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散场》林深深

22、第二十二章

　　吕妍等人均为皓天和晴源破镜重圆欢欣不已.只是皓天还不能立刻轻松愉快起来.
　　尽管从来没给过伊璇任何承诺,他知道自己有必要给她一个解释.
　　和晴源分别时他说:”对不起,我暂时不能送你回去.我不能让伊璇成为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人.”
　　晴源叹了口气.但这样的结果已经来之不易.她勉强地说:”好吧.你尽快告诉她,然后尽快回来.我会等你.”

　　皓天查看学生会的活动表,挑了空闲的一天,约了伊璇出来.校园的西门外有一个咖啡馆,皓天骑车带着她一路驶去.伊璇并不知道大白天约她喝咖啡唱的究竟是哪一出,但她依然欣然赴约.
　　“你找我什么事?”伊璇坐在车后座,笑微微地问.她的脑海里有千百种猜测.尽是向好方向的.
　　“伊璇,”皓天停下车说,”对不起,我要告诉你的,可能你不会喜欢听.”
　　“那就别告诉我啊.”伊璇仍旧微微笑,”你告诉我些我喜欢听的.比如夸夸我今天很漂亮,或者说我做了学生会主席之后和你一样威风啊,噢不,比你更威风才对.”
　　皓天叹了口气.
　　“原来是来批评我的.”伊璇不大满意地说.

　　两人在咖啡馆坐下了.咖啡馆的环境很雅致,沙发宽大,放着轻歌,是法语的<梦之浮桥>.
　　伊璇点了东西.
　　“伊璇,我有事情要告诉你.我想告诉你.”与其拖拖拉拉,倒不如开门见山.他顿顿说,”我准备和晴源重新在一起,希望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
　　说完,他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关注着她的表情.
　　伊璇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她努力地使表情恢复镇定,却没有做到,音调由此变得低沉:”你……重新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伤害注定是伤害.不是晚一秒早一秒就可以改变的.
　　“你明白的.伊璇.”皓天看着她,”对不起.希望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一直是.”
　　“我不明白.”伊璇打断他的话,眼里流动着痛楚,”我也不要一直和你是好朋友.我希望能够呆在你身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永远,永永远远.”
　　皓天的头低下去.随后又抬起来.某些时刻,面对伊璇确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对不起.”他只能这样说.
　　“不要对我说对不起.我不要听.”
　　伊璇伸手拿起包要出去,皓天一把拉住她,她满脸是泪.
　　皓天一震.能做的却只有一张一张递过去面纸.但伊璇倔强地拒绝了他.在她心里,眼泪和他无关,她向他要的是幸福,不是安慰.
　　“皓天,”伊璇擦了一把眼泪,”你今天说的这些,我都存起来,就当没有听说.你和张晴源在一起是错误的,我不相信你会还爱着她,我不相信!你们之间有问题,有很多问题……”
　　“我知道.”皓天说,”我答应她,会和她一起努力解决问题.”
　　“那么,是你太相信你自己的能力了.”伊璇脱口否定道,”我就当作是你们之间的一场闹剧,希望它很快就会结束.你现在无须向我道歉,等结束时,再道歉吧.我们走.”
　　皓天跟着她走出了咖啡馆.咖啡馆的服务员兴致勃勃地端着热腾腾的咖啡上来,发现人去楼空,碟子下压着一百元钱.
　　“从楼后面走吧.”经过那条岔路时,伊璇说,”这是我们的秘密.我们之间,有秘密.”
　　当晚伊璇醉倒在酒吧里.
　　梓渊和皓天的电话交替响起.皓天推开门去找梓渊,梓渊正好出现在他的门口.
　　“我去吧.”梓渊说.
　　皓天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还是我去吧.”

　　那天晚上伊璇躺在皓天的背上,一直唱歌.敏珊在一旁不停地责怪皓天,皓天没有说话.直到后来,敏珊的唾沫都干了.
　　走到楼下,伊璇依旧不省人事,咿咿呀呀说话唱歌喊个不停.
　　“去它的张晴源,去它的舒曼,皓天,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只要你…….”
　　“她这个样子不能回去.”皓天对敏珊说.敏珊会意地点点头.回到宿舍还唱个不停的话,以伊璇这种风云人物,必定明日就全校皆知.
　　那天晚上,在学校旁边的宾馆里,皓天和敏珊守了伊璇一夜.

