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由菲的决意 我要成为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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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世界的和平”、“民族的大义”这些空泛的概念，还是身边的人和事，更加容易让人珍惜与想要保护吧；所以，所谓的“人人平等”、“人与人之间不要区别对待”，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皇历2017年6月，成田连山战役后第五天，东京租界政厅副总督办公室。
“你——是认真的吗？”吉尔福德瞪着眼前的人，明显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是！”
“什么也不记得！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借口！”忠心的骑士原本英俊的五官已经因为愤怒而纠结在一起，“现在的你是军队的叛徒，杀害科内莉亚公主殿下的帮凶，你以为是为了什么，由菲米亚殿下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将你私藏起来？”
“……抱歉！”维蕾塔垂下头，“但我真的，只记得这些……”
“你……”
“吉尔福德，你先等等！”一直没有出声的皇女制止了情绪已经明显激动的骑士，“维蕾塔，我能先确认一下，你刚刚所说的，真的是句句属实吗？”
“是！”这一次，维蕾塔抬头直视着皇女的眼眸，目光清澈，坚定无比。
“如果你的证词，真的一点用也没有的话，”皇女的目光转向一直站在一边对吉尔福德的愤怒默不作声的少年，“我相信夜神也不会按照原定计划将你带回来。也就是说……”
皇女微微扬起眉：“‘什么也不记得’，这本身就是一个线索。”
能将个人的感情抛在一边，进行理智的分析，由菲，你又成长了呢。
“确实如此。”一边的达尔顿望着皇女的身影有些感叹，“如果真的是什么操控他人、操纵记忆的超自然能力的话，那些士兵的突然倒戈，还有被基斯塔尔总督巡视过的军统区都没有任何异议的听从他的调遣，这些异状就能解释的通了。但是，”
这位科内莉亚的军事老师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这样的理由是没有办法拿到法庭上去说的，法官只会认为我们疯了。”
“而且，你刚刚提到，自己在新宿事变中也曾经有过记忆丧失的经历，所以你怀疑，现在的基斯塔尔总督和那个黑色骑士团的zero是同一个人？”皇女皱眉思索着，“虽然我也并不认为这样的超自然能力会有很多人拥有，但总是感觉，你刚刚的话语里，有些不自然的地方……”
吉尔福德叹了口气：“如果黑色骑士团的背后真的是基斯塔尔，那么恐怕就连国法都没有办法将他制裁了。”
我微微勾起嘴角：布里塔尼亚的国法中，对于皇室继承人围绕皇位所产生的争斗，是明令可以使用任何手段的，包括——暗杀、组建自己的私军等。
如果黑色骑士团的领导是基斯塔尔，那么，不管是zero杀害库洛维斯还是科内莉亚，都不再是恐怖分子对于帝国总督的暗杀，只是皇室中人围绕着皇位继承权的争斗……
性质一下子就改变了！
而这样的争斗，在国法中还被明令外人不得插手不得阻挠。
皇女的手心猛地握紧，一种对于自己原本深爱的国家的愤怒，从心底慢慢升腾起来。
“其实，我并不这样认为。”看着由菲有些哀伤的表情，我缓缓的开口，“我并不认为基斯塔尔和zero是同一个人！”
“成田连山战役吗？”达尔顿微微摇头，“只要愿意，戴着面具的男子可以随意找来成千上百个，他只要通过通讯指挥，一样不会造成任何困扰……”
“这就是我第一点疑惑的地方，”我微笑，“基斯塔尔，在军队指挥上，真的具有那个zero表现出来的才能吗？这一点，还需要证实吧。第二，黑色骑士团所操纵的舆论，和基斯塔尔殿下官方公布的信息，明显是互相矛盾的；虽然不排除基斯塔尔殿下的自导自演，但对于具有那种能力的基斯塔尔殿下来说，不嫌太过麻烦了吗；如果只是单纯的想利用黑色骑士团的军事实力，背上杀害科内莉亚总督的罪名，吸收残余的恐怖分子壮大自己，不是更方便吗……而且——”
我望向一直在皱眉思索的皇女：“副总督阁下觉得不自然的地方，应该是维蕾塔两次从失忆状态恢复时的情况，还是有稍许分别的吧……”
