祭祖，但该知道的都知道，楼里都传遍了：掌柜的身边有一位喻公子，他们形影不离！掌柜的是什么性子就算没有亲眼见识过也都听说过，所以他们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徐大娘，这位喻公子想知道有哪些姑娘是同时伺候过许大人和王公子却发生了意外的。”‘意外’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他们都懂，徐大娘先是看了一眼正在独自喝酒的人歌公子这才开始仔细地回想有哪些姑娘是符合喻柏要求的。
　　喻柏有些紧张地看着徐大娘，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的话，那他们就朝着谜底的方向成功地走出了第一步。
　　徐大娘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喻公子是有这么一个人，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可能时间上有点问题？”
　　“没事儿，你先说。”
　　“曾经楼里有一个姑娘叫‘吟君’她并不是这楼里长得最好看的姑娘，但她身上的气质却是数一数二的，而且她弹琴弹得好，曲儿也唱地不错，所以来这儿的客人也都很喜欢叫她。当然也就遇到了很多叫她出去伺候的人，不过她应该是都拒绝了。可是突然有一天，楼里的人都在传她答应了王公子出去伺候的要求，本来我是不信的，但是没过几天我碰见了她正好从外面回来，我这把年纪了又是在楼里做事的看她的脸色和走路的样子就知道楼里的传言是真的了。等我再看见她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身体虚弱，我就找了个时间问她她是不是自愿的，有没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她告诉我说她是自愿的，我不好多问。等我再听到她消息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死在一个小破房子里面。”
　　“她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答应哪些要求的？”
　　“一年前吧。”
　　“一年......”
　　“那她死的时候身上又没什么发现伤痕之类的。”
　　“说起这个，那姑娘是真的可怜啊！”徐大娘想起那姑娘死了的样子，很感慨。
　　“她被送回楼里的时候，身上只掩了一层薄纱，身上有着不少的鞭痕，四肢也有被绑过的痕迹，仵作说她是因为身体太过于虚弱又玩儿的太过了所以没承受住，所以才死了。当时他们说要把尸体带回去调查，可是这谁会查啊，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我看她可怜就把她的尸体领了回来，准备厚葬她，结果等我再次看见尸体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身体上出现了新的以前的鞭痕，这姑娘是真的可怜啊！”徐大娘叹息地摇了摇头。
　　“什么叫新的以前的鞭痕？”喻柏朝越人的方向挪了挪，轻声问他。
　　“不管是接客还是不接客的姑娘都要让自己的身子看起来干净，漂亮，所以就有人发明了一种药，这种药不仅可以盖住身上不好看的痕迹，而且还带着淡淡的香味，不过这种药的药效并不能持续太久，最多两天药效就会褪去。”
　　“这么好？”
　　“别人不知道，但对这些姑娘们来说是好的。”
　　站着的徐大娘和陈管事看着人歌公子和喻柏窃窃私语，相视一笑。
　　喻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很是开心。
　　“今天麻烦二位了。”喻柏问到了自己想问的，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方向。
　　“不敢，老奴告退。”
　　“哎，徐大娘再等一下，那为叫‘吟君’的姑娘是不是喜欢猫啊？”
　　“正是，吟君很喜欢猫，不过楼里规定不准有动物，可就算是这样她每次看到流浪的猫或者是受伤的猫，还是会很用心的去照顾它们。现在在后院都还有以前她照顾过的流浪猫呢。”这话说完，徐大娘就跟着陈管事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