　　两周后评选结果出来,皓天的作品一举夺魁.
　　院里很久没有学生拿到这样赛事的最高奖项了,何况皓天本科还未真正毕业,还算不上研究生.院里为此专门在模拟法庭举行了表彰大会,列席的还有评审委员会的嘉宾.其中社科院的一位学者点评时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如果经过认真改进可以考虑进一步推荐参加国际赛事.
　　伊璇终于还是去了.她在那里看到了晴源的身影.她坐在模拟法庭最后排靠里面的位置,和伊璇的相平,故而没看到她.
　　她恨透了她.
　　恨透了她的趾高气扬,恨透了她的去而复返,恨透了他们活生生地把她变成了傻瓜.
　　掌声响起,风光无限.过去的两年里,每一次经历这样的场合,或是听闻和皓天有关的传说,伊璇总是很骄傲的.如今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远没有立场感到骄傲.
　　在如潮的掌声中,她黯然离去.她知道皓天在台上发言时余光瞥见了她.她知道他也感到内疚,酸楚,复杂.
　　可是,怎么可以呢.张晴源说来就来,说去就去.她倾心付出这两年,就那么没有份量吗?

　　如潮的掌声再次响起,她出门.门外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钟平.他追求伊璇已经四年了.两人没有说话,挥挥手算是招呼.
　　“伊璇,你怎么样了?”见她脸色不好,他从后面赶上来,关切地问.
　　“我没事.”她轻描淡写地说.
　　“你可不可以别强撑了?”他语调低沉,”我都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不知道也怎样?”伊璇哼一声自嘲,”你现在一定在心里笑话我吧?我曾经那样对你,现在也被别人甩了.你一定很高兴,我被命运报复了.”
　　“我没有要笑话你.”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拦住她,急切地表白,”你是我喜欢的人,我又怎么会笑话你?我只是心疼你.”
　　“我不需要心疼,不需要怜悯.”伊璇毅然推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钟平抓住她的胳膊:”你需要心疼,需要怜悯,也需要朋友.别总把自己想象得那么强大,你并不具有那样天然的优势.如果要爱程皓天,你就一定要忘记自己万人注目的身份,也要忘记我,还有其他人,在这样一直望着你,这些骄傲和自负都不是你的筹码.把这些抛开,你不但不会这么痛苦,相反,说不定可以等到他回来.”
　　伊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她问,”这和你的立场,好像不太一样.”
　　“是的,不一样.”钟平语调低沉,说出这些话,对于他而言确实花费了一番力气.但他的眼神里,却仍旧是道不完的温暖,”但是是那个纯粹的伊璇,为爱情可以跋山涉水的伊璇在那样打动我.如果我得不到,至少,可以帮忙保留住那个你.”
　　安静,如闹市中的一朵小花儿;纯真,如有鱼的一泓水;有爱,然后有对爱的坚贞;无声,然后无众世的流俗.
　　那是钟平曾经写给她的.
　　伊璇鼻子一酸,几乎哭出声来.她急匆匆地抹了一把眼泪,说”谢谢你钟平”,便急匆匆地离去了.

　　当她走出法学院办公楼大门,和迎面跑来的舒曼撞了个满怀.舒曼风风火火,伊璇被她撞倒在地上.
　　舒曼见状,忙不迭说对不起.扶她时才发现竟是她.
　　“对不起,师姐.”她弯腰蹲下去,见伊璇手摸着脚踝,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伊璇摆手说,在舒曼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脚一跛一跛的.
　　伊璇推开她的手往前走.
　　舒曼回头看着她的背影,越看越不放心.
　　她追了回去.
　　“师姐,我送你回去.”她说,”你的脚好像不太好,去校医院看看吧.”
　　伊璇笑道:”你不是有事吗?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舒曼说:”哦,我听说天哥哥获了大奖,想去看看他.”
　　“舒曼,”伊璇看着她,目光黯然,嘴角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笑,”你和我,是一样的傻瓜.”
　　“怎么了?”舒曼看她似乎不大舒服,疑惑地问道.
　　伊璇哼地一笑.”舒曼,从今以后你不用再和我保持距离了.你的天哥哥,不会被我抢走,他,已经被别人抢走了.”
　　“什么?”舒曼楞在那里.
　　伊璇推开她的手,一跛一跛继续往前走.
　　这时,那边的会已经散了.一群人从办公楼门口走了出来.舒曼回望,见到皓天和几个老师在说着什么,身旁是一个女孩.
　　那个捧摄影机的女孩.她顿时都明白了.
　　“师姐.”她赶上去扶住伊璇,”去校医院吧.我陪你去.”