由菲的眼睛一亮，随后立即明白过来：“不错！就是这里。维蕾塔，你在新宿事件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记不起来了，就连你为什么回过神也不知道；但在成田的情况却不一样，你刚刚说，你是在看见杰雷米亚攻击姐姐的座机——你从心底相信杰雷米亚不会伤害皇族——所以你觉得他的行为非常的不自然，然后，你才回过神来的；没注意到吗，维蕾塔，在成田，你是在失忆的状态下因为有了怀疑，才摆脱了那种不自然的状态，而在摆脱后，也不像在新宿的时候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还记得一些自己在失忆状态下的行为，虽然很模糊：见到了基斯塔尔殿下，向殿下效忠，赶往溪谷支援科内莉亚总督，杰雷米亚攻击总督的座机……虽然记忆断断续续模糊不清，但你确实还具有那段时间的记忆！”
“难道说——”吉尔福德的脸色青白得吓人，“那个zero和基斯塔尔殿下，都具有这种操纵他人的能力，而且，还有着微妙的区别？”
什么时候，这种珍贵的超能力，也开始论打卖了？
“不管怎么说——”达尔顿烦恼的揉了揉眉头，“那个zero就算不是基斯塔尔或者他的手下，他也一定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报：就冲着他也具有这种超自然的能力这一点来说。”
“难道说——”卡梅林的脸色有些古怪，“要和zero联手？”
“不需要！”达尔顿断然否定，身为一个布里塔尼亚骑士如果要依靠恐怖分子，这是他的骄傲所不允许的，“但我们必须要加深对他的了解，不管是黑色骑士团的动向还是他的真实身份！”
“但是，不管zero的本体和超能力的实情究竟如何，”卡梅林有些疑惑，“对于科内莉亚殿下的死亡，不还是没有任何帮助吗？”
“不！”粉色头发的皇女绽放出一个舒心的笑容，这是几天来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这样安心的表情，“如果我们刚刚的推测正确的话，摆脱基尔能力控制的一个首要条件，就是要心存怀疑，杰雷米亚如果真的如维蕾塔所说的那样忠于皇族，他是绝对不会动手伤害姐姐的。”
“那么，为什么……”卡梅林疑惑不减，“维蕾塔不是亲眼看见那个Orange动手了吗，她还因此回复了正常？”
“如果要心存怀疑就会脱离控制，那么还处于控制中的Orange动手的唯一理由，就是没有怀疑——也就是说，”皇女的粉色长发仿佛都有了光彩，“他认为自己绝对没有伤害皇族——姐姐，很可能根本就不在那个座机上！”
吉尔福德先是一愣，随后满脸的狂喜：“难道说——公主殿下，还在人世？”
“很有可能！”由菲点了点头，“不！应该说，我希望是这样！”
基尔，很高兴你没有真的杀死姐姐，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原谅你？但是，基尔，既然你明明没有真的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你又为什么，要在我的面前做出那样的姿态？简直就像，就像逼着我去恨你一样？
“谢谢你，夜神。”皇女望向一边的少年，“你是在判断出了这些的情况下，才决定冒着风险将维蕾塔带回来的吧？”
“我想，对于现在的副总督而言，”我微微一笑，“科内莉亚殿下依然生还的可能性，要比指证杀害原总督的凶手的证词，更加的重要的吧！”
“但这一切也只不过是我们的分析，还是建立在那种我们完全不了解的超能力上面。”达尔顿的眉头仍然紧紧的皱着，“如果是另一种可能性——zero=基斯塔尔的话，这一切都将会被推翻！”
“所以，当务之急，”由菲将目光转向达尔顿，“我们都必须加快对于基尔和那个zero的了解！”
“总督那边问题应该不大。”我的目光闪了闪，“现在基斯塔尔总督正忙着收拢军队，不管他有什么魔法，如果不用一场货真价实的胜利来服众的话，军心是不可能稳定的。问题只是zero的真实身份，那个男人是不可能这么轻易露出马脚的。”
就算是派间谍，到最后也有很大的几率是在做无用功。而且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具有那种超自然的能力的话，让我方派去的人在不知不觉间向他吐露情报，应该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
“其实……”一直站在办公桌前，不敢插口的维蕾塔吞吞吐吐的张开口，“我有些有关zero的线索……”