　　那天之后,伊璇对舒曼亲近了许多.一是因为舒曼陪她在医院排队拿药前前后后两三个小时,二是皓天和晴源和好,她不再是她的心病.
　　学生会部长,副部长全体会议即将举行.虽然这些人还没有立刻走马上任,但签订约书的时间已经到了.学生会换届后接踵而来的是其它社团的换届.舒曼所在的院辩论队队长,即林溶溶的男朋友找到她,希望她能够接任,率领文学院的辩论队轰轰烈烈突出重围.
　　星期三下午只有一门形势与政策课,不知为何一直没人安排,没有老师,没有教室,这天下午便成了空闲.舒曼赶到学生活动中心帮忙收拾这一年的一些资料.
　　舒曼打了水用抹布擦桌子,伊璇进来了.看到她在,她有些诧异.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后,她温和地问她:”今天下午没课?”
　　“没课.”舒曼说.她看着伊璇.她眼圈是黑的,精神不大好,”所以过来帮帮忙.”
　　伊璇没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她.舒曼在盆里洗着抹布,不时抬手捋一下垂下的头发.她的神情淡淡,仿佛她生命这一刻就是为了洗静盆中那乌黑的抹布而生的一样.随后,她站起来,踮着脚去擦书柜上的灰尘.从左到右,第一排,第二排,直到最后一排.
　　柜面上还有一个污点.她看到后,伸出手指将它抠了下来.
　　伊璇合上手中的书,走到她身边.
　　“舒曼,”她叫她.舒曼连忙回过头来.伊璇伸手为她捋去垂下来的头发.
　　“我听说,”她说,”你们辩论队想让你去做队长,那样的话,你发展的机会可能更大一些.你怎么打算的?还会留在这里吗?”
　　“我会留在这里.”她毫不犹豫地回答,”直到我毕业.”
　　“为什么呢?”她问,”你知道的,学生会从明年开始可能不再提供保研名额了.虽然最后政策还没下来,但大势如此.而你们院里,还有机会.并且可以参加很多竞赛,认识很多人,到很多地方去.”
　　“师姐.”舒曼淡淡一笑,”你是在推我么?按照天哥哥所说的,你本应该向我伸出一只手的,不是吗?”
　　伊璇一愣.
　　“师姐,你应该像这样,握住我的手,不管我会不会拒绝.”她伸出手握住伊璇的,伊璇的手洁净而干燥,她的手湿漉漉沾满了水,”只管这样,紧紧握住.鼓励我加油好好做.我有时候需要力量,但不需要忠告.”
　　伊璇看着她,握着的手不知觉用了力.
　　“舒曼,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她说.“这次……”她又说,”我是认真的.”
　　舒曼恬然.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大作.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着走到外面接听电话.回屋后,伊璇见她脸色不好.
　　“怎么回事?是谁?”她关切地问.
　　“是天哥哥的女朋友有事找我.”她说.

　　皓天生日到了.他从来不太在意生日,也没打算特别庆祝.但梓渊和晴源却坚持在餐厅给他订了位置.一为庆祝他获了大奖,而为庆祝晴源在一家美国所找到工作.
　　晚饭十分,梓渊到皓天宿舍找他出发.窗台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什么声响?”梓渊纳闷地走向阳台,却见一个木质的风铃挂在那里.他饶有兴趣地拉住中心的铃当问,”这是什么?”
　　“没看见么,风铃.”皓天答道,一边伸手拆一个礼品盒.
　　“小女孩才玩这东西,你怎么也这样.”梓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走进来,见到他手里的礼品盒打开了,取出来一个银白色的丝质工艺品.
　　“这是什么?”梓渊问.
　　“应该是手机链,或书包穗子.”
　　“好精致的手工.”梓渊赞叹道,”谁送给你的?”
　　“舒曼.”皓天说,”她从小就会编东西.只是很多年没见她编过了."
　　“对啊.”梓渊恍然大悟,”怎么忘记叫上舒曼了.你快给她打电话.”
　　“不用了.”皓天说,”我已经打过.她不在宿舍,手机也一直不接,不知所踪.这东西,也不知道她让谁带上来的.”他把盒子往书桌上一推,看起来不太高兴.
　　梓渊催他走.他边走边继续拨电话.仍旧没人接.

　　皓天印象里舒曼是手机不离身的.例行公事吹蜡烛切蛋糕,各人分到一块后,他又拿起电话.
　　当他决定尝试最后一次,电话通了.
　　“大小姐,你怎么都不接电话的?”拿起话筒,他笑着责问.
　　“刚刚我在学生活动中心忙.”舒曼在那头说,”你现在清闲了,我的事情可是很多.”
　　“别以为我不在了就想骗我,哪有那么忙?”皓天说,”即使这样,你也不至于都不听电话吧?”
　　“忙的时候怎么听电话?”舒曼的嗓门比他还大.随即缓和了语气,”好啦.祝你生日快乐.”
　　“真心实意地想祝我生日快乐的话,就过来一起吃块蛋糕吧.”
　　“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我已经吃过晚饭了.”舒曼说,”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挂电话了.”
　　没等皓天说话,那边便挂了电话.
　　皓天对着话筒喂喂两声.那边传来嘟嘟声.他脸上的笑容褪去,变成了迷惑.

　　晴源和梓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皓天伸手要重拨,晴源在对面静静地说话了:”别打了.她不会来的.”
　　“什么?”皓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我邀请过她了.她说她有事,不会来.”晴源说.
　　“你去邀请过她了?”梓渊看着她,惊讶地说,”怎么没听你提过?你也不认识她的啊?”
　　“我们早就认识了.”晴源说,”知道她是皓天从小一起的妹妹后,我就认识她了.挺不错的女孩子,漂亮,也很有个性.”说完,她盯着皓天,观察他的表情.
　　皓天眉头紧锁,把手里的餐巾往桌上一扔.”你怎么可以这么冒冒失失去找她?你能代表我吗?”
　　“我为什么不可以去找她?又为什么不可以代表你?”晴源对他的反应很不以为然,”我只是邀请她参加你的生日聚会,这又有什么问题?”
　　“你对于她而言还是个完全陌生的人,你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代表我发出生日邀请?我过了这么多个生日了,每次我的生日都是我自己亲自叫她或者给她电话,你这样做,会让她以为,因为你的关系,她在我心中显得完全不再重要了!”皓天说.
　　“她必须在你心中显得很重要吗?”晴源说.
　　皓天没有回答,低头去重拨电话.
　　“别拨了.再拨也是徒劳.她是故意躲着你,不会来见你的.”晴源说.
　　“我又不是牛鬼蛇神,她为什么要故意躲着我?”皓天反问.
　　晴源显然失去了耐心.“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太聪明,难道,你不知道她喜欢你吗?你以为,没有血缘关系的男生女生,真的可以像亲兄妹那样过一辈子?我不喜欢那样,看着会很难过.”
　　皓天重拨的手停下了.他显然很震惊,目光转移到梓渊的身上.梓渊咳咳两声,看起来没有帮他辩白的打算.
　　晴源求助地看着梓渊,也希望得到他的声援.
　　沉默片刻后,梓渊忍不住发话:”其实,我觉得晴源说得有道理.虽然你和舒曼很要好,但是你们毕竟不是亲兄妹,她也会长大,会有她自己的生活.在你的保护下,她怎么成长?”
　　梓渊看着皓天.晴源的目光也投向他,期待着他被说服.
　　他的眉头紧锁,忍耐地摇摇头,说:”看来你们根本不了解舒曼,她并不是那种有了我的保护就不能长大的人.你们也还不了解我.我也不是那种在这种事情上没有分寸的人.”
　　梓渊第一次见到皓天这么生气,连忙打圆场:”不是啦,晴源不是那个意思,她也只是……”
　　“你不用帮我说话.”晴源说,”我就是那个意思.你好像很了解舒曼,她好像也很了解你,这种感觉很危险.让我感到很不安.叶伊璇就曾经跟我说过,在她的眼里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舒曼才是.如果所有人都这么想,你还能说你们真的没有什么?”
　　“至少在我这里没什么.”皓天坦然地看着她,”你以为,我对自己的感情连这种分辨力也没有?我是那种心里对一个人有爱情,却和别人在一起的人吗?”
　　“或许你没有.但你能保证她没有吗?”
　　“这都没有关系.”皓天斩钉截铁地说,”且不说她没有,即使有,我也知道该怎么做,即使局面会变得不能掌控,我也没有问题.她是我关心的人,我不会因为有了女朋友而完全忽略她.你根本不了解舒曼.她虽然常常惹事,但从来就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是的,我不了解她,但是我了解她带给了我严重的不安全感.”晴源明显生气了,”你不觉得你不应该这么发脾气,你不觉得我们重新在一起后感觉很奇怪吗?为什么我感觉你总是若即若离,总让我找不准你的位置?为什么你的心,和我在美国的那段日子一样让我感到不确定?”
　　“如果你确定不了我的位置,确定不了我的心,你可以和我谈,这和别人有什么关系?晴源,”他压低嗓音,”我们是人,分开两年了,不是机器轻轻一按按钮就可以回到原点,我们彼此都需要时间,而这个工作只能由我们两个人来做,和任何第三人都没有关系.卷入更多的人,让情况变得复杂,你不觉得我们的爱情里太拥挤了吗?”
　　“我……”晴源语塞.
　　“不说了,不说了.”梓渊见气氛剑拔驽张,连忙圆场,”今天是皓天的生日,晴源也找到了工作,你们也终于在一起了,本来可以有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为什么要为一个外人而争吵,各自少说一句不可以吗?”
　　皓天看着梓渊,沉默着转过脸去.
　　“对不起,皓天.”晴源说,”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别说了.”皓天打断她,”我刚刚语气太重了.”
　　“好了好了.”梓渊笑着拍拍手,”这下皆大欢喜.开饭开饭!这里的水煮鱼很不错,一定要大饱口福才行!”
　　气氛虽然还有些尴尬,但好歹晴源和皓天的脸上各自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