“什么？！”
面对着屋里剩余几人的目光，维蕾塔有些畏缩：“新宿事件的时候，我在记忆丧失前曾见过一个穿着学生服的少年，现在我记不起他的脸了，但如果再见到他、或者照片一类的，我想应该能想起来。他就算不是zero，也应该是与zero关系比较密切的协力者……”
“是哪个学园？”吉尔福德不想听维蕾塔继续啰嗦，将如此重要的情报一直掩盖是为了什么，相信在场的各位都心知肚明。
维蕾塔有些懊丧的低下头：“阿修福德学园高中部。”
阿修福德？！
由菲有些吃惊：朱雀和夜神现在所上的学园？里面居然会隐藏着恐怖分子？
达尔顿微微眯起了眼：他早就觉得，枢木朱雀这个人与zero之间有着什么联系，如果维蕾塔的推测正确的话，那个少年，很可能就是zero本人！
“夜神？”由菲望向一边脸色有些阴沉的少年，“你——”
“我明白了，由菲米亚副总督。”我微微颔首，“我会秘密去找理事长要一份学生名录来让她辨认的。”
“那，就交给你了。”由菲微微松了口气。
只要你不亲自前往学园，你就永远也发现不了鲁路修的存在！这根本就不需要我做什么手脚。阿修福德家族为了隐瞒鲁路修和娜娜莉的身份，学园所有的官方资料上，都绝对不会有那对兄妹的一点照片、影像资料。
所以，维蕾塔，你就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确认吧……
“夜神？”
由菲望着对面的少年，有些疑惑：在吉尔福德、达尔顿和卡梅林离开后，少年只是打开了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随后就盯着手机的屏幕，有些愣神。
“对不起，由菲。”我抬头，神色有些低落，“要跟你请个假了，成田连山的战役，学园里有朋友的家人被卷进去了……”
“那些平民吗？”想起前一天在成田连山看见的那些悲伤的民众，皇女的神色马上黯然了下来，“这也是，战争所造成的结果——我所必须铭记的悲伤。”
“夜神，”粉色头发的皇女转身望向窗外，夕阳正在缓缓下沉，“还记得吗，我们认识那天的谈话？”
“当然了。”我微微侧头，“现在回想起来也不是什么愉快的谈话。”
“领导者的自觉，战争的本质，夜神教训起人来还真是一点也不留情呢。”皇女的话语里有着丝丝的怀念，“现在想起来，那些话——不仅仅是对朱雀说的吧？夜神，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猜出我的身份了吗？”
“由菲——”我歉意的望着少女的背影，“我只是不认为能够关心那些事的人会是一个普通的布里塔尼亚人，所以……”
“所以就抓紧机会说了，因为以后估计就没有这种影响大人物想法的机会了……”少女转身望着我，嘴角含笑，“看来当时我也吓了夜神一大跳啊——没想到我会邀请你吧？”
“确实从来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我苦笑，“不得不承认，由菲你在出人意料方面很是擅长……”
“其实，那天听了你的那些话，我就应该早就有所觉悟的，但是……”少女的神色有些低沉，“直到最近我才发现，那全是我的傲慢和自以为是……”
“科内莉亚殿下的事情……”
“不仅仅是姐姐的遭遇哟，夜神……”少女的眼睛里沉溺着深深的悲伤与疲倦，“我当时对你说，我至少希望这个11区的人民不再因为无谓的理由互相伤害；说这句话时，我的确认为只要我努力，起码这个地区的人民可以不再互相伤害、平等共处。可后来，酒店劫持事件后，我从姐姐对你的态度发现，我连自己最亲近的姐姐都影响改变不了，又如何能改变那些完全不了解我的民众的思想……”
“所以，”如果今天由菲不告诉我这些，我恐怕永远也想不通她为什么突然间成长了那么多了吧，“你就发觉自己以前所制定的那些政策并不一定能够按照你的想法执行，再联想到黑色骑士团的行动，那一天，才会坚定的要进行所谓的‘微服私访’？”
“是啊，”粉色头发的皇女微微垂下眼帘，“可结果……算是给我好好的上了一课，不是吗？”
“一个国家的腐败，决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原因和责任，由菲。所以，不必将一切都拉到自己的身上……”
“是制度吧，”皇女头也没抬，轻轻的打断我，“归根结底还是制度的腐朽所出现的问题吧，所以你才劝我登上这个国家的顶峰，因为那样，我就是可以重新制定一切制度规则的人了。但是，夜神，你真的认为，我是真正能够让人民不再互相伤害、平等相处的人吗？”
“为什么，由菲？”我有些疑惑的望着少女粉色的身影，“为什么突然间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
“因为我发现了，”皇女低垂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其实，自己也是一个自私的人呢……”
“诶？”这次我是真的莫名其妙了，由菲米亚，居然会说自己自私？
“成田战役的时候，在布里塔尼亚军队处于危险境地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战争中生命的消亡是那么轻易，之前被消灭的日本解放战线，我居然一直都没有觉得杀死他们有什么不对？而且在姐姐遇到危险的时候，比起其他人，我也更加担心姐姐的安危。虽然只有一瞬，但我的确是想过，别人怎么样都行，只要姐姐平安无事，他们死多少关我什么事？昨天的慰问也是这样，明明亲眼见到了那些失去亲人的人们的悲伤，但直到刚刚知道姐姐有平安的可能时，我才开始真正的关心他们……”
皇女抬头，眼里露出对自己深深的厌倦：“明明在呼吁着希望大家都能人人平等，不再将人区别对待，可自己却……”
“这是当然的吧！”我扬扬眉，“比起空泛的‘大家’、‘世界’这个概念，作为一个妹妹，更关心姐姐；作为一个布里塔尼亚人，更关心自己的同胞；这样的感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正是因为这样，才觉得这样的自己更加令人讨厌啊——沉浸在姐姐的保护中，任性的说着连自己也做不到的漂亮话，究竟想做自我陶醉的女主角到什么时候？”
皇女的拳头狠狠的握紧，那是对于自身的反省和愤怒。
但是，在人生的这场舞台上，谁又不是名为“自己”这个舞台上自我陶醉的主角呢？
“现在，这大概就是对我的惩罚吧？”皇女的身影在渐渐黯淡的光线中显得有些单薄，“我失去了姐姐，这就是对想把一切都推给姐姐的我的惩罚吧？”
“由菲……”我有些无奈，基斯塔尔的出现，是任何人也无法预料到的情况。这个世界，早就是我无法控制预测的了。
“所以，这两天，我好好的思考了。知道了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伟大，那么，我想要的，我真正珍惜的，又究竟是什么？”
暮色中，皇女的身影，有些模糊不清。
“战争、和平、国家、荣誉这些复杂的问题，是我身为由菲米亚•Li•布里塔尼亚所必须承担的责任，但在这之外，我首先只是单纯的由菲，一个被母亲和姐姐一直保护宠溺的小女孩，一个16岁的布里塔尼亚少女。身为由菲，我想要的，其实一直很简单，就是，”
面向我的皇女，展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和自己的亲人，自己的朋友，开开心心的欢笑……”
“但是，”皇女的神色又黯淡下来，“只要我还是皇族的一员，这样的愿望，也只能是牵扯着血腥的奢望……”
身为皇族，又如何能有真正放心的亲人？也许有一天，向你挥出凶器的，正是你的兄弟姐妹？身为皇族，又如何能有真正知心的朋友？聚集过来的，有多少是为了所谓的利益和权势？
围绕着皇位继承权和权势所上演的恶劣的阴谋，被卷进复杂的事故中无法享尽天年的布里塔尼亚贵族，从来不在少数。粉色头发的皇女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但很显然，这次科内莉亚的事件，仿佛一个狠狠的耳光，将一直缩在自己世界里的少女给打醒了。
“大概，只有在没有战争、人人平等的世界里，我的愿望才能实现吧？”皇女露出一个苦笑，眼角眉梢，充斥着浓浓的苦涩。
“那个zero，如果他真的如他自己所说，能做到‘弱者的同伴’的话，也许有一天，他真的能击溃布里塔尼亚这个国家，从而重建它。但是，那一天，太遥远，牺牲也太多了——”
“所以，我决定了，夜神，”由菲抬眼郑重的望着我，“不是为了‘世界’啊‘人民’啊这类概念化的东西，这一次，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愿望能够实现，我要成为布里塔尼亚的皇帝，然后，改变这个国家！”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由菲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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